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望城内,军帐之中。
有数十具伤员被抬到王林面前,这些伤员奄奄一息,都是阴兵打扫战场时,将还没有死透的那群骑兵给带了回来,这些失去战斗力的士兵对王林而言可是非常重要的。
这次战斗虽然胜利,但是脸上却无光彩,这么多人前去拦截,还让对方给跑了,王林对这场战斗极为的不满意。
这些被俘虏回来的伤员被王林安排到了一处院子。
这些兵到底是什么人,幕后的到底是受何人指使,敢在老虎头上动土,这些人的来历不查清楚,王林就如鲠在喉,睡不踏实。
由于一路颠簸,这些伤员身上的伤又很重,大部分的俘虏被带回四望城的途中就已经不行了,此时已经有一些士兵彻底僵硬,没有了呼吸,还有少数几名没有死透,但也是仅凭着一口气吊着,想要撑过今天都不知道行不行。
王林这时候正在此地,阴沉着脸,一声不吭的慢慢从一个士兵旁走到一个士兵旁,眼中压制的怒气让跟在身后的随从战战兢兢。
王林打破沉寂:“还有话说吗?”
身后的随从惊了一下,低着头回应恭敬:“早上那会还活着二十三位,现在只剩下十二位了,但是这十二位估计也危在旦夕。”
王将军的脸色不好,但是声音却很平稳:“可问出什么来了?”
身后的随从诚惶诚恐,紧张道:“这些士兵只求一死,伤到这个份上,问什么都不说,严刑拷打又不敢上,生怕稍微用点刑就一命呜呼了,想从这些士兵嘴里套出话来实在太难了。”
“难?”王林冷冷的哼了一声道:“现在干什么都难了?问话难,打仗也难,你可有什么话说?”
那随从见王林的怒火就快控制不住的爆发出来,连忙把当下的情况一五一十的汇报:“昨晚的这次战斗,五千人围剿五百人,战斗我方胜利,对方伤亡惨重,提山营的带队老将断了几条肋骨,后来又中了敌人一剑,没有挺过来,但是基本上我方处于人多打人少的情况,伤亡小很多,此次战斗,本以为胜券在握,但是万万没想到后来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了一小股兵力,这队人马极为凶猛,两队人马里应外合,合力打出一个口子,由于夜黑,再加上山路难以追踪,这才让敌人逃跑,但是令人奇怪的时候,敌人逃跑并没有原路返回,而是一头扎进了岱宗山,我方骑兵空等了一个时辰之后,发现不对,立刻率军潜入岱宗山,但是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这对骑兵彻底消失在了茫茫大山中,属下无能,甘愿责罚。”
这个随从说的很委婉,尽可能的不去触碰王大将军的怒火,因为他深深的知道王天王真正的生气之后,后果是多严重。
但是王林岂是那么好骗的,不管你如何的避重就轻,十倍于敌人的实力竟然还能够让敌人突围逃走,就这一点,就足以让王林判当日率军将领的死刑了。这些草包将士,仗真是越打越糊涂了。
王林努力的压着心中的怒火,虽然早已经怒不可遏,但是现在却还不是发怒的时候,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城外的那股威胁还没有消失,这时候仅仅发怒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会让情况越来越遭。
王将军没有停下脚步,他从这些士兵身旁一一走过,随手翻着这些士兵身上的衣服。
“这些是旧秦甲。”
那名随从弯腰回话:“这些确实是老旧的秦式甲衣,本是四望城中的守将所穿的衣服,穿这些衣服的只有一种兵,就是赵青稚带离四望城的那一千骑兵。”
“赵青稚?”王林似乎有些不解:“那个狡猾公子,怎么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面对王林的问话,这名随从不敢胡说,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这个属下确实不知晓,只怕其中有诈。”
王林用手摸着这些甲衣陷入思考,思考了一小会之后,继续行走,正好瞧见角落里面有一个沙袋,便走了过去,随手拿起身旁的用来填堆沟壕的沙袋。
这个沙袋分量不轻,王林随意的将沙袋往随从身上一丢。
那名唯唯诺诺的随从双手捧着沙袋,一边捧着,一边跟着王林的步伐。
王林继续说道:“那徐长卿那个书生什么情况,这些骑兵不管怎么样,都和赵青稚脱不了干系,赵青稚脱不了干系,徐长卿自然也脱不了干系。”
捧着沙袋但是却还要装作一点没事,那随从的声音变得有些粗:“徐长卿那边已经派人盯着了,现在被软禁在他的卧室中,只是还没证据,不敢关押,城中可还有徐长卿的一队士兵,这一对士兵此时也是非常的不安分,这些士兵若是造反起来,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王林走的越来越快,那随从双手捧着沙袋,只好跟的越来越快,追的有些急,早上的天气还有些微凉,但是那随从的额头已经渗出汗珠,这一边捧着重物,一边跟随,确实也是一件不轻松的事情。
王林好像一点没有主意手下的吃力,平静的说道:“昨晚的那队人马不按原路返回,却一头扎进了岱宗山,这世上还有谁对岱宗山如此了解?赵青稚这小子在四望城的时候就和我作对,这时候出了四望城还不忘找我的麻烦。看来确实要给点教训,才能长长记性了。”
这时身后那个人已经气喘吁吁,一直抱着沙袋还要行走确实很费力:“属下,若是这件事真的和赵青稚有关系,我现在就去将徐长卿押起来。”
王林瞧见满头大汗的这个跟随自己已经征战好久的将士,并没有之下下令,而是眉头皱起问道:“累?”
那将士被王林瞧的心里发寒,立马不敢表现出任何疲累的迹象,一声下去,叭的一声,站的笔直,然后将沉重的沙袋水平的端在胸前大声:“属下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