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那句我喜欢你啊!”谭蔚急得快跺脚了。
徐涛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急的可爱模样,忍不住打趣道:
“这种话可不能随便说啊。”
“我知道啦!”
谭蔚感觉自己快要原地爆炸了,羞愤地嗔了一句。
随即猛地一甩手,转身就朝前走。
那气冲冲的背影,仿佛在说“别理我,烦着呢!”
徐涛无奈地笑了笑,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又沉默地走了一段路,江风吹散了谭蔚脸上的红晕,也吹平了她心里的波澜。
她终于调整好情绪,停下脚步。
转过身,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表情,看着徐涛。
“好吧,我跟你坦白。”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自己那个半真半假的“故事”。
“我其实是最近才调来南州工作的。
人生地不熟,也没什么朋友。
然后在网上刷到了你的视频,觉得你很厉害,就……成了你的粉丝。
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想办法接近你,认识一下。”
她说到这里,眼神变得格外诚恳,紧紧地盯着徐涛的眼睛。
“我向你保证,我对你绝对没有任何恶意!”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徐涛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她刻意隐瞒了最关键的一点——
她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不过,看着谭蔚那双清澈又认真的眼睛,徐涛心里那点最后的疑虑,也烟消云散了。
他相信,这个女孩,是个好人。
“唉,”徐涛叹了口气,颇为感慨地说道,“也不是不信你。
主要是最近接近我的人实在太多了,目的五花八门,我才会这么警惕。”
他想起了中午那顿饭,下意识地补充了一句。
“而且,不是所有接近我的人,感觉都像你一样是好人。
就比如……今天中午刚跟我一起吃饭那个人。”
“他怎么了?!”
谭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忙追问。
徐涛便将自己对陈光明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跟谭蔚说了一遍。
“……总感觉,这个人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和善。
虽然他说的话句句都在为我着想,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听完徐涛的叙述,谭蔚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看着徐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终于认识到,股市真正的险恶了。”
“怎么说?”徐涛反问。
“股市的险恶,不光是炒股本身容易亏损,那顶多只是金钱上的损失。”
谭蔚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仿佛在讲述另一个普通人无法触及的世界。
“更可怕的,是这里面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水深得超乎你的想象!
你永远不知道,你无意间的一个操作,会得罪什么人。
你更不知道,那些人的能量有多大,为了利益,他们能干出什么事情来!”
谭蔚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她在证券监管部工作的这两年里。
听过、甚至亲手办过的案子,实在是千奇百怪,刷新三观。
她想了想,决定给徐涛举一个足够震撼的例子。
“我听说过一个案子,”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某地有个私募,背后收了一笔来路不明的钱,据说有黑道背景。
结果那个基金经理能力不行,把钱给亏了。”
“后来呢?”徐涛听得入了神。
“后来,”谭蔚的眼神闪过一丝寒意,“那个基金经理有一天晚上出去夜跑,就再也没回来。
第二天,才有人在公园的湖里,发现了他。”
徐涛的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气。
“当然,”谭蔚立刻补充道,“这些消息,对外的官方口径,都说是谣言,不存在的。”
这句补充,反而更增添了故事的真实性与恐怖感。
谭蔚看着徐涛那微微发白的脸色,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她真心实意地提醒,也是发自内心地担心他。
同时,她也彻底确信,徐涛跟那个陈光明,绝对不是一伙的。
徐涛看着谭蔚那充满关切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心里的小算盘,又开始飞速地转动起来。
既然……她不是主播,不图流量……
那她对我这么上心,又是提醒,又是担心的,难道……真的是因为……喜欢我?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谭蔚。
看着她明明很关心自己,却还要装出一副严肃说教的模样。
一个词,瞬间在他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来。
傲娇!
绝对是傲娇!
“总之,”谭蔚并不知道徐涛此刻丰富的内心戏,她郑重地说道,“以后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或者感觉有危险,你都可以找我。”
她拿出手机,打开了拨号界面。
“我们留个电话吧,比微言联系快。”
两人交换了电话号码。
谭蔚看着存好的联系人,又补充了一句:
“虽然我具体是做什么的,不方便告诉你。
但我的工作,跟安全方面有点关系。
真出了事,我能保护你。”
她说完,还很认真地抬起头,直视着徐涛的眼睛,问道:
“你,相不相信我?”
徐涛对人的直觉一向很敏锐。
他感觉,谭蔚和陈光明比起来,确实,更像好人。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谭蔚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随即,她又像个小孩子一样,朝徐涛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
“那我们拉钩!”
徐涛看着她那幼稚的举动,哭笑不得,但还是伸出手,跟她勾在了一起。
就在拉钩的那一瞬间,谭蔚忽然注意到,徐涛的眼神,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一丝笑意,还有一丝……了然。
谭蔚的心猛地一跳,脸颊又开始发烫。
她触电般地收回手,傲娇地把头扭到一边,强行嘴硬。
“我警告你啊,别胡思乱想了!
我之前跟你说的那句……那句话,纯粹是当时情况紧急,我脑子一抽,乱说的!
你赶紧忘了!”
她越是这么解释,就越是坐实了徐涛心中,对于她“傲娇”的印象。
两人就这么并肩走着。
之前的尴尬和试探,在坦诚的交流中渐渐消散,气氛变得轻松而自然。
江边有几户人家正在放风筝。
五颜六色的纸鸢在湛蓝的天幕上自由翱翔,长长的尾巴在风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有些出神地看了一会儿。
风筝飞得很高,像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你对股票的研究……”
谭蔚突然开口,打破了宁静,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都是你自己一个人研究出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