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关在山洞当中,双手被铁索锁住的古家傀儡这时候正双手抓着铁栏杆,头顶在铁栏杆上面,虽然我的眼睛看不见,但是从出口吹进来的轻风已经告诉我出口在什么方位,似乎出口的外面是一片巨大的空旷地方。
我并不知道刚才进来的男子到底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但是这些都不重要,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闻过人的气味了,那是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气味,我似乎依旧记得自己的身上也曾经有过这种味道。
那个人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背部,然后对我说等等,在那一刻,我突然感觉到一种异样强烈的感觉的,说不清楚,像是一种救赎,又像是一种安慰,这种感觉让我着迷,在那一刻我多么希望还能够有人在自己的后背这样轻轻拍打一次,然后告诉我一句等等,虽然我并不知道让我等什么。
我并不害怕死亡,死亡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我已经过了太久不人不鬼的生活,早就想结束这一切,若是有人能够一刀把我给杀了,我反而要好好的感激他,因为他帮了我一个大忙,这个忙我已经等了足足有千百个日夜。
其实我并不知道我到底是谁,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的所有东西浑身手散发着一种恶臭与令人恶心的腥味,我一直想要从这座狭小的监狱当中逃出去,但是我却发现我的双手双脚早已经被束缚住,丝毫动不得分毫,我看不见,甚至没有办法发出一点声音,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却能够清晰的感知周围的一切。
每天我都会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这个女子的声音不参杂任何的感情,我听不出一点喜悦和悲伤。
她只和我说了一句话:跟我练功,我给你饭吃。
吃饭?死亡我都不害怕,用吃饭来威胁我?这手段也太低劣了。
我先是嗤笑,然后果断的拒绝了她,但是很快我就发现我想错了,她的这个手段并不低劣,简直高明的不得了,我虽然不害怕死亡,但是却非常害怕挨饿,在这种黑暗又腐臭的环境之中,挨饿便更加显的难以忍受。
我有想了想,其实练功也不是什么难的事情,她教我练,我便练有如何?与其这样的环境之中饿着肚子,不如好吃好喝,只好到了实在忍受不住这种味道的时候,还可以把头埋在饭盆里面,闻着馊掉的饭味也好过这里的味道不是?
于是她每天教我一个时辰,并且只教我内功心法,我自然没什么好顾忌的,便按照她的心法练习,老实说她教给我的心法很是玄妙,即便我并不算懂行,也知道她教我的这种心法的难得之处,只可惜我资质不行,很多地方总是难以掌握,我口不能言,目不能视,我以为他并不能够了解我的想法。
但是渐渐的我发现,这个女子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很多,她总是有意无意的重复着那些言词生僻难以理解的心法窍门,对于我不太理解的地方,总是能够精准的强调详细解说,如此一来,我虽然愚钝,但是也逐渐掌握了其中窍门。
自从传授我一套完整的功法之后,我每天练功的时间开始越来越长,对这种功法也越来越上心,其实这并不是那个女子要求我这么做,而是我自己愿意这么做,因为我发现只要按照这样的心法走一遍全身之后,我自己的力气就能够大一下,吐纳能够更加的细微一点说实话,这样的生活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好,我唯一讨厌的便是那挥之不去的恶臭。
但是练这种心法之后,我发现这里的那股令人难以忍受的恶臭渐渐的变淡了,我知道并不是这里味道真正的变谈了,而是我在练了这种心法之后,逐渐的不需要在呼吸外面的空气了,这竟然是一种上乘的修自身的功法,我这才知道我捡到宝贝了。
如此一来,我练功便更加卖力了,我并不是为了别的什么目的,我只是想有一日,我能够做到完全不需要外面的空气而存活,所以我给这套功法取了一个名字《龟吸法》。
在后来,那个女子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似乎能够传授的基本都已经全部传授给我了,而我也一天比一天强大,也不知道练了多少个时日,我发现自己丹田之处竟然汇聚了大量的真气,我忍不住想要催动,但是当真气行走在手腕之处,便被彻底截断,原来捆绑我的锁链也不是平凡之物。
我继续没日没夜的修炼,终于有一天,我再也闻不到那种令人呕吐的臭味,在那一瞬间我开心极了,我知道我成功了,我成功将自己的身体开辟成了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之内,我终于不用在与外界有任何的交流,从此以后我再也不用闻那种该死的味道。
但是在疯狂的喜悦之后,一股巨大的失落感猛然袭来,因为我成功了,所以我便在早不到活下去的意义。
我每天被关在这里,竟然我感觉我自己的体力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但是我却无处施展,我只能够像狗一样活着,我希望我能够出去,这种感觉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强烈过。
我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今天,我虽然看不见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却能够听到外面有一男一女在争执。
女的便是那个传我功法的人,男的便是刚刚从山洞之中出去的那个。
那男的要我在这里等等,莫不是要和那个女的讲道理,要放我出去?
可惜了,照这样样子来看,怕是要无劳而返了,那个女子关了我这么长的时间,若是被一两句话就能够被说服的话,那我这些年受的罪也显的太不值钱了。
那个男子还算心肠不错,我若是有一天能够出去,总要找机会报答不是。
只可惜,我即便出去了又能够干什么呢?但是我一直呆在这里又是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