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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昤沐沁』的大神认证，加更一章～）
又过了好一阵子，那白金色的光芒终于开始有了闪烁的迹象。
球面上的纹路开始一暗一暗，光芒从流淌变成了脉动，断断续续。
然后——
突然灭了。
全场考生面面相觑，像是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有人开始微微活动因为坐太久而酸疼的腰身。
那位考官盯着机械表，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把成绩念出来。
“两个时辰……三刻钟。”
教室里极其安静。
两个时辰三刻钟，这几乎是魔导师的水平了吧。
那位考官看着艾米，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没忍住，往前探了探身子，一脸严肃地问她。
“这位考生，你这个魔力储备，莫非已经突破到魔导师的级别了？”
听到这个问题，银发幼女只是歪了歪脑袋，冲他眨了眨眼。
“没有哦，我还差得远呢。”
说完便跳下了讲台，头也不回地走了。
艾米一路小跑着回了莉莉丝身边，一屁股坐上她旁边的椅子，扭头冲她露出了一个软乎乎的笑容。
“我回来啦！”
“哼。”
莉莉丝傲娇地瞥了她一眼。
“显摆完了？”
“嘻嘻。”
艾米表面上装傻充愣，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两个时辰三刻钟，这个成绩应该足够亮眼了吧。
那测魔球的灵敏度比她预想的高出不少，输出量压得太低就会直接熄灭，她只能尽力控制，把输出维持在一个最小但不至于灭掉的临界值上。
好在她控制力够强，没有玩砸了。
其实她的魔力储备依旧是刚突破高阶没多久的水平，甚至不如莉莉丝。但凭借强大的控制力，她硬是让测魔球亮了两个时辰以上。
毕竟，她和这个世界有着六年的历史断层，她不确定后面的考试会有什么内容，也不确定其他的考生中会有怎样的天才，所以只能每一场都尽量发挥得好一些。
誓约魔武学院的最终录取成绩是所有项目的成绩加起来，也就是说只要她前面考得足够好，后面遇到不擅长的项目也没事。
她不介意显眼，反正仅凭外貌就已经够显眼了。
在不清楚自身处境和对手实力的情况下，不发挥全力是一种自大的愚蠢。
总爱扮猪吃老虎，往往会真的变成猪。
菲尼斯独自坐在考场后排。他的呼吸已经调匀了，但神情还是有些黯淡。
两个时辰三刻钟。
他的成绩连两个时辰都没到。
他想过会输，但没想过会输这么多。
难道，血脉和天赋带来的差距真的是无法弥补的吗？
他这么多年的苦修，竟然被一个看上去刚觉醒的小丫头比下去了。
他的手臂还在发酸，魔力透支后的空虚感从四肢蔓延到胸口，分不清是生理的难受还是心理的难受，亦或是两者皆有。
不过很快，他又重振了旗鼓。
没关系。
第一轮只是魔力总量的测试，不代表真正实力。
第二轮考核，他一定赢回来。
菲尼斯无声地舒了一口气，攥了攥还在发麻的手指，把视线重新投向前方。
……
第一轮考核结束，考生们陆陆续续离场。
艾米和莉莉丝也走了出来，她们这一组结束得太晚，已经过午饭时间了。
校门口的石阶上，远远地就能看到三道身影等在那里。
塞伦依旧靠在石柱上，双臂抱在胸前，莉缇贴在她身边，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苏菲娅站在她们中间，手里抱着一个纸袋，应该是什么零食。
一家三口。
“出来啦！”
莉缇最先发现了从人流中冒出来的两颗小脑袋，兴奋地挥起手。
艾米拉着莉莉丝跑过去，莉缇立刻蹲下来，一把捧住她的脸蛋。
“怎么样怎么样？考得好不好？”
“唔唔唔……”
你倒是别揉啊！还让不让我说话了！
艾米这边开不了口，莉莉丝就抢先一步，双手叉腰，骄傲地开始自夸。
“好？岂止是好。”
她清了清嗓子。
“第一场测试魔力储备，别人的金属球最多亮几刻钟，本小姐可是亮了整整一个时辰！”
“哇，好厉害，不愧是莉莉丝小姐！”
莉缇马上捧场，虽然她压根不明白啥意思。
“哼哼，艾米就更厉害了，亮了足足两个时辰三刻钟！”
“哇，好厉害，艾米更厉害！”
“那当然！毕竟是我的挚友！”
莉缇一边配合地起哄，手上揉搓的力度更重了。
“唔唔唔唔……”
一旁的苏菲娅把手里的纸袋递了过来，里面装着几块蜜饯。
“给你们买的，辛苦啦。”
莉莉丝也不客气，伸手进去掏出来一颗，直接丢到了嘴里。
莉缇终于放过了艾米。
艾米捂着脸，看着得意洋洋吃着蜜饯的莉莉丝。
“你刚才在考场里不是还跟我生气吗？”
“那个是那个，这个是这个。”
塞伦在后面听着，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
“走吧，咱们先去吃饭。”
五个人跟着人群往城区的方向走去，莉莉丝一路都在绘声绘色地描述考场里的情况。
什么她的暗元素把全场都吓住了，什么那些大个子考生在她面前都不敢吱声，什么艾米亮灯的时候全场多么震惊……
一行人也都没打断她，就这样一路絮絮叨叨地听着。
艾米一只手被莉莉丝牵着，一只手被苏菲娅牵着。
天色很亮，阳光照着她银色的头发，暖融融的。
而她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第十七考场的教室里，出现了许多人。
……
几十位考官恭恭敬敬地站在第十七考场的讲台下方，面朝长桌的方向，姿态异常恭谨。
他们面前的讲台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不，说“坐着”并不准确。他是半靠在讲台桌沿上的，一条腿随意搭在另一条上，修长白皙的手指翻着桌面上的几份卷宗，动作闲散得近乎慵懒，却又不失优雅
他的年纪大约二十七八岁，身形挺拔修长，一头浅棕色的长发束成低马尾垂在颈后，几缕碎发松散地落在耳侧，衬得轮廓格外柔和。深赤色的魔法长袍剪裁考究，袖口与领口隐约勾着暗金色的织纹，面料沉稳，垂感极好，衬得整个人既有学者的清贵，又带着几分不经意的威压。
他的五官是俊朗而温润的那一类，但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睛，总是微微眯着，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弧度，让人很难判断他到底在想什么。
这种表情挂在他脸上，看着和善无害，但在场的几位考官，却没有一个敢怠慢。
他看着手里的记录表，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所以，今年一共出了两个时间超过两个时辰的考生？”
“是的，伊莱克斯主任。”
站在最左边的考官率先开口，“第三考场的贾斯汀是王族子弟，从王都圣辉城来的，成绩是两个时辰两刻钟，雷元素天赋。”
另一位考官接话，“第十七考场的艾米是精灵族，光元素天赋，成绩是两个时辰三刻钟。”
伊莱克斯翻到艾米那一页，停了下来。
“两个时辰三刻钟。”他念了一遍这个数字，语调轻飘飘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然后他笑了一下。
“很了不起的成绩。不过，她的魔力总量肯定没有这么多。”
几位考官面面相觑。
“主任的意思是……”
“贾斯汀是真正的高阶后期，那个成绩反映的就是他的真实魔力总量，没什么水分。”
伊莱克斯把记录表放下，笑着摇了摇头，“但那位叫艾米的小朋友不一样。她从头到尾都在控制魔力输出。”
考官们愣了一下。
只见这位年轻的魔法系主任从桌边站起来，习惯性地拍了拍长袍上不存在的灰。
“各位，我一整个上午都在各考场之间转悠，每个考场都去看了一圈。”
他的视线扫过几人。
“贾斯汀是真正的高阶后期。他的魔力输出方式是典型的全量灌注，前段极强，中段稳定，末段衰减——完全符合一个魔力总量充沛的高阶魔法师的正常表现。”
“但艾米不一样。”
伊莱克斯抬起手，稍微比划了一下。
“她从最开始，就在压着输出。她在刻意地、精准地在调节自己的魔力流速，把每一瞬间的输出量控制在恰好能维持金属球最低亮度的水平，一丝不多，一丝不少，从头到尾。”
“所以，她的实际魔力总量其实并没有贾斯汀那么多，但她硬是凭借控制力把时间拉得比贾斯汀还长。”
教室里有些安静。
一位考官不确定地开口。
“所以她这算不算作弊……”
“为什么要算作弊？”
伊莱克斯摊了摊手，“其他考生其实也都或多或少想到了控制输出的办法，但他们控制得没有那个小姑娘好。”
“这也是能力的一环，谁叫他们做不到的。”
第十七考场的考官回过味来，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个多时辰的持续精密控制……这、这种控制力……”
“是的，很少见。”
伊莱克斯也在思考。
“魔力控制是一项非常枯燥的训练，对实战的帮助也不大。实战只讲究施法速度，战斗意识，以及会的魔法招式多不多。”
“能够沉下心来专门训练魔力控制的魔法师，通常只有一个目的——开发新的魔法，构建新的魔力回路。这种意识，连贾斯汀那种从小在王都接受顶级教育的天才都还没有。”
“但这种魔力控制的精度……”另一位考官皱着眉，“一个十二岁的精灵幼崽，怎么可能有这种水平？”
“问得好。”
伊莱克斯神秘兮兮地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我也不知道。”
“……”
你还挺骄傲。
伊莱克斯无视了几位考官无语的表情，从桌面上拿起另外几张纸。
那不是考核记录，是别的东西。
是西尔维娅院长之前调查汇总的关于艾米身份的资料，光之精灵王血脉，来历不明，自称野生精灵，于罗兰城附近的精灵之森被发现。
“魔力控制力这种东西，和天赋关系不大。”
他自言自语似的说着，“它需要长期的、有意识的、系统性的训练，一点点培养经验。”
“一只在野外自然出现、没有接受过任何正规教育的精灵幼崽，天生就懂得用最低输出来延长测魔球的发光时间？”
他把纸张叠好，放回桌上。
“要么她是个万中无一的天才。”
“要么，她就是有什么别的秘密。”
……
午后的盟心城热闹得很。
街道两旁的店铺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
这两天正赶上学院招生，城里的年轻面孔明显多了，到处都是朝气蓬勃的少年少女，三五成群，有的在讨论上午的考试，有的在四处寻觅餐馆。
莉缇走在最前面带路，左拐右拐，最后在街边一家蛮大的店面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家！”
艾米抬头看了一眼招牌。
“大熊烤肉。”
店门大敞着，里面人声鼎沸，烟气和肉香交织在一起，隔着半条街都闻得到。
“兽人？”莉莉丝抬起头，鼻尖抽动了两下。
“打听了好几个人才问到的！”莉缇得意地推了推她，“都说是盟心城最正宗的烤肉店，而且量特别大。”
兽人，在人类帝国的城镇里并不常见。
兽人族大多聚居在远离帝国版图的原始平原上，那片土地魔力贫瘠，资源匮乏，连魔兽都懒得过去。
兽人族一般按种族分成不同的部落，靠狩猎和采集为生，世世代代延续着原始而简朴的生活方式。
正因如此，在其他种族眼里，兽人族多少带着些“落后”“野蛮”的印象，觉得他们是蛮荒之地的未开化种族。
有些人嘴上不说，但心里多少带着点歧视的意味。
不过这些，暂时还没有影响到正在咽口水的莉莉丝。
太香了。
五个人走进店里，马上有一位人类服务生热情地上来招呼，把她们引到了一个靠窗的大桌。
店面里比外头看着还宽敞，桌椅摆得整整齐齐，木地板擦得发亮，墙角还摆着几盆绿植。和想象中油腻粗犷的烤肉店完全不同，这里干净得让人很容易心生好感。
每张桌子中间都嵌着一个铜质烤盘，炭火已经烧好了，红彤彤的。
菜单是一块小木板，上面写着各种肉的名字和价格，最下面用红字标着“招牌：蜂蜜烤肉”。
莉缇一口气点了七八种，外加三份蜂蜜烤肉和一大壶冰饮。
这家店上菜也很快，肉端上来的时候铺了满满一大盘。厚切的牛排、薄薄的羊肉卷、腌好的猪颈肉，旁边还搁着六七碟颜色各异的酱料。
“这也太多了吧……”苏菲娅看着堆成小山的肉盘，有些发怵。
“别慌，有莉莉丝在。”艾米指了指旁边。
莉莉丝已经双手拿起刀叉，一副即将上战场的战士模样了。
这时候，一个高大身影走到了她们桌边。
“那个，你们好呀，你们是第一次来我们店吧？我来帮你们烤吧。”
艾米循声看过去。
一只熊。
一只穿着围裙、手里拿着夹子的、很大只的熊人少年。
“哇。”莉缇第一个反应过来。
“哇？”熊少年憨憨地歪了歪头。
他穿着店里统一的粗布围裙，显得格外紧身，因为那围裙明显是按照普通人类的体型做的，系在他身上紧巴巴地勒着腰。
他那两条粗壮的胳膊从短袖里撑出来，胳膊上覆着一层细密的棕黑色绒毛。肩背宽得吓人，站在桌边就把半边光线挡住了。
他头顶长着一对圆滚滚的棕黑色熊耳，绒毛厚实蓬松，随着他说话的动作微微抖动。身后还有一颗同色的短尾巴，毛茸茸地支棱着。
他的脸倒是不凶。五官周正朴实，皮肤是健康的浅麦色，面颊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青涩感。
棕黑色的短发粗硬蓬松地支着，眼睛不大但很清澈，看人的时候透着一股憨厚劲儿。
完全没有攻击性。
甚至有点可爱。
莉缇反应过来，眼睛亮了。
“你是这家店的人？”
“对呀，这家店是我爸爸妈妈开的。”
熊少年笑了笑，“你们第一次来的话，酱料可能分不太清，我帮你们烤吧，顺便跟你们讲讲口味。”
他非常确定眼前这五人是第一次来，因为她们两个长得实在是太显眼了，如果她们之前来过，他肯定会有印象。
他身后其他桌的那些客人们已经对着艾米和莉莉丝行注目礼很久了。
熊少年动作熟练地夹起一片腌好的猪颈肉铺到烤盘上，肉片碰到铜面的一瞬间发出了嗤嗤的响声，油脂融化的香气立刻就弥漫开来。
“这个是我妈妈自己腌的猪颈肉，配那碟红色的辣酱最好吃。”
“那个发黑的是黑椒蘑菇酱，吃牛排的时候可以蘸。”
“黄色那碟是蜂蜜芝士酱，配什么肉都行。”
他一样一样地介绍着，手里抓着的夹子翻着肉片，烤得焦边微卷、油光锃亮，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个是我们店招牌的蜂蜜腌肉，烤到两面焦黄就行。这边这碟是魔鬼椒蘸酱，这碟是蒜香的，那碟是酸果酱——小孩子一般喜欢酸果酱。”
说着还特意看了艾米和莉莉丝一眼，又连带着看了苏菲娅一眼。
“……我不是小孩子。”
莉莉丝很不满。以及，她悄悄伸手把那碟蒜香的酱料推远了一些。
“啊，抱歉抱歉。”
熊少年连忙摆手，也没反驳，很自然地就接受了她的话。
莉缇趴在桌上，好奇地盯着他的熊耳看。
“你是兽人？”
废话。
“嗯，我是熊人。”他翻了个肉片，“我叫鲁格，很高兴认识你们。”
“你爸爸妈妈也是熊人？”
也是废话。
“对，我们一家以前也住在原始平原的，在我还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就带我搬到盟心城来了，在这边开了这家店，一直开到现在。”
鲁格一边烤肉一边说着，完全没有生人之间的拘谨，反倒像是在跟邻居聊天一样自在。
蜂蜜腌肉在铁网上滋滋作响，肉香混着甜香飘起来，闻着就很有食欲。
“盟心城挺好的，”他把烤好的第一批肉夹到她们的盘子里，“这边的人对兽人都挺友善的，我们平时一般也遇不到麻烦。”
艾米夹起一块蜂蜜烤肉，蘸了酸果酱咬了一口。
甜的，还带着一点点焦香，果然好吃。
大家很快就吃得热火朝天。鲁格利落地给她们烤着肉，她们也都不是在意种族出身的人，和鲁格聊起来完全没有隔阂。
莉缇问东问西，鲁格有问必答，连他家烤肉腌料的配方差点都给套出来了。
至于在场唯一一个比较在意种族出身的莉莉丝——她现在正奋力与烤肉搏斗，根本腾不出嘴。
莉缇嚼着肉，含含糊糊地说：“这两天城里年轻人好多啊，是不是都是来考学院的？”
“对啊，每三年招一次生嘛，这几天到处都是考生。”
鲁格又往铁网上铺了一排新肉，动作非常利落。
莉莉丝用筷子把最后一块蜂蜜烤肉夹到自己碗里，眼皮都没抬一下，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开口。
“那些人都是陪跑的，我和艾米肯定能轻松考上。”
“啊？”
鲁格看了看她们俩，憨憨地挠了挠熊耳朵，“你们也是考生吗？这么小就去考誓约魔武学院啊，好厉害啊。”
他说“好厉害”的时候是真心实意的那种语气，没有敷衍，完完全全是佩服。
于是莉莉丝很受用，下巴又扬高了两分。
“那当然了。”
“我今年也报名了。”鲁格翻着肉片，突然说了一句。
“哦？”莉缇来了兴趣，“战士系的吧？你也是剑士吗？”
她这个问题很合理。
兽人族天生肉体力量强大，有些甚至不需要修炼斗气，仅凭肉体力量就能媲美白骑士。
加上兽人族智力平平、魔法天赋者极为罕见，所以几乎所有兽人修炼者走的都是战士路线。
鲁格却摇了摇头。
“我是魔法系的。”
桌上顿时安静了，莉缇筷子都停了。
“你是……魔法系？”
“嗯，我是土系魔法师。”
鲁格照常翻着肉片，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好像是叫……”
“土元素亲和体质。”
艾米愣住了，嘴里的肉都忘了嚼。
居然是罕见的元素亲和体质。
元素亲和体质，不同于稀有元素天赋，元素亲和体质可能是任意元素。
只要拥有元素亲和体质，学习对应元素的魔法时就能进步飞快，施法速度和技能威力也会比同级别魔法师更强。
代价是，和稀有元素天赋一样，元素亲和体质者也只能修炼自己亲和的魔法属性。
一个兽人，却拥有元素亲和吗。
这种事放在整个大陆上恐怕都没有过。
艾米多看了鲁格一眼，目光打量了一下他的身高，又看了看他宽阔的肩膀，然后问了一个问题。
“鲁格，你今年多大了？”
这个问题，其实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想问。
低级部的入学年龄限制是十五岁以下。
但眼前这位熊人少年的身量怎么看都有十六七了，比在场的大人都宽一圈。
要是他超龄了，就算有再好的天赋也报不上低级部。
他总不能已经是魔导师了，已经要考高级部了吧？
鲁格被问得一愣，然后憨憨地开口。
“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