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林盼儿尖声道：“怎么没关系？大哥，你姓孟！有好处不想着弟弟弟媳，想着外人？”
“倩倩是我媳妇，怎么是外人？盼儿，你讲点道理！这工作是萍萍姐的，她想给谁就给谁！”孟毅毫不客气地顶回去。
孟大爷敲着桌子发话：“小毅！话不能这么说！盼儿再不对，也是你弟媳，是一家人！那售票员的活儿，我看盼儿也能干！倩倩不是干得好好的吗？让给盼儿怎么了？你们做哥嫂的，让着点弟弟弟妹也是应该的！”
雷倩倩气得浑身发抖，但还是压着火气，尽量平静地说：“爸，妈，盼儿想去，也不是不可以。但铁路售票员现在要求至少高中毕业，还得通过基本的文化考核。盼儿，你学历够吗？能通过考试吗？”
这话一下戳中了林盼儿的痛处。她当年根本没心思读书，初中都没念完。
“什……什么高中毕业？不就是卖个票吗？要什么文化？”林盼儿脸色一白，强自争辩，“肯定是你瞎说的！不想让给我就直说！”
孟勇在一旁闷着头，想帮媳妇又自知理亏。
孟大妈迟疑地看向雷倩倩：“倩倩，真有这规定？”
雷倩倩点头：“妈，现在不比以前了，什么岗位都有要求。不信你们可以去问。”
孟大爷顿时哑火，林盼儿更是傻了眼，抱着儿子哭嚎撒泼也没了用。
孟毅看着这场闹剧，心凉了半截，拉着雷倩倩直接离开了孟家。
回去的路上，孟毅气得胸口起伏：“看见没？倩倩，在他们心里，我们算什么？有点好东西就得紧着他们孙子！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
雷倩倩苦笑，眼里是深深的失望：“我本来还存着点指望……算了，以后咱们关起门过好自己的日子。宝珠好，我们好，就行了。”
经此一事，小两口对孟大爷孟大妈算是彻底死了心。
这事不知怎么传了出去，成了胡同里大妈们闲聊的话题。
郑大妈和李会计的媳妇有一回碰见孟大妈买菜，便拉住了她。
郑大妈快人快语：“老孟家的，不是我说你，你这心偏得没边了！倩倩多好的媳妇，能干又孝顺。那工作是人萍萍看在倩倩面上给的，跟你家老二媳妇有啥关系？她自个儿学历不够，怪得了谁？”
李会计媳妇也委婉劝道：“孟大妈，现在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孙女孙子都是宝。你们这样闹，寒了大儿子大媳妇的心，将来老了，指望谁？指望那个只会哭闹撒泼的二媳妇？可得把一碗水端平啊！”
孟大妈被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里五味杂陈，想想雷倩倩平时的好，再想想林盼儿的闹腾和儿子的沉默，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长长叹了口气，拎着菜篮子，佝偻着背慢慢走了。
***
为了夜长梦多，避免孟家再生事端，雷倩倩行动迅速。她通过厂里的关系，很快找到了一个符合条件的买家，机械厂一位老技术员的女儿，刚高中毕业，正愁没个稳定工作。
双方谈妥了价格，雷倩倩拿到了一笔不算多但实在的转让费。
次日，顾萍萍便亲自陪着雷倩倩去铁路系统办手续。八十年代初的工作调动和顶替虽比过去规范了些，但人情世故依旧关键。
顾萍萍轻车熟路，带着雷倩倩先找了她的老领导，售票处的主任。
“王主任，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雷倩倩，我弟妹，人特别灵醒，干活利索，肯定错不了。”顾萍萍笑着介绍，顺手将带来的一条“大前门”香烟自然地塞进主任半开的抽屉里。
王主任推了下眼镜，打量了一下穿着整洁、眼神清亮的雷倩倩，脸上露出笑意：“萍萍介绍的人，我放心。手续我都看过了，没问题。小雷啊，以后就在三号窗口，跟着刘师傅先学一个星期。咱们这工作，细心是关键，票款一点不能错，对待旅客要耐心，特别是春运暑运的时候，再挤再乱，心不能慌……”
王主任絮絮叨叨地交代着注意事项，雷倩倩认真点头，一一记下。
顾萍萍在一旁补充：“倩倩，记着各班次时间表，退票改签的规矩，还有哪些车次紧张要留意……遇到难缠的旅客，别硬顶，找老同志或者主任。休息室柜子钥匙在刘师傅那，开水房下午三点后水最开……”
她又带着雷倩倩认了人，介绍了几个平时关系好、性子直的同事，“以后有啥不明白的，就问张姐、李姐，她们都是热心肠。”
走出车站，雷倩倩长长舒了口气，心里踏实又感激：“萍萍姐，真是太谢谢你了，没有你，这事成不了那么顺当。”
顾萍萍摆摆手：“谢啥，自家人。好好干，这工作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时间也规律点，能多陪陪宝珠。”
她顿了顿，又说：“以后姐要是需要南边捎点新奇的布料、小玩意儿，你这近水楼台，可得帮姐留意着点。”
雷倩倩立刻点头：“姐你放心，包在我身上！肯定帮你打听得明明白白的！”
这条新的纽带，就在彼此的善意和实际需求中悄然结下。
顾萍萍是个行动派，“霓裳”生意稳定后，立刻将大量精力投入了“女儿坊”的筹备，女儿坊也是她们商量过后最后定下的名字，大俗大雅。
她拉上了家里的“智囊团”，马春花、苏玉兰、顾芝芝，还有早慧的顾兰茹，一起商量。
灯光下，大家围坐一堂，气氛热烈。
苏玉兰翻着古籍和笔记：“古方很多，七白散祛斑润泽，玉容散保湿嫩肤，原理都有据可循。关键是提取工艺和稳定性，还有抗菌防腐，上脸的东西安全第一。我先试着做几个基础配方，用最温和的药材。”
马春花的点子多：“名儿要好听！‘珍珠雪花膏’、‘桃花润颜蜜’、‘牡丹抗皱霜’！还得有卖点，‘内含xx精华’，‘古法新制’。”
妞妞则冷静补充：“包装要精致，小瓷瓶、玻璃罐，贴上手写体的标签，显得有底蕴。广告词不能太浮夸，要显得有文化，‘岁月留痕，玉容留春’之类的？”
顾萍萍听得眉开眼笑：“好好好！就这么干！玉兰负责研制，芝芝和妞妞帮着想名儿和宣传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