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我也去!”叶小蝉闻言,立刻转过头来。
“不用了!”林浅连忙道,语气尽量自然,“我看那摊位不大,人也少,我先过去看看。要是有好东西再叫你们过去。”
吕子佩正拿着一刀符纸仔细查看纹理,闻言抬起头,看了林浅一眼。
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异样,但并未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林兄自便。”
叶小蝉虽然有些疑惑,但见林浅坚持,又见吕子佩也同意了,便撇撇嘴:“好吧好吧,那你快点回来啊,别走丢了!”
“嗯。”林浅应了一声,转身便朝着他指的那个方向快步走去,很快便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
他不敢回头,脚步越来越快,如同一条滑入水中的游鱼,试图融入人群,摆脱可能的追踪。
他选择的方向是集市边缘,靠近一条通往山林的小路,那里人少,便于脱身。
然而,他低估了影杀殿探子的敏锐。
就在林浅转身离开的瞬间,那几个伪装成山民的探子便交换了一个眼神。
为首那个骨节粗大的汉子,正是“影牙”,他眼中寒光一闪,低声道:“目标警觉,要溜!跟上,别让他跑了!”
他话音未落,其中两人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挤出人群,远远缀上了林浅的背影。
林浅穿过几个摊位,眼看就要走到集市边缘,通往山林的小路就在眼前。
他心中一松,正要加快脚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叶小蝉清脆却带着一丝焦急的呼喊:“林浅!等等!”
林浅心头一紧,猛地回头。
只见叶小蝉正分开人群,快步朝他跑来,脸上带着一丝不解和担忧:“你怎么走这么快?等等我呀!”
而在叶小蝉身后不远处,吕子佩也正不紧不慢地跟来,他的目光却并未完全落在林浅身上,而是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眉头微蹙,右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但指间已悄然夹住了两张符箓。
更让林浅心惊的是,在叶小蝉跑来的方向,两个原本跟着他的探子,也加快了脚步,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锁定了他。
这让他更加确信,对方就是影杀殿的人,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正是提前在此设伏。
同时,在叶小蝉和吕子佩的侧后方,影牙和另一名探子也正不动声色地逼近,隐隐形成了合围之势!
林浅心中暗叫不好。
叶小蝉的突然出现,不仅暴露了他的位置,也将她自己和吕子佩卷入了危险之中。
“叶姑娘!别过来!”林浅急声喝道,同时身体紧绷,右手已经握住了从储物袋里取出的猎刀。
集市边缘的空气,瞬间凝固!
喧闹的人声仿佛被隔绝开来,只剩下无声的杀意在弥漫。
两名缀着林浅的影杀殿探子率先发难!
他们一左一右,如同猎豹般扑出!
左边一人手持一把淬着幽蓝光泽的短匕,直刺林浅肋下,角度刁钻狠辣。
右边一人则五指成爪,指风锐利,带着破空之声,抓向林浅咽喉。
两人配合默契,训练有素,一出手便是致命杀招!
林浅眼神一凝,不退反进。
他左脚猛地蹬地,身体向右前方斜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刺向肋下的匕首。
同时,他右手闪电般拔出厚背猎刀,刀光一闪,带着一股狠厉的劲风,自下而上撩向右边探子的手腕。
“嗤啦!”一声轻响。
那探子惨叫一声,手腕被刀锋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攻势瞬间瓦解。
林浅毫不停留,借着前冲之势,左肘如同铁锤般狠狠向后撞去,正中左边探子因刺空而露出的空门。
“砰!”一声闷响!左边探子只觉得胸口剧痛,气血翻腾,踉跄后退。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找死!”一声低沉的怒喝响起!一直冷眼旁观的“影牙”动了。
他并未直接扑向林浅,而是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叶小蝉身侧。
他那只青灰色的右手五指箕张,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寒气息,直抓叶小蝉的肩膀,显然是想擒住她作为人质。
“小心!”吕子佩的警告声几乎同时响起。
他一直在警惕着“影牙”的动作,就在“影牙”身形刚动的刹那,指间夹着的两张符箓瞬间激发!
两道淡金色的流光,如同被精确计算过的轨迹,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射向“影牙”抓向叶小蝉的右手手腕和手肘关节。
角度刁钻,时机把握妙到毫巅。
“影牙”瞳孔微缩,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符师子弟反应如此之快,符箓运用如此精准。
他不得不强行收手,手腕一翻,屈指连弹!
“叮!叮!”两声脆响。
两道淡金流光被他指尖蕴含的阴寒劲气弹开,但攻势也被阻了一阻。
就在这刹那的迟滞,叶小蝉也反应过来了。
她小脸一白,但眼中并无太多惧色,反而闪过一丝怒意,她双手在腰间储物袋上一抹,指间已多了一把颜色各异的种子!
“墨莲缠足!”她娇叱一声,手腕一抖,数枚黑色的种子如同天女散花般撒向“影牙”脚下。
种子落地即生根!
坚韧的藤蔓如同活物般破土而出,疯狂缠绕向“影牙”的双脚!藤蔓上生满倒刺,闪烁着不祥的幽光!
影牙冷哼一声,筑基初期的修为轰然爆发,
一股阴冷的气息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他脚下猛地一跺。
“嘭!”一声闷响,地面微震。
缠绕上来的藤蔓竟被他强横的灵力震得寸寸断裂。
但这一跺也让他身形微滞。
与此同时,林浅已经解决了那两个炼气期低层的探子。他眼神冰冷,猎刀带着破空之声,直扑影牙。
刀光如匹练,直取其脖颈!
他知道,此人才是最大的威胁。
影牙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对付几个炼气期的小辈,还不足为惧,但那个百草丹宫的女修士也是筑基期,实力不容小觑。
他不再留手,左手屈指成爪,指尖泛起幽黑的光芒,带着刺骨的寒意,直接抓向林浅劈来的刀锋,竟是要空手夺白刃。
“铛!”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林浅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从刀身传来,手臂剧震,虎口发麻,猎刀几乎脱手飞出。
筑基期的力量,远非炼气期可比!
林浅闷哼一声,借力向后急退,卸去力道,但胸口气血一阵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