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莽江湖不同于秦衣江湖是有其历史原因的。
其中的渊源就要从庙堂开始讲起了。
大秦朝从开朝到现在已经整整五百年了,经历了崛起,中兴,大繁荣,直到变成现在的大萧条,群雄割据,纷争不止的局面,但是无论如何,在这一整个兴盛到衰落的过程中,各家思想在开放的政策之下。各种思想在不断的交流,碰撞,直到融合,产生出了璀璨的文化和思想。
崇尚法教的韩非,推崇令行禁止,以法为教,据法立则。
还有崇尚无为而治的老庄学说,幽陵城便是其中典型例子,在整个大秦之中,像幽陵城一样的城池数不胜数,这些都是思想的渗透的结果。
除了这些思想,还有推崇读书入圣的儒学思想,养天地之气,学浩然之道的大道之途。
还有一个需要特别提到的是,崇尚修身治国齐家平天下的大学礼术,有文记载,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这段大学礼说,虽然拗口,但是细细读来,仍然能够明白其中宣讲的道理,不过就是简单的立身正心,秦衣大学士,桃李满天下,以大学之礼,周游列国,传闻同样羽化登仙。
在这种大环境之下,秦衣江湖显得更加生机勃勃。
各种流派和各种武艺交织在一起,然后相互碰撞融合之后,一系列的分支就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纷纷窜起,各种门派学说遍地生根,从修炼的武艺到入境的法门也是比比皆是,层出不穷。
即使是一些非常隐秘的武功秘籍和内功心法,这些本来十分难得一见的精奥法门,也被不少好事者将这些秘籍公诸天下,惹得一阵习武之人欢呼雀跃,形形色色的练武奇人,千奇百怪的修炼法门,在加上天资卓越的练武天才,从这些人物当中突然冒出一个年纪轻轻就入一品境的奇人并不少见。
当年的顾百生和现在的文滔就是实实在在的例子,大秦衣江湖中,这样的例子还比比皆是。
文滔就是凭借着奇特的修炼方法,古怪的修炼途径,凭借着天资和勤奋,在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强行闯入一品境界,这并不只是文滔一个人努力的结果,这也与秦衣江湖的大环境密不可分。
若是说秦衣江湖是一个百花齐放,色彩斑斓,天才奇才层出不穷的新鲜江湖,那么北莽江湖相比之下可要失色不少,相比较大秦朝的兴盛,北莽朝廷那边着实低调不少,这倒并不是说北莽想要低调,而是在整个大秦朝的压制之下,北莽被迫只能黯然失色。
若是大秦被视作为一副色彩艳丽,热闹纷繁的彩图插纸。
而北莽就是一副色调简单,黑白相间的山水墨画。
再加上北莽那边的环境本身就是寒冷萧条,人烟稀少,只有在大城池的庇护下,人口勉强才会多一点,北莽在全方位被整个大秦压制的情况之下,只能苟且偷生,负隅顽抗,在一直长时间身处于大秦的光芒之下,北莽那边则先的更加沉闷和阴暗。
莽袖江湖这一词确实是一个十分中肯的评价。
大秦若是衣服,北莽那边只能作为左右手一般存在的袖子,终究是陪衬而已,但是在北莽看到,以上的说辞都将会成为历史,而北莽潜伏如此之久,一直虎视眈眈大秦的这块肥沃土地,一直色彩暗淡的莽袖江湖此时也渐渐的展现出了自己的实力,而这种实力和秦衣截然不同。
虽然北莽贫瘠荒凉,人烟稀少,天才少年也不如中原的大秦,如同过江之鲫,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从江水之中蹦出来一条,鲤鱼跃龙门,一不小心就照亮了整个江湖,但是在这一个相比较沉闷的江湖之中,北莽江湖中的武夫逐渐的分成了两个极端。
与秦衣江湖不同的是,北莽那边对于武功秘籍,内功心法讳莫如深,那些珍贵的孤本不像大秦被天女散花一样的洒落江湖,而是被有实力的人慢慢收集,全部被秘藏与各大世家贵族之中,这些秘籍功法仅供族内子弟学习修炼不得外传,而寻常百姓,走江湖的游侠儿根本难以接触到任何一本高明秘籍,更别说机缘巧合,一战入境的天大福分。
渐渐的珍贵孤本和高深的武功秘籍逐渐集中。专门为了少数一部分人服务。
正因为这样的原因,北莽那边的高手远远没有大秦衣的多,但是质量却要比秦衣江湖里的武夫硬。
许绍先能够成为赫赫有名的北莽十三鹰当中的秃鹰,此时更显这名号的分量。
要知道,在北莽想要成名可比在秦衣江湖中成名难得多的多。
在北莽,需要一步一步踏着早已成名之人的尸体,一步一步走上去,而其中自己通常一开始并没有厉害的武功传授,只能学习最基本的功法,用最基本的功法去一步一步战胜那些成名的高手,然后获取他们的有限的资源,再通过这些有限的自资源击败比自己更高一层的人物,每一步都十分艰难,并且危险万分,稍有不甚,这条向上爬的路就无情的断了,一旦输了,便几乎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如果实力足够,运气很一直很不错,才能够渐渐的走到巅峰,唯有站在高处,才会受到世家贵族的重视,然后会得到世家贵族的全力栽培,学最好的功法,用最灵的丹药,享尽这世上最好的资源。
莽袖江湖可比秦衣要更加的残酷,无情。
在北莽的大环境中,想要成名走向巅峰,不仅仅要靠实力,还要靠运气,不是天运之子,也是无法挑起大任。
所以江湖中一直有一句话流传:每一个成名的北莽人都是身负天下气运的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