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点点头:“嗯,想去试试运气。”
“那敢情好!”叶小蝉拍手笑道,“身为散修,不入宗门的话,没人指导,缺乏资源,修为提升容易遇到瓶颈。对了,你现在是练气五层了吧?提升挺快的嘛,上次见你才三层。也才过去两个月。”
林浅大为惊奇。
这段时日,自己靠着手里的灵石,连续提升了两层,这速度确实前所未有。
感觉主要是《太上清心诀》的功劳。
“啊,是啊。叶姑娘你一眼就能看出来?真厉害。”
“没什么了不起的,你到了筑基期也能看出来。”
有了叶小蝉这个活泼的同伴,枯燥的旅程似乎也变得轻快起来。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沿途的见闻、采药和卖药的趣事,偶尔也好奇地问问林浅的经历。
林浅大多含糊带过,只说自己来自乡下,之前在河阳城干活,现在想去青云门寻个前程。
叶小蝉也不深究。
船上的日子,便在日升月落、江流奔涌中缓缓流淌。
饮食是首要问题。
“顺风号”在底层船舱设有一个简易的厨房,每日定时供应两餐。
大多是些简单的饭食:糙米饭、蒸饼、咸菜,偶尔有些时令蔬菜或船上渔获做的鱼汤,味道寡淡,勉强果腹,价格还算合理。
林浅为了节省银两,大多时候还是啃自己带的干粮和肉脯,只偶尔买些热汤热饭换换口味。
叶小蝉则不同,她不介意船上提供的餐食。
有时候会拉着林浅一起去点餐,常常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些瓶瓶罐罐,往寡淡的鱼汤里撒点不知名的香料粉末,或者往蒸饼上抹点自制的果酱,顿时让普通的食物变得香气扑鼻,引得周围乘客频频侧目。
“尝尝这个!”她将一块抹了淡紫色果酱的蒸饼递给林浅,眼睛亮晶晶的,“我自己采的‘紫浆果’做的,清甜不腻,还能提神醒脑!”
林浅接过咬了一口,果然清甜爽口,带着一股奇异的草木清香,连日乘船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几分。
“很好吃,谢谢。”
“嘿嘿,别太客气了!”叶小蝉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至于住宿,则更为简陋。
上层甲板的乘客,可以在相对干燥通风的船舱里分到一张狭窄的硬板通铺,十几人挤在一个大舱里,鼾声、磨牙声此起彼伏。
下层船舱则更为拥挤潮湿,由于透风不好,气味也更难闻。
林浅选择睡在甲板上。
他寻了个避风的角落,铺上自己带来的薄毯,以行囊为枕。
虽然夜晚江风寒冷,露水湿重,但胜在清净,无人打扰,也便于他夜间打坐修炼。
叶小蝉就与众不同了。
她拿出一袋神奇的种子,撒在上层甲板的一角,甲板上很快就长出上千条藤蔓,那些藤蔓交织形成一个绿色的小屋,造型颇似虫茧,可以遮风挡雨。
她就睡在那小屋里。
船员看出她是修行者,对此也不敢多言。
船行至第三日,进入一段江面相对狭窄、两岸山势陡峭的水域。
水流变得湍急,江风也大了许多。
此时已是春分,却依然寒风凛冽,谁也不会还有兴致出来看风景。乘客们大多回到舱内休息,甲板上显得有些冷清。
林浅和叶小蝉身为修行者,自然不会像凡人那样怕冷。他们依旧经常坐在船舷边,看着两岸险峻的山崖。
这时,叶小蝉地指着远处峭壁上几株长相奇特的植物,给林浅讲述它们的作用。
突然,一阵急促而密集的鼓点声从上游方向传来!
紧接着,几艘狭长、吃水浅、速度极快的梭形小船,如同离弦之箭般,从两岸山崖的阴影中猛地窜出,破开浪花,朝着“顺风号”包抄而来。
小船上站着十几个手持刀枪棍棒、面目狰狞的汉子,穿着杂乱的皮甲,为首一人袒露着胸膛,露出狰狞的刺青,手持一柄雪亮的鬼头大刀,站在船头厉声高喝:
“都给我听着!识相的,留下买路财!否则,别怪爷爷们刀下无情!男的杀光,女的掳走!”
“河匪!是河匪!”
船上顿时炸开了锅!惊恐的尖叫声、哭喊声、慌乱的奔跑声瞬间充斥了整个甲板。
“顺风号”的船老大脸色煞白,拼命指挥船员调整船帆,试图加速逃脱。
但大船笨重,哪里快得过那些轻快的小船?
不过片刻,几艘匪船便已追至近前,匪徒们抛出带着铁钩的绳索,牢牢勾住了“顺风号”的船舷!
“兄弟们!上船!抢!”
匪首狂笑着,率先攀着绳索,如同猿猴般敏捷地跃上甲板。其余匪徒也纷纷怪叫着,挥舞着兵器冲了上来!
血腥的劫掠开始了。
匪徒们凶神恶煞,见财就抢,谁要是不从就直接抽刀砍翻。
甲板上瞬间乱作一团,惨叫声不绝于耳。
混乱中,几个匪徒注意到了角落里的林浅和叶小蝉,尤其是看到叶小蝉清丽的容貌,眼中顿时露出淫邪的光芒,怪笑着围了上来:“嘿嘿!小美人儿!不要怕,过来跟大爷们快活快活!”
林浅目光一动,从储物袋里取出厚背猎刀。
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前些天深夜在院子里练了几回《霸道刀法》,现在终于可以试一下练习成果。
虽然只是基础的刀法,但只要懂得搭配组合,就有无穷的变化。
“敢对我们亮兵器,哼!找死!”一名匪徒大喝一声,冲上前来。
林浅不退反进,猎刀带着一股狠厉的劲风,直劈向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匪徒。
那匪徒举刀格挡,却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剧痛,刀竟被震得脱手飞出!
林浅顺势一脚踹在他胸口,将他踹得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两人!
“这小子点子有点扎手!”其余匪徒一惊,但仗着人多,依旧悍不畏死地扑上!
林浅刚才站在上层甲板,已经仔细观察过匪徒的招数,看得出他们中只有少数几人有修为,而且等级和自己差不多,不足为惧。
林浅身形灵动,刀光如电,或劈或砍或刺,每一刀都带着凌厉的杀意,精准地落在匪徒的手腕、关节、要害!惨叫声中,已有三四人被他砍翻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林浅!小心后面!”叶小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浅猛地侧身,一柄钢叉擦着他的肋下刺过。
他反手一刀削断木柄叉杆,顺势一个肘击狠狠撞在那偷袭匪徒的咽喉!
匪徒闷哼一声,捂着脖子软倒在地。
叶小蝉大步走到林浅身前。
“烦死了,这么多人,我可要……大开杀戒了!”
叶小蝉的声音陡然转冷,再无半分平日的娇俏灵动。
她双手在腰间储物袋上一抹,指间已夹着数枚颜色各异、形状奇特的种子。
“黑棘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