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宗皇帝是唐朝历史上第一位在京师之外即位的皇帝,也是即位时处境最为艰难的皇帝。当时边塞精兵均在前线讨伐叛军,只剩老弱守边,文武官员不满三十人。在此等状况下,肃宗皇帝披草莱,立朝廷,可谓备尝艰辛。尽管如此,群臣仍舞蹈庆贺,口称万岁。肃宗皇帝也流涕献欷,感动左右,为朔方百年未有之盛事。
天宝十五年(756年)七月十二日,太子李亨即皇帝位于朔方灵州,是为唐肃宗。
新皇帝即位后,先后颁布了一系列诏书:遥尊玄宗皇帝为上皇天帝,大赦天下,改天宝十五年为至德元年;升灵州为大都督府,封朔方节度使郭子仪兼任灵州大都督府长史,后又加兵部尚书兼宰相;封河东节度使李光弼为户部尚书,兼太原尹、北京留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跟郭子仪一样,是以宰相身份指挥前方军事;诏郭子仪、李光弼率所统步骑五万自河北回师灵州勤王;诏封道士李泌为银青光禄大夫散官,专事起草诏书,号称“内相”;而原先留守朔方的留后杜鸿渐、节度判官崔漪等人,尽数得到了升迁。
肃宗皇帝的即位,极大地鼓舞了人心。短短数日之内,便一改之前官署萧条情形,各方臣民,争相赶来归附。
就在肃宗皇帝即位当日,安禄山麾下大将阿史那从礼突然率领五千骑兵自长安禁苑出走,还偷走了禁苑两千匹好马。阿史那从礼离开长安后,便率军直奔朔方而来,欲占领朔方之地。肃宗皇帝依李泌之计,派遣使者前去安抚,虽然未能招降阿史那从礼,但其部下暗中归唐者极多。之后,阿史那从礼军被早有准备的朔方节度使郭子仪与回纥首领葛逻支击败,阿史那从礼本人也兵败身死。
阿史那从礼率部出走一事,在长安城中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城中开始一片混乱,众人不明真相,均以为阿史那从礼出城投奔唐军去了。安禄山任命的各级官吏们也都以为叛军大势已去,唐军大军即将杀到,纷纷躲藏起来。连监狱也无人看守,囚犯全部自行出逃。之前投降安禄山的京兆尹崔光远也认为这是安禄山大军撤退的前兆,准备派人包围叛军主将孙孝哲的住宅,好擒住孙孝哲,立下一大功。孙孝哲得知消息后,立即派人将此事告诉了安禄山。
崔光远弄清阿史那从礼出走的真实情况后,不由得惊慌失措,但事已至此,情势不可逆转,杀身之祸转瞬即到,便与长安县令苏震率领府、县官吏十余人,直奔城门而去。
苏震也是名门之后,其祖父是唐中宗、唐睿宗时期的名相苏環,其伯父是开元年间“燕许大手笔”中的苏颋。
崔光远先派人赶去西行要道开远门,假传“尹巡诸门”。此时,崔光远依然是京兆尹的身份,城门守官自然不敢怠慢,“门官具器仗以迎”,列队完毕,预备迎接长安最高长官京兆尹的巡视。崔光远一行赶到,即手起刀落,“皆斩之”。一行人随即快马冲出城去,“于京西号令百姓,赴召者百余人”,夜过咸阳,直奔灵州,投奔新即位的肃宗皇帝。因为事出仓促,不及带走家属,崔光远和苏震家人尽为叛军所害。
一行人到达灵州后,肃宗皇帝大喜。崔光远早先便是太子属官,肃宗皇帝极为信任,也不追究崔光远和苏震曾经投降叛军之罪,立即擢拜崔光远为御史大夫,兼京兆尹,派他去渭水北岸招集逃散的官吏民众。同时任命苏震为御史中丞。
崔光远、苏震出走长安一事在当时颇有影响力,之后一些本已投降的官员相继赶来灵州投奔肃宗皇帝,可见叛军兵锋虽健,却始终不得人心。之后,安禄山任命心腹田乾真为京兆尹。但此时叛军的种种暴行已失去了人心,长安附近义军四起,田乾真疲于应付。
八月十二日,肃宗皇帝使者抵达蜀地。玄宗皇帝李隆基始知儿子李亨已即皇帝位,面对既成事实,只好说:“我儿应天顺人,我已不再忧愁。”派宰相韦见素、兵部尚书房琯、门下侍郎崔涣等人,奉传国宝玉册赶赴灵州,正式传位给肃宗皇帝。
李亨得到父皇书信后,急召李泌进殿,告道:“先生当真神算,师娘是大有后福之人。父皇在信中特别交代,要朕给师娘公主封号,号寿安,说是表彰师娘主持登基仪式有功。”
李泌听了也大感欣慰,忙亲自赶去公主宫,将这一消息告知虫娘,道:“从今日起,师娘再也不是师娘,而是寿安公主了。”
虫娘听了,一时怔住,也不知是喜还是忧。
李泌与虫娘相处日久,知悉她心意,叹道:“公主生下来就是皇帝的女儿,这身份无从更改,也注定你过不了普通人的生活。”
虫娘摇头叹道:“而今国难当头,有那么多人为国家奉献,有人牺牲了生命,有人牺牲了幸福,我却平平安安地住在这里,衣食无忧,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九月十七日,肃宗皇帝李亨率大军离开灵州,预备南下收复京师长安。当日大雪纷飞,天气极为寒冷,然有皇帝亲自领军,军中士气高昂。鞭弭周旋,旌旗麾动。慷慨我行,猛气长缨。许多民众亦自发赶来,冒雪为皇帝送行。
李泌亦随军南下。离开回乐县城时,忍不住回头张望,却见苏发与虫娘并排站在城楼上,正朝自己招手。
肃宗皇帝离开灵州当日,敦煌王李承寀与朔方名将仆固怀恩亦奉命出使回纥。回纥可汗磨延啜见过未来的女婿后很是满意,又有老友兼亲家仆固怀恩从旁相劝,他自己也将要迎娶大唐宁国公主,遂当场答应了唐廷借兵的请求。
同年十二月,李承寀率仪仗到回纥可汗牙帐迎娶回纥公主那克敏,并顺利请到了回纥援兵。
携新娶王妃回唐途中,李承寀遇到了一个嘴唇、鼻孔穿有铜环的女人。那女人披头散发,疯疯癫癫,一边“嘿嘿”傻笑,一边蹲在道路正中逗虫子玩,侍从上前驱赶时,李承寀这才认出那疯女人竟是梁盼。他早知梁盼已落入胡商穆斯之手,后来穆斯遭人射杀,料想梁盼即便没有被折磨死,也会在穆斯死后活活饿死,却不知道她如何逃出了牢笼,沦落至此。
那克敏见丈夫神色有异,转头看去,这才发现疯女人有些眼熟,道:“她不是那个……”
李承寀点了点头,道:“她就是梁盼。”
那克敏道:“夫君曾许诺要照顾她,对不对?”
李承寀道:“对,不过那时我是受梁盼蒙蔽……”
那克敏道:“夫君不必再解释,那件事,你早已经对我说过了。”翻身下马,也不嫌弃梁盼身上脏,亲自上前扶起她。
梁盼茫然问道:“你是谁?”
那克敏道:“我是那克敏啊。我们几个月前在回乐酒肆见过的。”
梁盼摇了摇头,道:“不认识。”
那克敏又指着李承寀问道:“那你认得我丈夫吗?”
梁盼道:“也不认识。”
李承寀走过来道:“看起来,她已是神志不清了。”
那克敏道:“好可怜!一定是恶人将她害成了这样。”又道:“夫君,我与你一道来照顾她,好不好?”
李承寀大为意外,见妻子出于至诚真心,便点了点头。
至德二年(757年),距安禄山起兵叛乱两年后,唐军在回纥叶护的帮助下,经过苦战,相继收复了长安和洛阳。肃宗皇帝李亨涕泪交加,立即派使者入蜀奏报太上皇李隆基,并请太上皇李隆基返回长安。
出蜀道时,李隆基对乐工张野狐说:“此去剑门,乌啼花落,水绿青山,无非添朕悲悼妃子的愁绪。”这妃子,自然是指贵妃杨玉环了。
到了斜口栈道的时候,霖雨连日。李隆基耳闻马铃声不断,勾起了无限往事,惆怅下采其声为乐曲,命名“雨霖铃”。曲子悲怆低回,令人凄楚欲绝。
到达成都时,李隆基登临成都都督府雕楼。当日天气晴朗,阳光灿烂,李隆基心情舒畅,便对身边的随侍女伶说:“你不是我梨园中的旧人吗?随意唱一支曲我听。”女伶就依《水调歌》的曲式唱了一首《汾阴行》,其中几句说:“千龄人事一朝空,四海为家此路穷。豪雄意气今何在,坛场宫馆尽蒿蓬。山川满目泪沾衣,富贵荣华能几时?不见只今汾水上,唯有年年秋雁飞!”
曲终,李隆基已流下眼泪,左右也无不感伤。李隆基问女伶:“谁为此词?”女伶答:“李峤。”李隆基说:“真才子也!”不欢而去。
到了咸阳望贤宫,李隆基与前来迎接的李亨相见。李亨还特意脱去了黄袍,穿上紫袍。劫后重逢,父子二人抱头痛哭,不能自胜。李亨请求归政。李隆基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人心,也不好意思再回到皇位上了。何况,眼前的儿子身边文臣武将如云,有了强大的势力和支持,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畏自己如虎的太子了。当即长叹一声说:“现在天数、人心均已归了你,只要能使我过上安稳的晚年,就是你的孝心了。”还要来黄袍,亲自为李亨重新披上。李亨自然顺水推舟应承了下来。
然而,李隆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只是他们父子最后的感情流露,安稳的晚年和儿子的孝心,他以后再也没有得到过。
李隆基被迎回京城后,不再过问政事。他居住在兴庆宫,偶尔也去大明宫。李亨有时候也从夹城来兴庆宫问候。侍卫李隆基的仍是龙武大将军陈玄礼与内侍监高力士,另有李隆基的亲妹妹玉真公主与旧时宫女仙媛,还有梨园乐工为他娱乐。
时间推移,往事已成云烟,乐极总是悲来。无论是在阳光明媚的春日,还是寒冷漫长的冬夜;无论是在池塘中莲花怒放的盛夏,还是在宫中槐叶飘零的深秋,每当梨园弟子管弦齐奏《霓裳羽衣曲》时,李隆基便神色不悦,悲从中来,左右亦随之流泪。
兴庆宫里有座长庆楼,南靠宫外大道。李隆基常在楼上饮酒,有时也向楼下徘徊观望,百姓经过这里,看到垂垂老矣的太上皇都非常激动,欢呼“万岁”。李隆基有时也在楼上宴请宾客。有一次,剑南道的奏事吏经过楼下,上楼拜见李隆基,李隆基置酒宴请了他。后又召见将军郭子仪等,赏赐给他们礼物。这些事虽小,却引起了李亨的顾虑,他担心太上皇复位,开始十分警惕。从此,兴庆宫成了肃宗一直无法排遣的一块心病。
宦官李辅国此时深受李亨宠信,他猜出皇帝的心思,便献计将李隆基迁往西内,彻底隔绝太上皇同外界的联系。李亨一时还下不了决心,当时没有接受李辅国的这个建议,却将兴庆宫原有的三百匹马减去二百九十匹。李隆基对此事无可奈何,只好对高力士说:“我儿受李辅国蒙惑,不能再尽孝了呀。”
李辅国知道李亨有心孤立太上皇,只是话说不出口,为了迎合皇帝,便矫诏诈称李亨请太上皇游西内。当李隆基一行途经夹城时,李辅国率五百射生手拦住道路,亮出刀刃,气势汹汹地对李隆基说:“当今圣上因兴庆宫地势低洼,迎太上皇迁居西内。”李隆基见对方剑拔弩张,大有加害之意,不由得胆战心惊,几乎坠下马来。这时,高力士挺身而出,疾步上前,指斥在马上耀武扬威的李辅国道:“太上皇是五十年太平天子,你李辅国想干什么,竟如此无礼!”李辅国见状只得下马。高力士又代李隆基宣谕众将士:“诸将士好自为之。”众将士纷纷收起兵器,翻身下拜,高呼万岁。高力士又回头对李辅国说:“李辅国可为太上皇牵马。”李辅国无奈,只好与高力士一起将李隆基拥簇到太极宫甘露殿。
风波平息后,李隆基握着高力士的手说:“如果没有将军,我就成为乱兵刀下之鬼了!”李辅国出了个大丑,对高力士恨之入骨。
李隆基迁居甘露殿后,心情更加忧郁。这时李隆基和高力士都已是七十多岁的垂垂老翁了,他们终日无所事事,郁郁寡欢。
时隔不久,李隆基的几个亲信也相继遭到了贬黜:高力士被流放;陈玄礼被勒令致仕;玉真公主也出居玉真观。只剩下李隆基单身一人,茕茕独处,形只影单,极为凄凉。他的大部分光阴都是静坐在宫中,老态龙钟,生命在无边的寂寞中已渐渐麻木。偶尔还会吟诵几句诗:“刻木牵丝作老翁,鸡皮鹤发与真同。须臾弄罢寂无事,还似人生一梦中。”这是李隆基所作的《傀儡吟》,显然,太上皇的心已如枯槁。
就在李隆基最煎熬的时候,寿安公主李虫娘出现了。她听说太上皇处境不佳后,专程从灵州赶回,向肃宗皇帝李亨请求进宫照顾太上皇。这是李亨万万料不到之事,他也无法拒绝小妹的请求。
李隆基对虫娘的到来更为意外,感慨良久,才叹道:“我不配得到师娘的照顾。”
虫娘泣道:“父皇这么说,不是要折杀女儿吗?”
李隆基支支吾吾地道:“朕……是朕派人杀了你娘亲。”
虫娘目瞪口呆,随即掩面奔出甘露殿,站在庭院柏树下号啕大哭。
而殿中卧榻上的李隆基也是泪流满面。往事一幕一幕地涌现,那些被他杀死的人,仿若又都活了过来,一个一个地站在他面前。即便他看不清样子、记不得相貌,他也仍然清楚地知道对方是谁。原来这些人中,有许多许多都跟他有过羁绊与牵连——
他的结发妻子,他的亲生儿子,他的女人,他的臣子……
到现在他才发现,他生平最爱的两个女人,他一度认为绝无仅有的音乐才女,都死在了他自己手里——先是曹野那姬,而后是贵妃杨玉环。多么讽刺!
曹野那姬,他不想杀她,他那么爱她,可他受不了她心中装有别的男子,他忍受不住他胸中的熊熊妒火,他不得不杀了她,将她和她爱的男人一块儿杀了。
杨玉环,他也不想杀她,他那么爱她,但他更爱他自己,他不能因为她而失去权势。他不得不杀了她。
曹野那姬,肯定不爱他,即便他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也不肯假装爱上他。那是一个多么特别的女人啊。
杨玉环,真的爱过他吗?他除了是皇帝,有出众的才华,这点他足够自信,但时间总能打败一切,他的年纪足够做她的祖父,她可有真正爱过他?抑或只是爱上了他的地位及身份?抑或也欣赏他的音乐才华?但那是真正的爱情吗?
曹野那姬说过,爱情,应该是平等的。他太高高在上,注定得不到爱。
她说得不对,他得到过真爱。
他喜欢过许多女人,动过真情并能持久的,却很少很少。当年他初见武惠妃,为其风情疯狂倾倒。那是他生平初尝爱情的滋味。自古以来,处于权力巅峰的人主,都是孤家寡人。对皇帝而言,这种感觉是多么不容易,所以而后他宠幸了她二十年。可以说,她陪伴他度过了人生中最黄金、最美好的时光,也正是在她的陪伴下,他取得了开元盛世的傲人治绩。
武惠妃死后,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爱上别的女人,然当他遇到曹野那时,方才明白知己的滋味。那是一个多么奇妙的女子,仅凭手中的一支琵琶,便能将他的心境完完整整地表达出来。可他纵然拥有天下,也未能得到她,即便得到了她的肉体,也未能得到她的真心。所以他杀了她,他必须杀了她。
所幸心腹宦官高力士又为他寻到了同样具有音乐才华的杨玉环。比起曹野那,她更丰腴,更肥美,舞蹈亦是人间一绝。他视其为上天的恩赐,是曹野那的替代品,宠幸得无以复加,远在昔日武惠妃之上。
尽管有了完美、甚至更加完美的替代品,他也并没有真正释怀,因为他每每他看到曹野那为自己所生的女儿时,便会心生不快。他如此怨恨,或许是因为从未得到过她的真心。他,为什么得不到一个卑微的胡人女子的心?他不服!
此刻再见到虫娘,心底深处的爱意与恨意如同冰火山同时爆发,原来事隔这么久,他还是爱她,也还恨着她。
很快有内侍将甘露殿所发生情形禀报了肃宗皇帝李亨。李亨旋即派人将虫娘接出太极宫,另做安顿。不久,又正式将寿安公主赐婚回乐县尉苏发。
对于虫娘而言,她失去了,也得到了,至于是得到的多,还是失去的多,又要以何种态度对待日后还算漫长的人生,就要全看个人品性及人生态度了。
宝应元年(762年)四月,李隆基在极度郁闷中溘然去世,终年七十八岁。临死前的一天,他还吹了几声紫玉笛,声调极其悲凉,然后命令名叫宫爱的宫女为他沐浴更衣,卧于榻上。当晚,他室内还传出笑声。第二天黎明,宫爱进入卧房,他已经双目紧闭,四肢僵硬。
同年,肃宗李亨病死。狼烟未灭,父子二人都没有活着看到安史之乱平定的那天。
古戍苍苍烽火寒,大荒阴沉飞雪白。朔风吹雪透刀瘢,饮马长城窟更寒。
(全文完)
崔光远重新回归唐朝廷后,还有一些辉煌的战绩。安禄山的叛军曾经到泾阳一带大肆抢掠,所获颇丰后,便得意忘形,在一座寺庙中杀牛烤肉,连夜酣饮。当时崔光远部就在离寺庙40里处驻扎。得知消息后,崔光远亲率士兵两千余人,“夜趋其所”。叛军大多都已经喝得醉醺醺,根本无力作战。崔光远率领百名骑兵扼守在出入寺庙的要道,同时派骁勇之士手持长刀,大呼杀入庙中。这一仗杀敌两千有余,缴获战马一千余匹,还俘虏敌酋一名。只此一战,崔光远威名赫赫。“贼中以光远勇劲,常避其锋”。渭北一带,凡是崔光远所到之处,叛军纷纷躲避。与其先前投降安禄山的形象判若两人。咸阳望贤宫:今陕西咸阳东。至德二年(757年),唐肃宗特选拔善于骑射的人,成立衙前射生手千人,也称供奉射生官、殿前射生手,分为左、右厢,号为英武军。唐玄宗最幼女李虫娘为胡女曹野那姬所生,因不为唐玄宗所喜,没有公主封号,“令衣道衣,主香火”,以及安史之乱后李虫娘得寿安公主封号并嫁苏发(名据《新唐书》《唐语林》。《酉阳杂俎》记为苏澄),均为历史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