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感谢苍蓝彗星OvO的礼物之王，第二篇加更。）
当晚，战士系食堂三楼灯火通明。
和魔法系食堂一样，这里也是整栋楼菜品最好的一层。但不同的是，三楼平时几乎没什么人来——战士系的学员大多是平民出身，能在一楼吃饱就不错了，谁会花大价钱跑三楼来。
所以这里没有窗口，也没有排队打饭的流水线，而是摆着几张大圆桌，点菜制，现点现炒，跟外面的饭馆没什么区别。
艾米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一张手写的菜单，据说是格温大婶亲笔，字迹意外的工整又清秀。她正看着上面的菜名思考吃什么，莫甘娜的脑袋就从侧面凑了过来，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虎耳尖蹭着她的脸颊。
“……莫甘娜，你压着我头发了。”
“哦。”
莫甘娜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依然用脑袋默默地顶着她。
艾米无奈地偏了偏头，试图把菜单举高一点看清楚，但莫甘娜的脑袋跟着她的动作一起移动，一下一下地蹭着她的侧脸，努力吸引着她的注意力。
威廉坐在对面，手里也拿着一份菜单，正认真地看着。亨利无聊地坐在他旁边，时不时偷偷看两眼莉莉丝和苏菲娅，似乎想搭话却又不敢。
莉莉丝坐在艾米另一边，双腿晃荡着够不到地面。苏菲娅则乖巧地坐在莉莉丝旁边，小声地跟她讲着自己喜欢吃的菜。
“想吃什么就直接点，别客气。”威廉放下菜单，环视了大家一圈，刻意忽略了缠着艾米的莫甘娜，“今晚我们庆祝庆祝，大家一起吃顿好的。”
话音刚落，楼梯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格温大婶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啊！是冠军队来了！”
她一手叉腰，一手拎着围裙角，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我都听卢卡斯说了！你们是这次魔兽山脉试炼第一名！好样的！”
这卢卡斯也是真喜欢格温大婶，才回学院这么一会就把消息告诉她了。
格温大婶走到桌边，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个人，双手往腰间一撑，中气十足地宣布。
“今晚这顿我请了！你们敞开了吃，想点什么点什么，不用给我省！”
亨利从桌上抬起头，“真的？”
“我说的话还能有假？”格温大婶瞪了他一眼，“赶紧点菜！别都磨磨蹭蹭的，厨房还等着呢！”
亨利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低头看菜单。
莉莉丝的眼睛亮了起来，小手飞快地在菜单上划过，嘴里念念有词。
“烤羊排要一份……洋葱牛肉要一份……奶油蘑菇浓汤……烤土豆……还有这个，蜜汁鸡翅——”
“你确定这些东西咱食堂有？”艾米侧头看她。
“有的。”莉莉丝头也不抬，继续往下翻，“格温大婶都会做，我知道。”
苏菲娅小声开口：“我要一份蔬菜汤和烤面包就好了……”
“点多点！”格温大婶立刻不满起来，“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这么少怎么行！”
“是！”
苏菲娅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连忙又加了一份煎鱼。
威廉点了烤肉拼盘和浓汤，还有千层面，亨利选了半天点了两道炖菜，被格温大婶骂了一句“怕我请不起你吗”，硬是给他加了一道烤乳猪。
艾米点完自己的，把菜单递给莫甘娜，“你呢？”
莫甘娜接过菜单，盯着上面的字看了好一会儿，虎耳往两边压了压。
“……看不懂。”
得，又一个文盲。
“你想吃什么？我帮你点。”
“肉。”
“什么肉？”
“都要，尤其是那种甜甜的肉。”
甜甜的肉？
“就是蜜汁红烧肉，她喜欢吃这个。”
格温大婶自然地接过菜单，转身就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果汁一会儿给你们送上来！”
“好……”
等待上菜的时间，莫甘娜已经彻底赖在了艾米身上。
她从肩膀上挪到了艾米背后，整个人从后面环住艾米的腰，下巴搁在她头顶，虎尾缠上了椅子腿。这个姿势让艾米几乎被她整个人罩住了，动弹不得。
“莫甘娜，你能不能回自己的位子……”
“不要。”
莫甘娜的虎耳贴着艾米的发顶蹭了蹭，喉咙里发出一阵低低的震动，是满足的声音。
然后她低下头，张嘴咬住了艾米的一只耳朵。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叼着，虎齿的尖端抵在精灵特有的耳朵尖尖上，含含糊糊地哼哼了两声。
“——你你你你干什么！”
艾米只感觉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传遍全身，整个人一激灵，缩着脖子伸手去推莫甘娜的脑袋，小脸涨得通红，“你咬我干什么！”
“咬一口。”莫甘娜松开嘴，舔了舔嘴唇，眼睛眯起来，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小浆果的耳朵软软的，好吃。”
“你是狗吗！”
“不是，是老虎。”
艾米气得伸手去揪她的虎耳，莫甘娜非但不躲，反而把头往她手心里凑，耳朵在她掌下轻轻颤动。
“……再摸摸。”
“……”
算了，跟只老虎计较什么呢。
可能鲁格那样的属于凤毛麟角吧，大部分兽人还是动物的习性更多一些。
艾米认命地揉了揉那只毛茸茸的虎耳，指尖顺着耳根往下捋。莫甘娜的眼睛立刻眯成了一条缝，虎尾的摆动频率加快，整个人往艾米身上又靠紧了几分，喉咙里的震动声更大了。
“莫甘娜。”
威廉终于看不下去了，放下水杯，正色开口。
“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形象。”
莫甘娜立刻转过头，冲着威廉的方向张嘴露出尖牙，发出一声短促的“哈——”。
下一秒，艾米的小手便“啪”地轻轻拍在了她的脑门上，“不许哈气！”
“哦。”
莫甘娜便又乖乖地收敛了表情，继续窝在艾米怀里蹭啊蹭的。
亨利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觉得气氛挺好的，挺轻松的。
他觉得自己也应该融入一下大家，展示一下自己的社交能力。
于是他看向旁边的莉莉丝和苏菲娅。她们两个正脑袋贴着脑袋，不知道在聊什么，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
他清了清嗓子，转向莉莉丝和苏菲娅那边，试图找个话题。
“那个……莉莉丝同学。”
搭讪的话，该说点什么好呢。
问她们多大了？不行，这个对女孩子很失礼。
聊试炼的过程？也不合适，有点没话找话的感觉。
他要找一个自然的话题，像正常人那样正常地去聊天。
莉莉丝正在美滋滋地盘算待会自己点的那一桌子菜该先吃哪道后吃哪道，闻言便抬起头看了过来，“干嘛。”
“你吃饭了吗？”
？
这惊世骇俗的话一出口，连对面沉迷于吸艾米的莫甘娜都一脸疑惑地看了过来。
苏菲娅小嘴微张，呆呆地看着亨利，然后扭过头跟莉莉丝咬耳朵，“他是不是傻子呀？”
“看起来像，托马斯都没这么傻。”
“我们小声点，不然他听见了多尴尬呀……”
亨利的社交尝试宣告失败，他默默趴在桌上，把脑埋进胳膊里。
其实那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他就后悔了，他感觉自己脑子里好像某根弦搭错了。
“我果然不适合跟女孩子说话……”
他小声嘟囔着。
威廉拍了拍他的肩，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接着，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是两个人，走在前面的身形高大魁梧，肩宽背厚，步伐沉稳有力，跟在后面的则纤细娇小，步子轻得几乎没有声响。正是飞利浦和杰西。
“哟。”威廉朝他们招了招手，“来了？”
飞利浦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冲众人点了点头，“恭喜你们啊，冠军。”
“别打趣我们了。”威廉给他倒了杯水推过去，“留下一起吃吧。”
杰西无声地在飞利浦旁边坐下，安静得几乎让人忘记他的存在。
“乔治还没醒，”飞利浦端过杯子喝了一口，“塞缪尔导师说没什么大碍，但今晚肯定来不了了。”
“……挺惨的。”威廉评价了一句。
莫甘娜从艾米头顶抬起脸，哼了一声，“活该，谁让他去惹那头熊。”
乔治的淘汰原因，回来的路上大家就已经都知道了。
虽然飞利浦也觉得他活该，但碍于队友情谊，还是忍住了没评论。
这时候，格温大婶端着一个大托盘从厨房方向走出来，上面摆着好几杯颜色鲜艳的果汁。
“来了来了——果汁先喝着，菜马上好！”
她把托盘往桌上一放，目光扫过新来的两人，“哟，你们也来了？一起吃！今晚都算我的！”
飞利浦连忙道谢。
格温大婶分完果汁，目光落在莫甘娜身上——此刻这位虎人少女正整个人挂在艾米身上，下巴搁在她的发顶，虎尾悠悠地晃着，一副赖着不走的架势。
“哎哟，”格温大婶笑了，“你这丫头，就这么喜欢小艾米啊。”
莫甘娜的虎耳动了动，抬起头看向格温大婶，试图解释自己赖着不走的理由。
“小浆果，好香。”
“好香就能一直赖着人家？快起来，好好坐着吃饭。”
格温大婶走到她跟前，伸出手，粗糙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轻轻往上一抬，然后指尖顺着下颌线慢慢挠了过去。
莫甘娜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喉咙深处传出一阵绵长的、低沉的震动声。
呼噜噜——呼噜噜——
格温大婶的手指从下巴挠到耳根，又从耳根滑到脖颈侧面，动作熟练又随意，嘴里还念叨着。
“乖啊，多大的姑娘了，还跟个小猫似的——”
莫甘娜的脑袋微微歪向格温大婶的手掌方向，呼噜声越来越响，虎尾尖在地上轻轻拍打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餍足的、慵懒的气息。
艾米端着果汁杯子，看着这一幕，有点惊讶。
原来格温大婶和莫甘娜的关系这么好啊，难怪会记得她喜欢吃什么。
“大婶，您和莫甘娜很熟吗？”苏菲娅好奇地看着格温大婶撸猫，替艾米问出了这个问题。
格温大婶挠够了，收回手，顺势在围裙上擦了擦。
“熟的很，这丫头连算数都不会，每次吃饭都看不懂菜价，也不知道自己学工分够不够，还只喜欢吃肉。”
莫甘娜的虎耳微微压了压，难得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样子。
大婶瞥了她一眼，嘴上嫌弃，脸上却是笑着的。
“后来我才知道，这丫头刚走出原始平原，从前都生活在部落里，所以什么都不懂。她们那边文明程度很低，来盟心城上学也算接受教育来了，我们作为人族，能帮就帮一点。”
“兽人考上学院不容易，可不能被这些小事影响了，说出去多丢盟心城的人啊。”
说完，格温大婶就拿着空托盘走了。
苏菲娅看着她的背影，感叹道，“格温大婶可真是个好人啊。”
莫甘娜也重新歪过身子，把脸贴回了艾米的头顶。
不过这次没有再搂腰，只是把下巴搁在上面，虎尾慢悠悠地在椅子腿间来回扫着。
“大婶说了让你坐好。”艾米抬手戳了戳她的额头。
“坐好了。”莫甘娜含糊地回答。
“这叫坐好了？”
“嗯，没抱。”
艾米叹了口气，彻底放弃和这只老虎讲道理。
就在这时候，楼梯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菲尼斯，他看到落座的几人，便神色轻松地抬手打了个招呼。
“哟，你们已经点好菜了？”
他的身后跟着贾斯汀。这位王都贵族今晚难得地没穿校服外套，只套着白衬衫，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领口，平日里那种正经的感觉淡了一些。
他还是第一次来战士系食堂，一进三楼就开始四处打量。这里的一切都与他平时接触的环境不同，不论是那石墙还是桌椅，墙壁上还挂着几幅不知道谁画的风景画，笔触粗犷，歪歪扭扭的，但有种朴实的味道。
贾斯汀的视线从那幅画上扫过，又落到桌面上摆着的粗陶水杯上，再看看木质的菜单架子，什么都觉得挺新鲜。
最后出现在楼梯口的，是一个高大壮实的身影。
鲁格探出半个脑袋，犹豫了一下，才跟着走上来。
“哎呀，快来快来。”
艾米冲他招了招手，“别不好意思了，给你也介绍几位新朋友。”
“对啊，害羞什么，快来一起坐。”
菲尼斯理所当然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顺手把鲁格也按在旁边的位子上，然后冲对面的战士系几人笑了笑。
“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魔法系月桂班的鲁格同学，土系中阶魔法师，是一名熊兽人。”
鲁格坐在椅子上，有些不知所措。
别看他平时在店里帮忙招呼客人一套一套的，但这种私下里交朋友的场合，他还是会觉得害羞。
他挠了挠后脑勺，低头避开威廉等人好奇的视线，嘴里憋出一句。
“你、你们好，我是鲁格……请多指教。”
出乎意料的是，那五位战士系学员的反应都有些奇怪。
威廉低下头，端起水杯挡住了半张脸。
飞利浦偏过头去看墙壁。
莫甘娜的虎耳抖了抖，把脸转了过去，肩膀一耸一耸的。
亨利已经把脸捂住了，颤抖得肉眼可见。
显然，他们都知道那头铁甲熊的名字是取自谁了。
鲁格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气氛突然变得这么微妙。他抬起头，茫然地看了看大家，又看了看艾米，最后还是决定说点什么打破尴尬气氛。
“那个……祝贺你们夺冠。”
他努力地编词，憨厚地对大家笑了笑。
“听说除了你们两支队伍，其他队全被淘汰了？你们可真厉害。”
“可惜我没报名，错过了这次试炼，看不到你们在山里的表现。”
艾米趴在桌上，侧头看着他，笑得有些坏。
“不，你在的。”
鲁格眨了眨眼。
“啊？”
“你一直都在。”艾米的语气很认真，“你一直跟着我们，全程都参与了。”
鲁格的脑袋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张了张嘴，完全没理解这话什么意思，但其他人已经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
莫甘娜第一个笑出声来，虎耳竖直，仰头发出一连串粗犷的大笑。
莉莉丝这个罪魁祸首趴在桌上，边笑边捶，最后还开始打嗝。
其他人也都在笑。鲁格的脑袋上那个问号更大了，他坐在椅子上左看右看，一副被隔绝在外的无辜表情。
“你们……笑什么啊？”
没人回答他，因为没人笑得出完整的句子。
只有杰西，他安安静静地坐在飞利浦旁边，把一杯果汁捧在手中，吸管含在唇间，慢慢地喝着。
一声都不吭。
等到大家笑得差不多了，格温大婶也从厨房方向走了出来，手上端着一个大铁盘，上面摞着好几道菜，热气腾腾的。
“来了来了——第一波菜先上着，后面的还在锅里！”
她一边把菜往桌上放，一边习惯性地扫了一圈在座的人数，数着数着眉毛就挑了起来。
“怎么又多了几个？”
她的视线从菲尼斯身上掠过，又落到贾斯汀脸上，打量了一会，向鲁格问道。
“这小帅哥面生啊，是你们的朋友吗？”
菲尼斯立刻抬起手掌朝贾斯汀一伸。
“大婶，给您隆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月桂班的班长贾斯汀同学，是王都来的贵族，今年的新生校草。”
贾斯汀：“……”
他本能地想纠正这个“校草”的称呼，但格温大婶已经搁下铁盘，双手往腰上一撑，像看什么稀有物种似的看着贾斯汀。
“哟！原来你是校草啊！确实俊！这模样搁我们战士系可找不出几个，一看就有文化！”
贾斯汀的嘴张开了一半，本来准备说的反驳卡在嗓子眼里，被这股热情给噎了回去。
从前，在王都的社交场合也好、在低级学院里也好，他收到的赞美大多是含蓄的、客气的。
可如今，来到誓约魔武学院后，他也被迫渐渐习惯了这种直白的夸奖。
“……谢谢大婶。”
他挤出这么一句，耳朵尖微微泛了一点红。
“大婶，他们三个也要吃，麻烦您再加几道菜！”莉莉丝从桌对面喊了一嗓子。
“加！今晚敞开了吃！”格温大婶拎起空盘子，风风火火地消失在了厨房门口。
鲁格摸着后脑勺，还在消化刚才那一连串的笑声。
他侧头小声问菲尼斯：“他们到底为什么笑我啊？”
菲尼斯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慈祥。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
就这样，除了昏迷不醒的乔治和抗拒来战士系食堂吃饭的亚拉之外，十来号人围着圆桌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庆功宴。
格温大婶后来又跑出来添了几趟菜，莫甘娜的那份蜜汁红烧肉也很快上来了——居然是用盆装的。
莉莉丝和莫甘娜分坐圆桌两侧，消灭肉菜的速度几乎不相上下，看得亨利一愣一愣的。
听完关于“鲁小格”的故事后，鲁格也觉得挺有趣的，还表示下次有机会的话，也想去看看自己这个素未谋面的“同族”朋友。
没人再提试炼的胜负，赢了的不炫耀，输了的也不纠结，就只是一群朋友凑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
夜深了，夜风凉飕飕的。
从战士系食堂出来后，魔法系的几个人沿着石板路往回走。
路灯稀疏地立在路边，昏黄的光洒在地面上，树叶的影子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走到岔路口时，大家停了下来。
“今天辛苦了。”艾米仰着脑袋，冲菲尼斯和鲁格摆了摆手，“晚安。”
“晚安，公主殿下。”菲尼斯回礼后，便和鲁格一起拐进了通往男生宿舍区的小路。
莉莉丝叉着腰目送他们走远，扭头看向贾斯汀。
“你呢？不跟他们走？”
“我住单人宿舍区。”贾斯汀往另一个方向偏了偏头，“和他们不顺路。”
“哦——”莉莉丝拉长了声调，“有钱人果然不一样。”
“晚安，班长。”
“晚安，校草。”
“……能不能别叫我校草。”
“晚安校草，校草晚安！”
“……”
艾米终于也体会到了曾经那些人追着自己喊小校花时的滋味。
别说，是挺好玩的。
艾米三人走向通往十号楼的路。苏菲娅走在中间，艾米和莉莉丝一左一右地夹着她，莉莉丝嘴里还在念叨刚才那顿饭的蜜汁鸡翅味道有多好。
几个人的说笑声渐渐远去。
路口重新安静下来。
贾斯汀独自走在路灯稀疏的石板路上。
周围很安静，只有自己的鞋底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均匀而清晰。
单人宿舍区在魔法系校区的东边，位置有些偏僻，这个时间点路上已经没人了。
他步伐平稳，正边走边想着明天还要去排练舞台剧。
那天他们抽完角色就散会了，明天才是第一次正式排练。
然后——
一阵尖锐的刺痛毫无征兆地从右侧太阳穴炸开。
贾斯汀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整个人微微弯下腰，右手抬起来按住了额角。痛感剧烈而短促，从太阳穴往内蔓延，钻进颅腔深处，仿佛在脑子里搅了一下。
可只是一下，那股疼痛就消失了，无影无踪。
“……”
贾斯汀缓缓直起身子，手指还贴在太阳穴上。
夜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
他揉了揉脑袋，眨了眨眼。
——其他感觉完全正常，没有头晕，没有恶心，没有残留的胀痛。
大概是今天消耗太大了，累着了吧。
他放下手，转身继续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路灯的光从他身后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在空荡荡的石板路上无声地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