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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寒没有再绕路，林夜负责标记方向，她负责出拳。
整条峡谷很快被他们硬生生打出一条尸体铺成的路。
二阶下级的黑甲鼠群从石缝里涌出来。
十几只雾兽像黑潮一样扑向她的小腿。
林夜刚想提醒，叶清寒已经抬脚踏地。
砰——！
煞气沿着石地震开，最前面的黑甲鼠被震得翻滚出去，后面的还没爬起来，就被林夜的触须一串串卷住。
“这个好，这个小，适合当零食。”
“别把触须缠我脚上。”
“战场复杂，偶尔误触。”
“你再误触一次。”
“我收敛点。”
二阶上级的裂牙犀从石林后方冲出，头顶骨角撞碎了三根黑石柱，气势倒是挺足。
林夜看见它那张歪嘴，评价很直接。
“这玩意长得真抽象，收到，外星人都得回复收到。”
裂牙犀听不懂他的梗，。
只知道眼前人类气血旺盛，低吼着撞来。
叶清寒站在原地，直到骨角贴近身前，才侧身抓住它颈侧骨刺。
借力翻上它背部，拳头对准后脑连续砸下。
砰——！
砰——！
裂牙犀冲势不止，撞进前方石壁，自己把自己卡住了。
叶清寒最后一拳落下，骨甲碎裂，裂牙犀趴在石壁前不动了。
林夜伸出触须吞噬的时候，忍不住吐槽。
“这属于自己送餐上门，还顺便帮我开了包装。”
【叮！吞噬二阶上级雾兽裂牙犀尸体，获得吞噬点加780。】
吞噬点稳稳上涨。
两人继续前进。
没多久。
前方出现了一座断桥。
桥身由漆黑巨石搭成，横跨在深不见底的裂隙上方，桥面断了一半，残缺处垂着风化的锁链。
桥下弥漫着暗红色雾气，雾气里有密密麻麻的灵能波动。
林夜的感知扫下去，顿时精神一振。
“桥下至少三十只二阶，上级和巅峰都有。”
叶清寒活动了一下手腕。
“正好。”
说完，叶清寒向桥下跃去。
落地后立刻引来桥下雾兽群的注意。
三十多只雾兽同时转头。
骨翼鸦，石皮狼，赤尾蝎，黑鳞獾，各种二阶雾兽从雾气里钻出，喉咙里挤出混杂的嘶吼声。
林夜看着满地雾兽，语气瞬间兴奋。
“凶女人，开饭了。”
叶清寒眼底战意升起。
“是修炼。”
“都一样，你打你的，我吃我的。”
第一只石皮狼扑来，叶清寒侧身避开尾扫，拳头击中它肩胛骨，石皮炸裂，狼身横摔出去。
骨翼鸦从上方俯冲，爪子抓向她后背。
林夜从项链里伸出一柄短小的共生之刃，正好从叶清寒颈侧探出，斩向骨翼鸦的爪尖。
铛——！
骨翼鸦的利爪被切断，它尖叫着飞起。
“这鸟不好看，也不好吃，羽毛太多。”
“专心。”
“我一直很专心。”
赤尾蝎尾针射来，叶清寒弯腰避开，脚尖扫起一块碎石踢向蝎眼，同时贴地冲进它腹部下方。
砰——！
一拳上顶，赤尾蝎厚重甲壳被打得凸起。
它痛得嘶吼，尾针再次下刺。
叶清寒左手抓住尾节，右手连续三拳打在同一个位置。
轰——！
赤尾蝎腹甲被打穿，黑紫色血液涌出。
周围雾兽一拥而上。
石皮狼咬向她手臂，黑鳞獾扑向她腰侧，骨翼鸦从头顶压下，几只二阶下级雾兽试图撕扯她的腿。
林夜看得头皮发麻，立刻从吊坠里伸出四条细刃触须。
“凶女人，左边！”
叶清寒向左踏出，避开黑鳞獾的撞击，右拳正面砸碎石皮狼的吻部。
“上面！”
共生之刃先一步扬起，削掉骨翼鸦半边翅膀。
“脚边！”
叶清寒抬腿踩下，二阶下级雾兽被踩进石缝。
砰——！
砰——！
轰——！
桥下彻底乱了。
雾兽的嘶吼声，拳头砸碎甲壳的声音。
共生之刃切开骨翼的声音混在一起，暗红色雾气被震得翻涌起来。
林夜的触须一边辅助战斗，一边趁机拖尸体吞噬，忙得像鸡排摊老板。
“做完你的，做你的，别急，一个一个来。”
叶清寒正在跟两只二阶巅峰雾兽周旋，听见他这句，险些被一只赤尾蝎的尾针擦到。
“你能不能别在战斗里说怪话？”
“我这是缓解压力。”
“我看你压力不大。”
“我嘴上从容绷住，实际吃得连滚带爬。”
【叮！吞噬二阶中级雾兽石皮狼尸体，获得吞噬点加450。】
【叮！吞噬二阶上级雾兽黑鳞獾尸体，获得吞噬点加720。】
【叮！吞噬二阶巅峰雾兽赤尾蝎尸体，获得吞噬点加980。】
吞噬点不断跳动，林夜越吃越精神。
叶清寒的战斗节奏也越来越快。
她没有动用合体力量，每一拳都靠自己的体修根基硬打。
每一次闪避都卡在雾兽攻击落下前的空隙里，危险却有效。
很快，桥下的雾兽被杀完。
“爽吃！！”
林夜大喊了一声。
叶清寒翻了个白眼，然后回到上方，继续向前。
走了大约十分钟，
一只三阶雾兽在他们移动了不到五十米的时候出现了。
那是一头三阶下级的灰石蜥蜴。
体长两米左右，全身覆盖着与周围石林几乎完全一样颜色的鳞甲，趴在一根石柱的侧面，纹丝不动。
如果不是林夜的灵能感知提前锁定了它的位置，叶清寒走近三米之内都未必能发现。
“右前方石柱上，有个三阶下级。”
“终于出现三阶了！谢天谢地！”林夜一脸开心，“凶女人，合体不？”
“再等等。”
“行吧，你开心就好。”
叶清寒加速移动，右拳在移动中蓄满煞气，经过那根石柱的瞬间侧身一拳轰了上去。
拳头打在蜥蜴的头部，灰色鳞甲碎裂，蜥蜴从石柱上摔下来的时候已经没了生息。
林夜从吊坠底部伸出一条细长的黑色触须，搭到蜥蜴尸体上开始吞噬。
【叮！吞噬三阶下级雾兽灰石蜥蜴，获得吞噬点加1200。】
【当前吞噬点：27700】
“下一只在哪？”叶清寒头也不回地问。
“正前方六十米，石缝里，三阶下级，跟刚才那只是一个品种。”
叶清寒加快了脚步。
第二只蜥蜴死得更快，一脚踢碎了颅骨。
林夜照例伸出触须打扫干净。
【当前吞噬点：28900】
第三只是三阶中级的岩角犀牛，体型比蜥蜴大了三倍，正在石林深处一片开阔地里啃食地上的暗红苔藓。
叶清寒站在石柱后面观察了两秒。
“三阶中级。”林夜给出了判断，“你能单杀。”
“废话。”
叶清寒冲了出去，煞气在拳面凝聚，两拳砸在犀牛的头部，第三拳打穿了它的额骨。
过程干净利落，前后不超过十五秒。
林夜的触须在叶清寒收拳的同时就搭了上去。
犀牛的体型大，肉多，吞噬时间长了几秒。
【叮！吞噬三阶中级雾兽岩角犀牛，获得吞噬点加5500。】
【当前吞噬点：34400】
“吃饱了？”叶清寒低头看了一眼领口垂下来的那条正在缩回去的黑色触须。
“还早呢。”
叶清寒继续往石林深处推进。
走了大概一公里后，石林的密度开始降低，视野逐渐开阔。
前方是一片灰色的平原，平原上散布着一些高低不等的岩石堆，远处隐约能看到一座巨大的黑色建筑轮廓。
“那个方向。”叶清寒的目光落在远处的黑色建筑上，“如果我没记错，太古灵核就在秘境最深处的祭坛里。”
“直线距离大概十公里。”林夜的灵能感知拉到最远距离扫了一遍前方的路，“这条路上至少有二十个三阶以上的灵能信号，还有三个比三阶明显强不少的。”
“四阶？”
“大概率。”
叶清寒的脚步停了一瞬。
四阶的雾兽，对她目前二阶上级的体修来说，单打独斗是不够看的。
必须合体。
但现在距离核心区还有五公里的路程，路上全是三阶的杂鱼。
先清杂鱼，遇到四阶再合体。
“走。”
叶清寒踏上了灰色平原。
林夜的吊坠安静地贴在她的锁骨下方，两只白色大眼睛时不时从吊坠表面冒出来张望一圈。
叶清寒余光扫到领口边缘那两只转来转去的眼珠子，嘴角抽了一下。
“你能不能别老冒头？”
“我在侦查。”
“你的灵能感知不需要用眼睛。”
“视觉辅助可以提高判断精度。”
“你的眼睛长在我胸口往外看，画面很诡异你知不知道？”
林夜把两只眼睛缩回了吊坠表面，只留了一只在外面。
叶清寒选择放弃跟他计较。
灰色平原上的第一波雾兽在叶清寒走出石林不到三分钟后就出现了。
四只三阶下级的灰甲狼从左侧的岩石堆后面冲出来，速度很快，排成扇形包抄。
叶清寒的脚步甚至没有减速。
她迎着最前面那只灰甲狼冲了上去，右拳在对冲的瞬间轰出，拳风夹着煞气直接打爆了灰甲狼的胸腔。
第二只从左侧扑来，叶清寒侧身闪过利爪，左手肘击砸在狼头上，颈骨断裂的声音在空气中清脆地响了一下。
第三只和第四只同时从后方逼近。
叶清寒正要转身，一道黑色的弧光从她的领口射了出去。
那是一条细长的共生之刃，从吊坠的底部延伸出来，像一根黑色的鞭子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精准地贯穿了第三只灰甲狼的咽喉。
第四只灰甲狼张嘴朝叶清寒的后颈咬来，共生之刃在半空中改变方向，从第三只狼的尸体上抽出来横扫过去，把第四只的头颅直接切了下来。
四只狼倒下的时间间隔不超过两秒。
叶清寒停下来低头看着自己胸口。
吊坠表面冒出了一颗拇指大的毒液小脑袋，两只白色大眼睛眯成了月牙形，看起来一副很得意的样子。
“你刚才不用出手的。”叶清寒的语气平平的。
“第四只咬你后脖子呢，你转身来不及。”
“我来得及。”
“你来得及但是要多花零点三秒，我帮你省了。”
叶清寒盯着那颗从自己领口冒出来的小脑袋看了两秒。
“你能不能收回去？”
“吃完就收。”
四条触须从吊坠底部伸出来，分别搭到四具狼尸上，黑色的液态物质覆盖上去开始吞噬。
从外面看，叶清寒的脖子上挂着一条黑色项链，项链下端垂着一颗水滴吊坠，吊坠上冒出来一颗Q弹的小毒液脑袋，脑袋下方延伸出四条黑线连接到地上正在消融的狼尸上。
这个画面说有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叮！吞噬四只三阶下级雾兽灰甲狼，获得吞噬点加4800。】
【当前吞噬点：39200】
触须缩回去，小脑袋也缩回了吊坠表面。
叶清寒继续前进。
走了大概五百米，前方出现了一群三阶中级的雾兽。
六只长着石质外壳的甲虫类生物，每只体长一米多，正围着一颗发光的灵能矿石在啃食。
叶清寒评估了一下战场，准备冲上去。
“等等。”林夜叫住了她。
“怎么了？”
“你冲进去打，我在外面负责清理漏网之鱼，这样效率最高。”
“你在外面？你挂在我脖子上怎么在外面？”
“我伸触须就行，够得着。”
叶清寒考虑了一下，点了头。
她冲进了甲虫群。
第一只甲虫被她一脚踩碎了背壳，第二只被她抓住触角往地上摔，摔了两下就不动了。
第三只和第四只同时扑过来。
叶清寒左手格挡住第三只的冲撞，右拳灌满煞气砸向第四只。
第五只从侧面偷袭，一对钳状大颚朝叶清寒的腰部剪来。
一道共生之刃从叶清寒的领口射出来，在空中拐了个弯，把第五只甲虫的头部从身体上切了下来。
第六只想跑。
两条触须从项链底部伸出来追了上去，一条缠住了它的后腿，另一条贯穿了它的腹部。
六只甲虫在十五秒内全灭。
叶清寒站在战场中央，身上溅了些暗色的体液。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
一颗小脑袋正从吊坠上探出来，嘴巴张开露出一排细小的白色尖牙，正在朝最近的那具甲虫尸体方向伸缩。
那个表情像极了一只看到食物的小仓鼠。
“你张嘴干什么？”
“条件反射。”
“你的条件反射能不能不要在我胸口表演？”
小脑袋的嘴闭上了，但两只眼睛还是盯着尸体不放。
触须伸出来，开始吞噬。
【叮！吞噬六只三阶中级雾兽石壳甲虫，获得吞噬点加31800。】
【当前吞噬点：71000】
“三万多？”林夜自己都有点惊讶，“三阶中级的给这么多？”
这个秘境里的雾兽灵能浓度远高于外界，吞噬后转化的点数也比正常值高了将近一倍。
SS级秘境果然是宝地。
叶清寒没有停留，继续往黑色建筑的方向推进。
接下来的一公里路程里，她又遇到了三波雾兽。
每一波她都是主力输出，林夜在项链状态下负责补刀和清理。
有一次一只三阶上级的岩蟒从地下钻出来，大嘴朝叶清寒的脚踝咬过去。
林夜的共生之刃比叶清寒的反应还快，从吊坠底部射出的黑色刃光一刀把蟒头切了下来。
蟒头飞出去的时候，林夜从吊坠上探出小脑袋，张嘴把半空中飞过的蟒头一口咬住了。
嘎嘣嘎嘣的咀嚼声从叶清寒的胸口位置传出来。
叶清寒低头看着那颗正在她领口咀嚼蛇头的黑色小脑袋，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你能不能有点形象？”
“嘎嘣嘎嘣。”
“我在跟你说话。”
“嗯，我在听，嘎嘣。”
叶清寒伸手捏住了那颗小脑袋的两侧。
林夜的嘴巴被挤得瘪了下去，蟒头从嘴里掉出来砸在地上。
“不吃了？”
“吃完再说话。”
叶清寒松开手。
小脑袋立刻低头把蟒头重新叼了起来。
叶清寒叹了口气，转身继续走。
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吞噬声。
【当前吞噬点：87500】
前方两公里处，三个四阶级别的灵能信号在林夜的感知中越来越清晰。
最近的那个离他们大概只有一公里了。
“前面有硬菜。”林夜把蟒尸吞完之后汇报。
叶清寒的脚步慢了下来。
“四阶？”
“四阶下级，体型很大，应该是某种重装型雾兽。”
叶清寒停了下来，目光落在前方地平线上一个正在缓慢移动的庞大黑影上。
“到时候合体。”她的声音很冷静。
“收到，随时待命。”
林夜的小脑袋缩回了吊坠里，安静地贴在叶清寒温暖的皮肤上。
吊坠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距离那个四阶的灵能信号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