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进入皇宫后,又是一长串的各种行跪拜礼,他瞧着皇帝老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看着就觉得很讨厌。
梵文入节走了一遍后,终于可以回家了。
离宫之前,京中数位大臣,包括他的便宜渣跌都跑去找皇帝。
御书房,皇帝坐在龙椅上,听着下面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头疼得很。
他们说的事情玄之又玄,怎么可能?
皇上,老臣所言非虚,库门未开,库所未起,东西全都不翼而飞,就连根草也没给老臣剩下。
哎呦,纪大人,你可不知道,我府上连粒米都不见了,这到底是哪来的贼寇,还是闹了鬼?
你们还好,昨日小儿大婚,别说我府上的东西,就连宾客携带的细软贼人都没有放过。
十来个大臣愁眉苦脸,只求皇帝能为他们做主。
来人,去把京兆尹找来!
皇帝挥了挥手,想看看京兆尹怎么说。
结果话音刚落,京兆尹就哭哭唧唧地在御书房外等候召见。
宣京兆尹觐见小太监!
尖锐的破锣嗓子响起,谁料京兆尹进门就直接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皇上,老臣无能啊!
老臣家里也被投了,连个裤衩子也没给老臣留下呀!
闻言,众大臣和皇帝的脸都绿了,难道是有灾星或者妖孽下凡作祟?
去把钦天监给朕找来!
皇帝从来没有听说过如此离奇之事,看来只能找钦天健问个明白了。
难道是因为他想处置江玉白,因此上天惩罚?
不可能!
皇帝阴沉着脸,衣袖下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悄然在龙椅下方垂出一个洞。
一炷香后,青天健迈着大步子总算赶了过来。
刚进御书房,看见朝廷众臣都在,他抹了一把冷汗,跪下呼道皇上,万福金安起吧!
谢皇上!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站了起来。
昨天晚上看了一晚上的新秀,知道朝中出了大事情,现在为难得很,他甚至不知道该讲还是不该讲。
老陈老陈,老了半天屁都没放一个,皇帝的耐心就要用完了。
他冷冷地瞥了秦天健一眼,眉心蹙了蹙你有什么发现就直接说,在座各位大臣并不是外人。
数位大臣眼巴巴地看着秦天健,希望从他嘴里知道个所以然。
你倒是快说啊,皇上让你说就快说,别婆婆妈妈看着就烦。
尚书大冉忍不住用力拍了秦天健后背一巴掌,差点把他干倒在地。
人降灾星,杀不得呀!
皇上也管不得,也放不得,必须离开皇城千里外,方能杀无赦!
他把研究了几个晚上的结果一股脑说了出来。
皇帝脸一黑,这话也太明显了吧,说的不就是江王江与白?
季丞相脸一黑,悄悄地给青天见使眼色,是不是那个黑面杀神江羽白?
其他大臣耳朵竖起,他们猜,肯定是这个瘟神惹怒了上天,才会派鬼神惩罚他们。
秦天健悄悄点了点头。
皇帝把一切看在眼里,杀不得,放不得,关不得,还得在千里之外才能斩草除根。
可恶!
江玉白生下来就是和他作对的嘛!
他愤怒地摔碎了手中的杯子,碎片犹如他心中的愤怒四处飞溅,下面群臣躲也不敢躲,眯着眼睛,只求碎片别溅到自己身上来。
继丞相最倒霉最大的一块碎渣子被他踩着了脚底板,痛得要命,也不敢哼哼一声。
不过众人之中,他的脸是最绿的。
众臣一言不发,半晌后退一下吧。
江王府、何府上下一片欢腾,尤其是江与白的两个叔叔,以及他们的女儿们,还有江宇白的庶出妹妹们,更是喜不自胜。
他们把皇帝和大臣等人送来的礼物全部都分干净了。
江老夫人更是居功自傲,凭着江玉白的功劳,对着外人大捞特劳,许多来走后门的染花的银子都被江老夫人独吞了。
江老爷子也不敢说什么,反正他们从小就告诉江宇白,他爹娘在他出生后就死了,这么些年全是靠着江老夫人把他养大,后来送入军营才能建立功勋,实则江宇白是被江家众人排挤到活不下去,才去的军营。
季清浅见江宇白回到屋里后一直沉默不语,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瞧着他脸上的寒意如同千年冰霜,从来就没融化过,完全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其实昨晚江宇白做了一个梦,梦见他被抄家流放,季青浅也跟着他一起在流放的路上,死的死,残的残,季青浅还被人侮辱,他想去救,却被人砍掉了四肢。
他的内心一直惊骇不已,原本他以为计划周全,难道还是抵不过皇权吗?
我们就坐以待毙嘛!
季清浅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眼底落满了忧愁,声音中带着几分委屈。
江羽白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地说道怕是明日他就会下圣旨,不过你放心,本王已经提前做了些许准备,希望有用,如果狗皇帝胆敢杀他,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夫人,你可知道我们会流放去哪里?
江宇白好像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通常流放的人去的地方都是全国最艰苦的地方,许多人甚至不能活到流放地,可是他偏要活幽州府南阳县的宋家庄镇上牛家村。
季清浅能感受到江玉白身上一种无力的挫败感。
确定吗?
确定。
夫人,你可知道他已经密谋许久了?
躲是躲不开,放心吧,不如去边疆,正好可以养精蓄锐,从头再来。
蒋宇白看得很开,双手背在身后,孤寂的眼神落在窗外的明月上。
今天是15了,月亮那么圆。
曾经陪着他打了一场又一场的胜仗,如今却是要看着他倒塌。
你的人提前安排好没有?
季清浅最关心的便是这个。
他的心腹最好还是提前安排,毕竟时间不多了。
夫人放心,本王早在三个月以前便已经让他们退下职务,随时可以启程,不会受到牵连。
他不能辜负了一直跟着他的兄弟们。
其他人呢?
他的心腹有些副将,满皇帝压根不让放行,他担忧他们的下场会不会被灭门,毕竟他的副将们只听他的话,不听皇帝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