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涛哥,我认识几个资管行业的朋友。
以你的本事,要是想往这方面发展,我可以帮你介绍介绍。”
徐涛心里一动。
怎么人人都要给我介绍资源?
之前是杨世邦把潘德昌推了过来,现在这个陈光明又要介绍人。
不过,他打量了一下陈光明的穿着和气质。
感觉他不像是什么能认识顶级大佬的样子,估计也就是客套一下。
“谢谢陈哥好意,”徐涛客气地敷衍道,“暂时还不需要,等以后有想法了,再麻烦您。”
说完,他便专心致志地对付起了盘子里的凤爪,没有注意到。
就在他低头的那一瞬间,对面陈光明的眼神,陡然变得阴冷。
那是一种夹杂着审视与杀意的、捕食者般的眼神。
但仅仅一秒,当徐涛再次抬起头时。
陈光明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
……
对面的谭蔚,看得云里雾里。
她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两人,好像……确实不是同伙。
那种互动的感觉,太奇怪了。
……
一顿饭很快就吃到了尾声。
两人又随意地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徐涛端起杯子,喝着杯底最后剩下的一点柠檬茶。
陈光明看似随意地,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涛哥,我就是有点好奇。
你是不是……有什么非要预测紫铜矿业股价不可的原因?
比如……是不是有谁,特意拜托了你这件事?”
徐涛喝茶的动作停住了。
他想起了杨世邦。
确实,要不是杨叔叔看好,然后又被套,自己也不会一直死磕这只票。
他想了想,觉得这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但杨世邦的名字,肯定不能说。
于是,他点了点头,坦然承认。
“嗯,算是吧。”
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像一道闪电,瞬间击穿了陈光明心中所有的迷雾!
他心中巨震,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结合之前对徐涛所有客户资料的排查,他几乎可以瞬间锁定目标!
那个拜托他的人,一定就在徐涛的客户名单里!
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自己老板——罗远,的老板——朱湃,一直在寻找的那个……
在昆腾视界和紫铜矿业上,屡次三番跟他们作对的神秘对手!
找到了!
陈光明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但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
一顿饭吃完,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发融洽。
陈光明笑着起身,说要去一趟洗手间。
徐涛也没在意,低头喝着最后一口柠檬茶。
可等他慢悠悠地喝完,准备喊服务员买单时。
才发现陈光明已经拿着账单,笑眯眯地从收银台那边走了回来。
“陈哥,你这……”徐涛哭笑不得,连忙站起来,“说好了我请的,怎么能让您破费?”
“哎,一顿便饭而已,跟我客气什么?”陈光明不由分说地摆了摆手,“下次,下次一定让你请!”
徐涛想把饭钱A给他,陈光明却态度坚决,死活不肯收。
推搡了半天,徐涛也只得作罢,心里对这位大哥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两人并肩走出茶餐厅,来到停车场。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陈光明眯着眼,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语重心长地对徐涛说道:
“涛哥啊,听一句劝,股市这潭水,深得很。”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莫名的穿透力。
“像预测紫铜矿业股价这种事,以后还是少做,最好别做了。”
“为什么?”徐涛有些不解。
“因为你不知道,你挡了谁的道,得罪了什么人。”
陈光明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郑重了几分:
“这行里,有些人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保不准……还会有危险。”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真诚的关心和叮嘱。
可徐涛总觉得,那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冰冷的威胁感。
“多谢陈哥提醒,我会小心的。”徐涛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陈光明按了一下车钥匙,一辆半旧的国产轿车闪了闪灯。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又探出头来问道:“涛哥,去哪儿?要不要顺路带你一程?”
“不用了陈哥,我在这附近再转转。”徐涛婉拒了。
“那行。”
陈光明点点头,发动了汽车。
就在徐涛以为他要走的时候,陈光明却忽然又朝他招了招手。
徐涛满心疑惑地弯下腰,将头凑近车窗。
只听陈光明用一种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飞快地说道:
“那个信封,我放在咱们吃饭的座位底下了。你自己回去拿。”
徐涛还没反应过来。
陈光明已经一脚油门,车子瞬间窜了出去,眨眼间便汇入了滚滚车流。
只留下徐涛一个人,呆呆地愣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
信封?
座位底下?
卧槽!
他猛地想起了那两万块钱!
这要是丢了,或者被服务员当垃圾收走了,那可就亏大了!
来不及多想,徐涛撒腿就往茶餐厅的方向跑。
然而,他跑得太急,刚冲到茶餐厅门口。
拐弯的时候,就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个柔软的身体上。
“哎哟!”
一声娇呼传来。
徐涛自己也被撞得一个趔趄,定睛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谭蔚?!
她怎么会在这里?!
而谭蔚,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去而复返的徐涛,同样被吓了一跳。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慌乱与尴尬。
“好……好巧啊。”
谭蔚最先反应过来,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可她这句苍白的解释,在徐涛听来,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巧?
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心里那份怀疑,瞬间膨胀到了极点。
这个女人,绝对是在暗中跟踪自己!
果然是个想蹭热度的游戏主播!
谭蔚见徐涛眼神古怪地盯着自己,心里也是一阵发毛。
她本想脱口问一句“你怎么又回来了”,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么问,不就等于承认自己一直在监视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