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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妞常在晚上写写画画，也时常停一停，看看窗外沉沉的夜色。
西方已有太多经典的侦探形象，动漫市场更是被几大强国占据。她选择的这条路，注定充满挑战。
但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犹疑。
前世的经历让她深知，文化的力量无形却磅礴。
她不仅要让华夏的故事被看到，更要让华夏的思维方式、美学理念、价值取向，以一种新颖的、易于被现代全球观众接受的方式，悄悄然浸润人心。
《华尔街之狼》的成功，给了她信心，也让她更清楚自己的方向。
顾立丰偶尔会轻手轻脚地进来，放下一杯温热的牛奶，看着女儿专注的侧影和摊满一桌的文稿、画稿，眼中满是骄傲与心疼。他不会过多打扰，只是默默支持。
苏玉兰偶尔也会饶有兴致地看看《白骨言之》里涉及的那些“科学”设定，以她生物学家的角度提出一些专业建议，姑侄二人常常讨论得不亦乐乎。
飞飞更是成了《妖精觉醒》的第一个“粉丝”，对姐姐笔下那些可爱的、帅气的、暴躁的灵裔角色如数家珍，天天追着问后续剧情。
八十年代末的最后几年，在悄然变化中滑过。
得益于某些超越时代的“预见”，华夏在经济布局上规避了几次潜在的泡沫风险，更加稳健地推进着市场化改革；军工领域，在一些关键技术的研发路径上少了些盲目摸索，多了几分精准投入，新型战机、舰艇的研发进程悄然加速；
文化方面，在保持开放的同时，也更为注重文化自信的培育与核心价值的引导，少了几分盲从，多了几分审慎的汲取。整个国家，虽然依旧面临诸多挑战，但发展的步伐更加沉稳、扎实。
在这样的背景下，顾明熙和顾清玥，这对在东欧留学数年的兄妹，终于完成了学业，踏上了归国的旅程。
消息传来，顾家四合院提前好几天就进入了“战备”状态。马春花和顾满仓忙着收拾屋子，把兄妹俩的房间晒了又晒。顾立东则开始琢磨接风宴的菜单。苏玉兰表面上依旧沉静，但实验室的学生们都发现，苏老师最近几天结束工作的时间明显提早了。
接机那天，顾立东开着单位的新车，载着苏玉兰、马春花和顾满仓，早早到了机场。国际到达出口处，人流熙攘。马春花伸长了脖子，嘴里不住念叨：“怎么还没出来？飞机不会晚点吧？”
当顾明熙和顾清玥推着行李车，随着人流走出来时，马春花第一个喊了出来：“熙熙！玥玥！这儿！”
近五年未见，当年的青涩少年少女已然蜕变成了风华正茂的青年。
顾明熙身姿挺拔，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沉稳儒雅，眉宇间依稀有着苏玉兰的影子；顾清玥则出落得更加明丽大气，剪了利落的短发，眼神明亮锐利，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干练劲儿。
“爸！妈！爷爷！奶奶！”兄妹俩加快脚步，脸上洋溢着激动和归家的喜悦。
苏玉兰上前，仔细端详着一双儿女，眼眶微微发热，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回来了就好。”
她伸手，轻轻拂去顾明熙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又抚了抚顾清玥的短发，动作轻柔，充满了母亲的眷恋。
顾立东则是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又接过女儿的行李车，嗓门洪亮：“好小子！好闺女！总算回来了！你妈可想死你们了！”
回去的车上，苏玉兰和儿女坐在后座。
“路上顺利吗？”苏玉兰问。
“挺顺利的，妈。”顾明熙答道，“就是想着快点到家。”
“妈，您看着有点累，是不是实验室又忙了？”顾清玥敏锐地注意到母亲眼底的一丝倦色。
苏玉兰笑了笑：“还好。看到你们，就不累了。”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比几年前明显多了高楼和色彩的城市街景，轻声道：“家里，还有国家，这几年变化都很大。回来了，正好可以大展拳脚。”
当晚的四合院，灯火通明，欢声笑语几乎要掀翻屋顶。
顾立丰、顾萍萍、顾芝芝、林枫都来了，妞妞、飞飞、安安也全都到齐。
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顾立东私房菜馆的拿手好菜，从精致的官府菜到家常的风味小炒，香气四溢。
“来，为我们家的两位学成归国的高材生，干杯！”顾立丰作为长辈，率先举杯。
众人纷纷响应，杯盏交错，气氛热烈。
安安已经是个半大少年，围着表哥表姐问个不停：“莫斯科红场真的那么大吗？东欧的姑娘是不是特别漂亮？”
飞飞则以“过来人”的身份，调侃着校园生活。
顾萍萍关心着他们在国外的花销，怕他们吃苦。
顾芝芝和林枫则问起国外的传媒行业情况。
顾兰茹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这热闹的一幕，清冷的眉眼也染上了暖意。
她将自己面前那盘顾立东特意为她做的、不加葱花的清蒸鱼，默默推到了顾清玥面前，她知道妹妹喜欢吃鱼。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转到了顾清熙和顾清玥未来的打算上。
顾清熙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和而坚定：“我打算去清大或者燕大，申请教职，继续做研究。方向是计算机科学，特别是人工智能和神经网络这方面。希望能和妈……”
他看向苏玉兰，“还有国内的同行一起，在这个新兴领域做出点成绩。”
众人的目光又投向顾清玥。
顾清玥放下筷子，笑了笑，带着一丝歉意：“我嘛……先休息一个月，倒倒时差，陪陪爷爷奶奶和爸妈。然后……”
她顿了顿：“可能要去西北的一个研究所报到。我在东欧这几年，主要精力放在物理机械和航空航天相关的领域，也参与了一些……牵线搭桥的工作。国家现在在这方面投入很大，急需人手。”
她的话语含蓄，但在座的家人都明白，那“西北的研究所”意味着什么——保密、艰苦，以及沉甸甸的责任。也意味着，她以后回家的次数可能会很少。
饭桌上短暂地安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