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节,他温柔地冲季清浅笑笑,只是笑容中带了几分酸楚。
快点吃,不然路上饿得慌,窝窝头硬得很,最好泡一泡。
说完,他把窝窝头放在碗里泡好,递给季青浅。
大夫人程氏和二夫人季氏自己可没有动手,直接吩咐姨娘去领了回来便是。
哪怕是刘放了,他们两人依然在姨娘面前摆夫人的谱。
府里的姨娘们,只有等主子们吃完了,剩下的才轮到自己。
江老夫人年纪大了,牙齿不好,看着面前的窝窝头和米汤,皱着眉头,学着老三家的泡了泡,勉强咽下去。
只吃了一口,他忍不住就吐了出来。
最难接受的是大夫人的女儿,她本来勉强自己咽下去了的,可是当她看到姜老夫人吐出来的那一刻,顿时觉得喉咙里面的简直是垃圾,立马委屈地哭了起来。
娘,这是什么玩意啊,这么难吃!
她拉着城市的手,哭得梨花带雨。
他抽抽搭搭地哭,连带着其他人也跟着哭了一片。
大房和二房的人哭个不停,反倒是沈氏的一双儿女吃得很满足。
既惊浅想了想,又从衣袖里拢出几块豌豆糕。
沈氏又意外又惊喜,可他一块也没吃,全给了两个孩子。
鱼根自己也没吃,第一块喂给了季青。
钱大嫂,你先吃。
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亮。
季青浅没想到鱼哥这么懂事,他摸了摸鱼哥的头,说自己手里还有呢,让他放心地吃。
说完,他又拿出6块给了沈氏,让他们快些吃完。
姜芷烟哭完后,发现季青捡他们好像在偷吃什么东西,但是他们的脸色看起来也很正常,找不到丝毫的慌张。
他这火气一下就冒出来了,三婶,我看你们日子都是挺滋润的嘛,是不是偷偷藏了什么好东西?
他和江府的其他人都是一副乱糟糟脏兮兮的模样,反观季晶乾和三审,他们确实精神异议。
江老夫人也抬头扫了季晶乾等人一眼,心底一股怒气涌起。
这老三家的穿着整整齐齐,反观他自己,却不负往事的端庄。
老三家的,你要是敢私藏吃屎,后果你好好掂量。
沈氏毫不畏惧地顶了回去,娘,你也知道,狱卒和侍卫早就搜身了,如果有吃食能不被发现吗?
难道让儿媳像大嫂家一样哭哭啼啼的吗?
你你姜老夫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季晶浅倒是对这个三审越来越欣赏了,她想起了梳理关于三审的剧情。
她在流放路上被大夫人和二夫人卖给了官差,以求得路上的必要,就连最小的江芷若也被官差抢了去,最后母子三人都死在流放路上。
死于一场风寒。
季惊浅的眼底闪过一丝森然。
众人戴着手铐和脚镣,被狱卒带着走到外面,剩下的阳光很刺眼,习惯了牢房里面的黑暗后,突如其来的阳光让众人都忍不住抬手。
当季清浅放下手时,一眼便瞧见了江宇白。
他坐在轮椅上,身上换了一件白色锦袍,神色依然是淡淡的。
在阳光的照耀下,季清浅望着他的双眸,冰冰凉凉,不带一丝情感。
所有人都站好,别想捣乱,谁要是敢乱来,我手上的鞭子可不是吃素的!
丫姐江府的官差领头是一个中年男子,年纪约莫四十上下,皮肤黝黑,仿佛饱经风霜。
他的手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很是醒目。
季清浅站在三房一家人的身后,跟着人群缓缓移动。
江羽白推着轮椅,毫无感情地前进,一个回眸,两神的眼神直接对上。
直到迎上季惊浅的目光,江宇白的眼神才忽然有了温度,如同冰川融化。
放心,我没事。
嗯两人的眼神短暂的交汇后,心忽然安定了下来。
下一刻,江宇白推着轮椅,慢慢地走到了季青浅的身边。
你还好吗?
他首先关心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季青浅。
原本季清浅是可以逃离的,却为了他停留。
念完花名册后,宫里又来了人,告诉众人要在心里感激皇上的恩德,如果不是皇上开恩,他们早就没命了,如今能留一条命已经是皇恩。
后的一路上不能心存埋怨,此后心存忠君之事,每日三省吾身,到了流放地也要感恩皇上。
一个流程走完,地上呼啦啦地跪了一大堆的人,季青钱也跟着跪了下去,心里却是不停地在吐槽狗皇帝,明晃晃地陷害,还有人家感恩戴德,你真当别人都是傻子?
背地里每天不骂你三次就不错了。
地上又硬又割,他觉得很不舒服,可是也只能忍着。
完事后他才发现,只有男丁戴了脚镣和手铐,而姜宇白因为坐轮椅躲过了枷锁。
还有很多他在记忆里对不上号的人,不过这些人都是一脸怒气地瞪着江家冉,他猜应该都是被江家牵连的旁支等等,不然每个人脸上不会有那么大的怨气。
他记得江家旁支的人对嫡出都很不满意,因为江王府得意的时候,他们没有得到任何好处,每次去了不是被江老夫人奚落,就是被江大夫人数落,如今遭了难还得和他们一起,想想都能气得大哭一场。
一路上围观的百姓很多,许多人对着江家人指指点点,甚至有小孩子拿小石头和土疙瘩丢江玉白一边丢,嘴里还不停地骂什么狗屁将军白是什么狗屁战神,卖国求荣的狗贼,杀了他!
江羽白是贪图富贵的狗贼,人人得而诛之。
江羽白脸色苍白,寄情浅,只能尽量替他挡下小孩丢来的小石头,可那一句句伤人的话,就像一把把匕首插入他的心脏,他知道,他的心此刻很难过。
季晴浅面无表情地混在人群里面,此刻对于皇帝的厌恶之心达到了顶点。
总有一天,他一定会重新回来。
虐哭狗皇帝不为别的,就为一代忠臣良将受屈辱平反。
被煽动的民众很疯狂,他们把手里的烂菜叶子也扔了过来。
季青浅不着痕迹地挡在江玉白面前。
江宇白眸光微沉,握紧了拳头。
他不怪民众,只怪身在高位的人。
证据那么完美,谁能想到是皇帝处心积虑地想卸磨杀驴。
江家人平时耀武扬威惯了,从来没受过如此大的屈辱,而且躲避不了的恶臭从四面八方袭来,他们对江玉白的怨恨更加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