苏玉兰和顾芝芝被这突如其来的疯癫女人吓了一跳,苏玉兰看清是苏明娟后,更是莫名其妙。
???
她挡开几乎戳到脸上的手指:“苏明娟你发什么疯!什么知道不知道?抢你什么了?大街上胡言乱语什么!”
顾芝芝也气得脸通红:“就是!你莫名其妙冲出来骂人!有病就去医院!别在这里撒泼!”
“你装!你还装!”苏明娟状若癫狂,伸手就想撕扯苏玉兰,“那些法子!那些开店的手段!都是我的!是我的!你们偷我的!你们耍我!”
苏玉兰见她动手,下意识侧身一挡,脚下巧妙一绊,苏明娟顿时重心不稳,“哎哟”一声摔倒在地,更加撒起泼来,哭天抢地:“打人啦!大学教授打人啦!抢人东西还打人啊!”
周围的群众迅速围拢过来,指指点点。“这女的又来了……”“好像是那边摆摊的,经常跟人吵。”“疯疯癫癫的,说的什么胡话?”
店里的店员见状,赶紧出来维护,并有人熟门熟路地跑去叫片儿警。没多久,片儿警赶来,一看又是苏明娟,眉头皱得死紧。
“苏明娟!怎么又是你!闹事没够是吧?”片儿警语气严厉,“赶紧起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再闹就真带你回所里冷静冷静了!”
在一片“疯女人”、“活该”的议论声中,苏明娟又一次被片儿警熟练地带离了现场。
苏玉兰和顾芝芝对视一眼,顾芝芝觉得像是被疯狗咬了一口,既气愤又无语。苏玉兰若有所思,两人也没逛街的心情。
回到家,顾芝芝还是气不过,跟马春花念叨今天遇到的倒霉事:“妈您说那个苏明娟是不是真有病?扑上来就说嫂子抢她东西,什么开店手段是她的,胡言乱语,还要打人!幸亏嫂子厉害把她撂倒了……”
马春花正在摘菜,听了冷哼一声,脸上是了然和鄙夷:“哼,她那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看别人过得好了,心里那点脏心思就藏不住了。总想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能有什么好下场?甭理她,疯狗咬人,难道还咬回去?离她远点就行。”
这时,苏玉兰和顾芝芝拿出在顾萍萍店里买的新衣服,顾芝芝好奇地摆弄起顾萍萍上次带来的那些包装精美的化妆品和护肤品。
“嫂子,你看这个粉,扑上去真的会白吗?”
“嫂子,这个红纸片怎么用啊?嘴唇能变红?”
顾芝芝也是近几个月突然爱臭美上,但苏玉兰平时除了护肤外也不怎么化妆。
两个毫无经验的人,凭着想象和摸索,竟然互相在对方脸上折腾起来。
顾芝芝脸上粉扑得不匀,一块白一块黄,嘴唇被口红纸涂得超出了唇线,像个夸张的娃娃;苏玉兰也好不到哪去,眉毛被描得又粗又黑,腮红打得像唱大戏的。
两人看着镜子里对方的“杰作”,先是面面相觑,然后忍不住指着对方“噗嗤”笑出声。
但笑着笑着又觉得好像……不太对劲?
“妈!妈!您快来看看!”顾芝芝顶着一张大花脸就跑出去找马春花。
马春花一抬头,看见闺女和儿媳的“尊容”,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拍着腿大笑:“哎哟我的老天爷!你们两个活宝!这是要把自己画成猴屁股还是门神啊?哈哈哈哈哈……”
正巧,顾立丰带着妞妞、飞飞,还有周末从少年班回来的熙熙和玥玥进了院子。孩子们一看到妈妈和小姑姑的样子,都惊呆了。
飞飞瞪大眼睛:“妈……小姑姑……你们的脸……”
熙熙皱着眉头,小大人似的评价:“色彩饱和度太高了,缺乏层次过渡。”
玥玥则好奇地踮脚想摸:“妈妈,亮晶晶的!我也玩涂!”
妞妞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吐出两个字:“……洗脸,我来帮忙。”
夜里,洗漱干净,躺在新家舒适的床上,苏玉兰依偎在顾立东怀里,还是忍不住提起了白天的闹剧。
“立东哥,今天苏明娟疯疯癫癫的,说什么我抢了她的……还提到什么开店的手段本该是她的。”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她之前还说过,上辈子……你也是她丈夫。”
顾立东手臂收紧,用力地亲了亲她的发顶,语气斩钉截铁:“胡说八道!我顾立东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媳妇儿都只有你一个苏玉兰!她那是癔症了,疯话也能信?”
沉默了一会儿,苏玉兰轻声说:“我知道不该信。但是……妈好像早知道她会闹腾;萍萍姐开店,那些点子确实很新鲜;还有妞妞,有时候懂事的让人心疼……立东哥,你说,会不会……她们真的知道些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顾立东沉默了一下,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他其实也早有察觉,母亲、姐姐、甚至侄女妞妞,有时流露出的眼神、说出的话,都不太像她们原本该有的样子。
尤其是对某些人和事,有种未卜先知般的警惕和疏远。
“不管她们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顾立东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我们是我们。我知道你是我媳妇,我们是熙熙玥玥的爸妈,我们是一家人。这就够了。别的,都不重要。”
他低头,找到她的唇,用一个温柔的吻封缄了所有疑虑。
苏玉兰心中那点被世界排除在外的微妙感,在他的拥抱和话语中渐渐消散。
是啊,重要的是现在,是怀里这个真实的爱人,是身边熟睡的孩子。
“嗯。”她轻轻回应他的吻,手臂环上他的脖颈。
顾立东低笑,气息灼热地洒在她耳边:“不说她们了……玉兰,我们好像……有段时间没……”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她睡衣下游走。
苏玉兰脸一热,轻捶他一下:“上周才……你一级厨师证考完了就闲不住了是吧?”
“那是上周……这不是你最近忙项目嘛……我想你了……”含糊的辩解消失在交织的呼吸间。
灯光熄灭,细碎的呜咽与低喘被夜色温柔吞没。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窥见一室缱绻春意和紧密相拥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