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宣骑马,士兵千人,都说顾百生年纪轻轻就早早入了一品境界,现在又多了二十年的功力,已经不是凡间人物,一向心高气傲的韩宣此时也不敢掉以轻心,堂堂一个侯爷,岂会没有一两位贴身卿客高手,一品境界虽然凤毛棱角,但是若是真的有心寻找,找到一两个愿意出手帮忙的客卿也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替侯爷办事,家族子弟都可以被安置妥当,自己虽然不食人间烟火,但是自己的这些兄弟亲朋还是需要人照顾,万一哪天自己就羽化成仙,这凡尘琐事也得有个交代,再说了即使进了一品,虽说不在凡尘,但是谁还没有点私心?美女,美酒,灵丹妙药,这些好东西想要靠自己得到还是有些难度,但是随意依附一家贵族就手到擒来,挂个虚职,需要麻烦的事情,动动小手帮忙解决一下,对于这些一品境界本来就是小事,但是对于世家贵族来讲可都是了不起的大忙。
昨夜,有一封密信又韩夫人交于韩宣,这封信是从四望城而来。
就在昨晚,读完信件之后,韩宣终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别人都以为韩侯爷恼羞成怒,却不知道这个城府极深的侯爷岂会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而放弃自己隐忍了几十年的大计。
若是知晓了信件上的内容,韩宣的举动就合情合理了,这封书信上面交代了王林已经连下三城的捷报,韩宣等待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东风,王林打下这三城之后,可以说是彻彻底底的站稳了大秦的西境线,现在反也是反,以后反还是反,杀掉顾百生这个碍事的家伙可以让自己的行动更加便利,顾百生只要在一日,自己的计划就会被拖延一日,杀掉顾百生,如果消息封锁的好,起码能够维持一两个月的时候保证消息不去走漏,这些时间足够韩宣安排一切事务却配合王林南进,若非有这些基础,这个忍了半辈子的侯爷会脑子冲动提前杀人?
韩宣身旁有一位穿着绣着云纹的海棠锦衣,此人眉毛极深,眼神就好像捕猎时的鹰鸠让人看一眼就很难忘掉,眼睛深深的凹陷进眼窝,好似营养不良,但是那匀称的呼吸显示,此人至少三十年的功力,能够站在侯爷左右,估计是一品境不差了。
另外一个人物有些胖,皮肤白白净净,一个肥大的肚子撑得衣服有些上卷,衣着没有刚才那人华丽,穿的是非常普通,唯一惹人眼睛的是那大大的耳垂,好似弥勒佛一样,此人一脸笑眯眯的模样,好像性格不错,但是这些都是表面东西,若真的以为这个笑面脸是一个好相处的家伙,只有刚出茅庐的年轻小子。
这两人并未骑马,此时正一左一右的站在韩宣两边,静静的看着顾大人所居住的小平屋。
要说这顾百生坐轿子非要坐二十八人的大轿,但是所居住的地方竟然是如此的不显眼,也是令人诧异,这个武夫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好似有些精神分裂。
韩宣本来还有心思琢磨这些问题,可是很快便没有兴致,去琢磨一个死人的问题,确实让人提不起精神。
若是这个顾百生真的闭门不出,做一个缩头乌龟,难不成真的要踏平这个小小的地方,韩宣想到这个问题,逐渐心思活跃起来。
事实并没有让这个侯爷想很久,不一会,小小的木门咯吱一声被缓缓的推开。
但是出来的并不是顾百生顾大人,而是一个紫衣男子,紫衣不高而且很瘦,他微微低着头,看不到眼神。
韩宣颇有兴致的上下打量,略有失望的说到:“你家主子呢?”
紫衣出了门,低头再抬头看着渐渐阴沉的天气,闷热的天气似乎在酝酿着雷雨,而眼神中的精芒只稍微闪现便隐匿下去。
韩宣见自己的问话竟然遭到了无视,于是再问了一句:“怎么以为躲着不出来就没事了?”
韩宣第二次问话,紫衣终于回答:“老爷没躲着,老爷有几个问题想问侯爷,问完了自然会现身。”
“说来听听。”韩宣在马背上左右晃了一下,显得这会心情不错。
“侯爷今日前来所谓何事?”紫衣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韩宣微微一愣,这算什么问题,这在跟我装蒜呢,反正这会已经将这里包了一个水泄不通,也不怕顾百生耍什么花招干脆利索的道:“杀人。”
身旁那个微胖的男子听到韩宣的回答,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个本来长得就有点像弥勒佛的男子连忙捂住嘴巴摆手说道:“这个问题真有趣,没事没事,你们继续。”
紫衣侧目扫了一眼笑出声的胖子,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继续问道:“第二问题,若是杀人,不知道侯爷是要杀谁呢?”
韩宣脸色极差,第一个问题已经很弱智了,这第二个问题更加是弱智中的弱智,装也要有个限度,真的当我白痴么。
还没等韩宣发怒,紫衣刚问完,那个胖胖的男子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然后捧腹:“真的太有趣了,杀人的不知道杀谁,被杀的不知道要杀被杀,哈哈哈。”
场面在这个弥勒佛的两声大笑中,突然剑拔弩张。
紫衣提刀刚想动手,却被身后的一个高大男子将提刀的手按了下去。
顾百生大步走出小平屋,走出的身后,由于太高不由得微微低下头颅:“虽然问的都是废话,但是还是问明白些好,我顾百生总要知道是谁想杀我,虽然有些啰嗦了,但是还请笑脸佛金统先生不要见笑。”
那个胖子原来叫金统,金统笑的喘不过气来了,还要一边伸手一边说道:“没事,没事,不打紧。”
顾百生微微挺直了身子不去管那个笑的直不起腰的金统,不厌其烦的继续讲刚才的对话重新又说了一遍:“今日是侯爷想要杀我这个朝廷命官,是或不是?或是肯定的,我想侯爷要明白,我是圣上一纸圣谕受封到此,擅自杀我,可是连圣上都保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