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直指眉心。
以快刀破法相,这名紫衣少年已经有了取巧之意,倘若金统只是一个高手,这一刀足以让金统神形俱灭,但是金统却早已经不是一般的高手,而是这江湖上凤毛麟角一般的人物,紫衣这一刀虽然速度够快,力量够大,时机极准,但是面对金统却统统的没有了作用,当刀锋触摸到那泛黄的金光之时,所有的刀意顿时四分五裂,而紫衣少年整个人却倒飞出去,金光只不过微微发亮,稍微颤动了一下,然后就不在有任何波动。
四周观战的人无不惊得掉下下巴,这个菩萨金衣未免也太强了。
一旁观战的许前辈喃喃自语:“刚刚顾大人说金统是伪菩萨,怕是看走眼了,这一身金刚不坏,如假包换。”
韩宣低头对这个精瘦男子:“那照这么来说,金客卿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许前辈没有给出一定答复:“胜负的关键不在于金统,而在于那名紫衣,仅仅从面前的战况来看,金统的胜面已经超过了八成。”
韩宣回头看着战场,不在说话,援军正在路上,而金统现在已经全面压制这个不知姓名的年轻高手,事情正逐渐向着自己的方向发展,顾百生想要拖延时间,就让你拖延好了,倒了最后,可不要把肠子悔青了。
屋外的韩宣心中打折算盘,这种事情容不得半点差池。
小平屋内,顾百生喝文公公二人也在商谈。
白发宦官文公公慢条斯理对着刚刚进屋的顾百生说道:“顾大人,外面那两个人物可有点棘手啊,跳的欢的那个金统还可以应付,但是那个直到现在还没有出手的中年男子可不是一般角色,顾大人想要击败那个人,恐怕不容易。”
顾百生从容倒酒:“刚才那个胖胖的金统倒是给低估了,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且让文滔在外面在多练几手,这等强敌可遇不可求,算算时间,文滔卡在这里已经三年了,此时若是有高手喂招,不见得是一件坏事,要是一不小心突破了,那么可不得了了,文滔能够一跃成为最年轻的古武流派的第一人了,文公公,姑且继续看看,说不定有惊喜呢。”
文公公点头,停了一下还是不放心的问道:“顾大人,那个一直未出手的许姓男子,当作何处理?”
顾百生端起酒杯:“他未出手,我亦未出手。”
文公公赞许的瞧着这个自负武将:“有顾大人这句话,我这心才算掉下来。”
外面战场。
有着金光包裹的金统真的就仿佛菩萨下世一样。
紫衣全力的一刀竟然没有能够破坏这金光分毫,被弹飞的文滔再次起身,向着金统这么冲了过来,高手过招,无论如何,气势是绝对不能低一下一分的。
有金光保护的金统根本不用再顾忌任何东西,面对文滔的攻击根本毫不防守,立刻反守为攻,招式大开大合,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看,金统都处处压制了文滔,刚刚冲上来的紫衣再一次被巨力击退。
这个少年真心倔强,一次次的被击退,但有一次次的再次站起来。在有了金光保护之下,紫衣少年的攻击也是处处受阻,那些无关紧要的瘙痒攻击根本对此时的金统造不了任何的影响。
这便是实力上的差距,也是境界上的差距。
境界流和古物流的区别在这一刻显得淋漓尽致。
金统不练身体,但是却可以用天地之道为自己镀了一层金衣,使得自己百兵不侵。
而文滔一心钻于修炼身体,刀力全部来源于自身,速度也全部来源于自身,威力足够,但是实战之中却处处受到限制。
古武流派的没落也是有迹可循。
但是古武流派的优势在这样的打斗之下同样慢慢的显现出来,凭借则强健的肉身,文滔在处处被压制的情况下挨打能力令金统感到咋舌不已。
金统用拳头轰炸。
而文滔就像是人肉沙包一样只能被动挨打,每一次攻击都发出剧烈的爆炸,但是这个紫衣少年每次都能够顽强的站起来。
炼身体,炼筋骨,有劣势一样会有优势。
古武流最残忍的身体训练,和最系统的骨骼打磨,使得文滔的身体从小便是千锤百炼,金统的攻击虽然威力巨大,但是打在文滔的身上,却仍在可以抵抗的范围之内。
顾百生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文公公,此酒清凉,现在的时节能够喝上此等佳酿,确实不易,文公公,尝尝?”
白发宦官笑骂:“外面打的天昏地暗,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喝酒,真不知道你是胆大心细,还是无法无天,我可和你说明白,按照韩宣的性子,这会援军可在来的路上,你拖得越久,对你我可毫无益处。”
顾百生仔细品尝酒里味道:“这些都是小事,上次我与公公所要的诱饵,公公可有准备好?”
“我是什么事情都能够耽误,唯独不敢耽误你的事情啊,诱饵已经准备,就看外面的那个侯爷到底吃不吃了。”文公公见顾百生喝酒喝的滋味,忍不住问道:“这酒清凉,可有血腥气味?”
小平屋内,顾百生继续倒了一杯:“酒中滋味,喝酒人去品尝,说出来,就没有那份味道了。”
文公公掏出白净的手绢,用手绢托擦拭杯酒,然后托住杯底:“顾大人,还是你会说话,我喝茶十年,好些时候不曾喝酒,你这三言两语,可把我肚里酒虫给勾起来,你真是该死啊。”
“哈哈,文公公,您又说笑了,下官可没那本事。”顾百生侧过身子,瞧了瞧外面的战况。
文滔再一次被金统炸飞。
这个一品境的武夫此时有些愤怒。这个紫衣少年当真这么抗打?
文滔喘着粗气,眼角的眉骨,左脸的颊骨,嘴角和下巴都已经被揍裂开,鲜血流淌,脸上的伤痕便已经如此之多,身上的伤更是不计其数。
若是寻常人,早已经躺在地上,一命呜呼。
但是文滔此时却仍然有力气站立,并且仍然握着刀,无论怎么挨打,文滔直到现在也没有松过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