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稚回头瞧着这个一直不怎么说话,但是一说话总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老头子,也不知道是在故弄玄虚还是确有其事,这个老头子一直以来都表现的十分低调,低调的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但是每到关键时候总是会冒出来,这个老头真的是越看越像高人了。
赵青稚第一次搭话这个驼背老头神情谦卑:“老先生,此话怎解,何为妖怪?”
驼背老头不屑的瞥了一眼赵公子,然后将身上那一件早已经穿的皱巴巴的衣服拍打了两下:“都这么明显了还瞧不出来?赵青阳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徒弟?”
赵青稚不禁哑然,这是两个人之间第一次的对话,不论如何也不应该一上来就是一顿冷言冷语,更何况这还是第一个人说赵青稚笨的,要知道赵青稚赵大公子可是出了名的心思机巧。
驼背老头看着面色有些尴尬的赵青稚,似乎觉得这么说显得难以服众于是稍加点拨道:“刚才那些道姑,眼神呆滞,行为呆滞,动作呆滞,岂有一点活人的样子?不过是一些早已经没有灵魂的皮囊而已,都说赵氏向来明察秋毫,如此看来,你的火候还是差了一点。”
赵青稚经驼背老头这么一说,突然好似醍醐灌顶,怪不得一直感觉什么地方不对经,怪不得一直觉得这女宫山透露着一股邪性,原来问题的关键在这里,现在回想一向刚才那几个打扫台阶的女道姑,赵青稚就感到一股不寒而栗,心思又想起到幽陵城中古家的傀儡战士。
如此一来,这两件事便能够联系到了一起,女宫山的道姑和古家的傀儡战士好像都是一个品种,他们都是没有任何感情的杀人工具,而且在速度力量上面都远超常人。
如此推断,女宫山潜伏在幽陵城,必然是和古家有不为人知的合作,于是古家古越英才会将这种种蛊之术传授给女宫山宫主,只不过古越英必然有所藏私,因为这些道姑虽然实力不差,但是相比较古越英精心培养的那些古家傀儡,不论从哪一个方面来讲都已经弱了一线,只不过即便这样,也是不能够小视的存在,一旦这种种蛊之术开始量产,那可就是会在短时间之内形成一股不怕死的强大部队。
当赵青稚再次看着面前的圣母娘娘的雕塑之时,却再也瞧不见任何的慈祥神色,而是满脸狰狞。
驼背老头撸起袖子,轻轻的用指头一点圣母娘娘的眉心之处。
看似平平无奇,但是这一点的力量竟然大的吓人,原本坚硬的花岗岩竟然就像是一层纸一样被戳穿,雕塑圣母娘娘的眉心处一点点的开始出现了裂缝,然后从眉心之处向着外面类似蛛网一般的迅速扩散开来。
女宫山的道观广场之处不知为何突然起了一阵阴风。
徐长卿这个书生早已经躲在了两名提山营将士的身手,这一群人当中就数徐长卿最没有保命手段,徐长卿幽怨的望着赵青稚的方向,要不是赵公子,自己这会应该在幽陵城吃着大餐喝着美酒,怎么会到这里遭这份罪。
驼背老头一般看着这时候低着头的女宫山的女弟子,一般继续推进自己的指头,仿佛要慢慢的将圣母娘娘的头颅洞穿了异样。
这时候那个带路的女宫山的弟子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用的勇气抬起头,满脸怒色的对着驼背老头说道:“住手,你这是大不敬?这座雕塑从建观以来一直到现在,从未有人胆敢亵渎,你今日所作所为可是大罪。”
驼背老头好似没有听见依旧我行我素,这块巨大的人形雕塑的表皮开始剥落,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活人不去在意,把一块石头当做心肝宝贝,从一开始就觉得你不对劲,你继续装啊,若是我这么做还是不能够让你出来,那就索性让你在疼一些也无妨。”
驼背老头的手上继续用力,圣母娘娘的面目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泛白的石心,石心的颜色和表皮的颜色交错,那圣母娘娘看起来也不知到底是哭是笑,但是不管什么表情,被瞧着都觉得有些渗人。
女宫山的小姑娘身体控制不住的轻轻颤动,仿佛一直在压制着什么,但是这种颤抖的力量越来越大,这个女宫山的女弟子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但是满脸的狰狞逐渐爬了上来。
就在这时,赵青稚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三步,正好站在驼背老头的后面,他从这个小姑娘的身上感到一股异样的气息,这个股气息让赵青稚浑身不安,眼前的人畜无害的小姑娘就好像突然换了一个人一样,让赵青稚生出一种戒备。
就在几乎同时,王林的眉头皱起,冷眼看着这里的局势,而王林身后的两个提山营的将士一前一后将王大将军护的是严严实实,但是王林似乎根本不在乎这种危险气息,用手臂拦住想要护驾的两个提山营的将士,然后上前一步,正好站在了驼背老头的旁边,如此一看赵青稚倒成为了那一个保护的最严密的人。
这个女宫山的女弟子浑身颤抖了一会逐渐平静下来,但是脸色变的阴冷的可怕,好似在一瞬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若是心细,能够再原本满头青丝当中找到丝丝白发,而且他原本光滑的肌肤开始变得有些许皱纹,这种变化本来极其细微,但是只要看得仔细还是能够看出来的,并且这种变化还在持续,时间在这个小丫头的身上走的极快,这个古怪的女宫山的小丫头还想在飞快的老去。
此时驼背老头的手指已经完全的戳进了圣母娘娘的眉心,这才停下继续深入的动作,然后看着古怪的女宫山的小姑娘说道:“堂堂女宫山的宫主,让无数人崇拜的神仙姐姐,谁会想到竟然是一个不过才二十几岁模样,可爱俏皮的一个小丫头,是不是,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