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没事吧!”五百将士纷纷下马连忙赶了过去,战马齐嘶吼,场面甚显悲壮,面对这样的局面,这些战士虽然明知不敌,也要冒死一战了。
赵旗无不战而退之兵。
“咳,”孔静被众将士团团围住,脸色苍白,口中鲜血汩汩,呼吸有些急促:“死不了!”
见孔静还能说话,众将士心中挂的石头才平稳落地。
孔静不想躺在地上,努力的用手臂撑住地面,想要坳起身子看向古越礼那边,但是一时间使不出力气,拗不直身子,显得有力无心,这时突然感受到有几双有力的手掌稳稳的托住自己的后背,使得自己根本不用使力,就能坐起来。
狼狈不堪的孔静终于瞧见古越礼那边的情况,嘴角扯出一丝狠辣的微笑。
古越礼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胸膛上面插着的长刀。
孔静咳咳的吐出鲜血,看着远处的古越礼,有些虚弱的对着古越礼说道:“古前辈,你也大意了。”
这句话简直就和之前古越清说所的话一模一样。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孔将军做人从来不占人便宜,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古越礼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这个一品武夫境的老者竟然在这个年轻丫头身上实实在在吃了一个大亏。
从现在再往回头看,原来并不是孔静落入了自己的圈套,而是自己落入了孔静的圈套。
从一开始,孔静选择正面硬碰,然后被毫无悬念击败,孔静便嘲讽古越礼这个长辈欺负晚辈,不仅以大欺小,而且不敢正面迎敌,胜之不武,借此刺激古越礼不去取巧,而选择正面对决。
之所以选择这样,因为孔静心中明白,若是与取巧的一品武夫对战,她没有一丝赢下的可能,凭境界,古越礼就能够碾压孔静了。
这是先天劣势,所以孔静需要古越礼放弃自己的优势,降低水平和自己对战。
自负的古越礼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孔静这个霸气女将,输的不甘情愿,要让自己在孔静擅长的方面击败她,从第一次交手之后,古越礼自认为已经摸清了孔静的实力,就算不去取巧,有足以应付。
但是没想到的是,古越礼不再取巧的时候,孔静反而没有延续之前的阳刚一路,竟然玩起了技巧。
学习了《拖刀诀》的下册,孔静明白使刀并不是至刚至阳才是唯一的道路,技巧对于刀法而言同样重要,攻其破绽,方能事半功倍,而越是没有破绽的地方,破绽就越大,正是明白了这一层道理,孔静才知道古越礼破绽就在掌心,古越礼这个武夫心思细腻,将破绽藏于最危险的地方,但是孔静的性格却不像一般人,若是一般人,即使知道破绽在什么地方,也会犹犹豫豫,思索再三,往往就是这短短的一瞬间,便措失了良机,而孔静是既然想做,便一定去做,并且毫不退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最危险的地方,破绽就会越大。
就在两人距离极近的一瞬间,孔静果断以刀尖破掌力,古越礼不是不知道孔静的目的,只是古越礼已经被孔静激怒,就是要以正面无可匹敌的力量将孔静击败,才能够满足那自己可笑的虚荣。
但是古越礼没有想到的是,孔静的神念竟然没有游走全身保护自己,而是全部赋予刀尖之上,竟然是不顾性命的拼命打法。
以神驭刀加上以点破面,就算古越礼功力再精湛,对上孔静有备而来,蓄谋已久的一击,也终于露出疲态。
古越礼的额头有了少许的汗迹,这些年自从入了一品之后,便从没有发生过像今天一样狼狈的事情了。眼前的那个女子竟然能够伤到自己,古越礼一脸难以置信。
孔静在众人的搀扶之下,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我奉劝古老前辈千万不要动气,我用刀气封了“气户”穴,若是前辈动气,真气反噬,只怕伤势更重!”
古越礼冷着脸,一言不发。
胸前插着秦刃确实正好插在“气户”穴之中,若是将刀拔出来,血管爆裂还是小事,封在“气户”穴的真气一旦收不住,体内真气一旦失衡,后果不堪设想。
古越礼努力的让自己气息平复下来,不在盛气凌人:“孔将军,胜在智谋,老夫大意了。”
孔静听到古越礼的声音平稳,气息虽然稍许不稳,但是中庭饱满,根本不向元气大伤的样子,心中大惊:“不好,后退。”
孔静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双臂张开,将身后的五百精锐护在身后。
但是五百人,岂是孔静一人双臂能够护的了得。
于寂静之时,队伍中响起一个平静有力的声音。
“将军!此战交由我们吧!”身后一名将士从孔静的身后站了出来,向前走了三步。
随后孔静身后的将士无言不语,纷纷向前。
手持秦刃,身披旧甲。
“死战!”
众将士全部站在孔静身前,形成一道人墙,密密麻麻的形成整齐的队列,留下孔静一人孤零零的站了一排,这个杀伐无情的将军忍不住肩膀颤抖。
古越礼沉气,伸出双指夹住插在自己“气户穴”的秦刃,手指用力。冒在身体之外的秦刃被直接咔嚓而断。
“一品境,难道只有一处“气户”,真是夜郎自大。今日看谁还能再救你们!”盛怒下的古越礼已经起了杀心,今日让他古越礼颜面全无,这种奇耻大辱,必报此仇。
古家府兵已经追至。
双倍的兵力加上一个一品武夫,孔静所带领的这五百精锐,深陷重围。
古越清这个老头也不急不慢的赶到战场,冷眼扫过战局,轻轻拍手:“好,好,好。”
安静的夜晚,每一个好字响起,就像是一次次敲击在棺木上的木钉声,令人心寒。
但是却无一人面露惧色。
孔静早已长发凌乱披肩,瞧见现在局势,已经知晓胜负已定,低头自言自语:“赵公子,你若还不来,这五百将士,可全都成了刀下亡魂了。”
但是幽幽话语,只能自己听到,几十里之外的赵青稚又怎么能够听的到?
难道又被这个满肚子弯弯肠子的赵公子骗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