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文苑忍着剧痛将插入肩膀之内的已经断掉的剑头拔出,断剑的长度已经不够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费劲了力气让自己站稳,刚才的鲁莽行动让崔文苑吃了一个大亏,但是还好躲开了古越礼的致命攻击,虽然也收了伤,但是不致命,被古越礼击败被冷落在一边的崔文苑听到了孔静和古越礼二人的对话。
此时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将毫不退缩的对峙着幽凌城的第一高手,气势上竟然不分上下,崔文苑对孔静再度折服,且不论武艺如何,这种视死如归的气势便已经是上乘人物才具备的。
崔文苑知道孔静的性格,一旦孔将军把话已经说明——受伤对受伤,那么现在崔文苑就是想插手,孔静都不会同意,这是孔静的尊严,也是崔文苑的尊严,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并不是和孔静联手击败古越礼,而是要一心一意的保护孔将军的安全,刚才孔静早已经看穿了自己隐藏实力,却不去追根刨底的问崔文苑一个明白,就这一点已经让崔文苑心生感激了,无言往往比再多的言语更加容易打入一个人的心中,崔文苑需要的不是问责而是理解。
日落下山,气温也开始降下来,战局之中的气氛甚至显得有些冷冽。
手上握的秦刃上早已经满是缺口,若不是孔静一直用真气护着兵刃,像这种普通的凡铁兵器早已经不知道折断多少回了,这样层次的战斗之中,要不就不需要兵器,要不就应该是神兵利刃,孔静从来拖刀,不用武器,威力立刻就降了一大截,但是此时虽然有武器,但是却要时不时的分心保护也令孔静不能够全新全意的投入到战斗当中去,若是让孔将军拿上自己熟悉的兵刃,实力必然会更进一步,但是这天底下没有那么好的事情。
就向古越礼同样如果没有受伤一般。
这世上从来没有如果,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孔静此时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可能和之前给赵青稚传功有关系,但是现在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既然决定正面硬碰,这些小事就统统的扔掷一旁,苍白的手紧紧的握住刀柄,面对这古越礼这样的一品境,孔静的孤注一掷更显的一分悲壮。
在这个江湖中,入了一品和没入一品根本就是两个概念,其中的差距用天差地别来形容丝毫不过,一品境界的武夫碾压非一品已经是公认的事实。
但是江湖从来不缺少例外,从来不缺少传说,那些被人人津津乐道,流传千古的名人战绩永远激励着后来人,这些故事告诉了无数在江湖历练的年轻后辈,境界带来的差距虽然巨大,但是并非不可以逾越,前提是——只要你足够妖孽。
所以自古以来,跨境杀敌的妖孽人物一直是存在的,无论什么年代,这些人物就像是划破天际的流星一般,虽然时间并久,但是却照亮了整片江湖,只不过这些寥寥无几的战绩,光彩夺目的星辰早已经被封上了神坛,并且已经被尘埃封存,便成为了永远的传说,近年来江湖上已经很少听说有跨境杀敌的妖孽出世,但是越是如此,越是说明离这种跨境杀人的事情越来越近了,文滔杀一品金统其实也不算真正意义上的跨境杀敌,毕竟文滔在杀金统的时候已经突破达到一品,在突破的那一瞬间便已经和金统在同一个水平线上了,所以文滔杀金统也只能算同境界对敌。
但是没有听说过也不能够就说明没有,江湖这么大,总有一些事情不断发生却无人知晓,但是至少说明,跨境杀敌实在是一种高难度的活动。
而孔静现在要做的就是这个百年之间都未曾有人做到过的高难度事情。
但是古越礼会给孔静这样的机会吗?
小小的战场在三人混战之下,早已经便的一片狼藉,刀痕,剑印还有掌印到处都是,碎裂的砖石瓦块让整片大地看起来好像被切割成了碎片一样,这种级别的战斗也让四周的士兵看的目瞪口呆,心中模拟如果自己上阵又能够撑得过几招呢?
这些士兵都不傻,他们都明白这样一个道理,他们若是与这些强大的近乎妖孽的人战斗,取胜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用人把他们活活堆死,只有这样才能够战胜他们,但是他们同样明白率先冲锋的那些士兵的结局都是必死。
这是一笔不算划算的买卖,先上和后上有着本质的区别,但是身为士兵,以忠于军令为天职,若是真有赴死的一天,这些身穿甲衣的士兵应该会想明白这样道理,生为死,死即是生,战场上不问生死,只问军令。
古越礼神色严肃,非常认真的看着孔静,这个一而再再而三让自己刮目相看的女将,确实是这江湖之中一抹不可多得的色彩。古越礼很少佩服人,尤其从来不佩服武功不如自己的人,但是对孔静却有了一丝的钦佩。
古越礼虽然狂但是并不傻,在和孔静几次对战之后,孔将军是一个什么样的实力,古越礼是有一个大体的判断的,在古越礼看来,孔将军的境界没入一品是毫无疑问的,但是在一品之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实力,古越礼自己有有点模糊,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孔静的水平其实很难有十分具体的划分,所以就算是见多识广的古越礼也不由的有些头疼。
因为孔静严格意义上并不属于江湖中人,孔静是严格意义上应该是一名军人,既然不属于江湖人,那么江湖人的那一套在孔静身上很难适用,就比如孔静明明已经很虚脱,但是在转眼之间,却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这以江湖人的眼光来看是一门独特的功夫,但是古越礼却知道这种事情发生在孔静身上,确实不是什么奇特的功夫,反而像是一种求生的本能,当这种求生的本能变成一种习惯,那么这将是一种多么可怕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