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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总，全部搞定！
国外的华尔街新闻、路边社，还有澎湃社，都已经提前沟通完毕。
我们的做空报告，明天一早在官网和社交媒体发布的瞬间。
他们那边也会同步跟进，全球推送！”
程灏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位负责头寸管理的核心交易员。
“仓位呢？”
交易员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鹰。
“空头头寸，已经按计划全部建立完毕。”
他顿了顿，补充道：
“说实话，一开始建仓并不算特别顺利。
紫铜矿业前段时间一直在阴跌，我们拿到的空头价格并不理想。”
“不过，”交易员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还得感谢多头，最近这一周的强行拉升，反倒给了我们绝佳的加仓机会。
现在我们的平均成本，非常漂亮。”
“很好。”
程灏的脸上，露出了猎人看到猎物掉入陷阱时的笑容。
他轻轻拍了拍手，清脆的响声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各位，”程灏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穿透力，“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明天，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紫铜矿业这头现金奶牛，我们将从它的身上，狠狠地撕下一块肉来！
为了这次漂亮的狩猎，提前庆祝！”
“Cheers！”
“喔——！”
办公室里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口哨声，气氛被推向了最高潮。
年轻的精英们举起手中的杯子，脸上洋溢着胜利在望的喜悦。
看着团队高涨的士气，程灏笑着点了点头。
他端起自己的香槟酒杯，穿过欢呼的人群，一个人默默地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城市繁华。
他的心情很好，非常好。
但不知为何，心底深处，总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隐忧，像一根拔不掉的刺。
这个做空计划，他谋划已久。
在内地的金融圈子里，只有极少数最核心的人脉知道一二。
但也正是这些人，最近旁敲侧击地给了他一些传闻。
“程总，紫铜矿业这只票，水有点深。
好像还有别人盯着，别太大意了。”
程灏对这种提醒，一开始是嗤之以鼻的。
开什么玩笑？
想当年，他做空华国那些在美股上市的互联网巨头、咖啡连锁品牌时。
对方动用的政商资源、媒体关系，哪个不比现在的紫铜矿业强？
结果呢？
还不是被自己精心炮制的几篇做空报告，打得落花流水！
股价腰斩，甚至被硬生生打到退市！
想到那些辉煌的战绩，程灏的嘴角就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
后来，他倒是又听说了点细节。
说那个盯着紫铜矿业的，居然只是内地一个搞直播的网红。
程灏听到这个消息时，先是惊讶，随即感到了极度的荒谬和可笑。
网红？
一个靠着搔首弄姿、哗众取宠博取流量的群体，也配跟他们这种专业的猎食者相提并论？
他甚至忍不住，当着朋友的面，嘲笑起了内地的金融圈。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堂堂的专业机构，居然要沦落到看一个网红的脸色做股票？
简直是行业的悲哀！”
从那时起，他就更不屑一顾了。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分析师端着杯子走了过来，有些拘谨地向他敬酒。
“程总，敬您一杯。”
程灏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脸上重新挂起了温和的笑容。
他与对方轻轻碰了一下杯，随口鼓励道：
“这一年干得不错，继续努力。”
“谢谢程总！”年轻的分析师受宠若惊，激动得满脸通红。
看着下属崇拜的眼神，程灏将心底那最后一丝微不足道的隐忧，彻底抛到了脑后。
一群乌合之众，何足挂齿。
……
南州市，希尔顿商务酒店。
夜色深沉，窗外的城市灯火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外。
房间里，陈光明安静地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两部手机。
其中一部屏幕亮起，是一个临时拉起、只有三个人的加密群聊。
【罗远】、【朱湃】、【陈光明】。
这是他们一贯的工作方式。
为避免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痕跡，每次汇报都是临时建群，事后立刻解散。
哪怕这款境外通讯软件本身，已经足够安全。
【陈光明：汇报。近日已与目标徐涛完成线下接触。】
【陈光明：结论：此人性格固执，软硬不吃。
我尝试赠予两万元现金作为“咨询费”，被其当面拒绝。
初步判断，收买难度极高。】
消息发出，远在北都市的朱湃几乎是秒回。
【朱湃：有意思。】
屏幕这头的陈光明，仿佛都能想象出朱总那副饶有兴致的表情。
【朱湃：有本事的人，有点脾气，这很正常。】
【朱湃：光明，不要急于求成。
收买不了，说明你送的东西不对。】
【朱湃：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收买不了的人。
无非利、名、色三样东西。
他既然不爱钱，那就试试别的。
总有一样，能戳到他的软肋。】
【朱湃：你现在的任务，不是搞定他，是先跟他搞好关系。】
【罗远：收到。】
陈光明也立刻回复。
【陈光明：明白。】
就在他准备打字说“如无其他指示，准备解散群聊”时。
旁边那部用于伪装身份的手机，屏幕“叮”的一声亮了。
一条斗音的推送通知，赫然出现在屏幕顶端。
【您关注的“股市阿涛”发布了新视频】
陈光明心中一动，顺手拿起了那部手机。
他点开视频，屏幕上是熟悉的紫铜矿业K线截图。
徐涛那平淡无奇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然而，仅仅听了第一句话，陈光明的瞳孔便骤然收缩！
他下意识地将手机音量调大，把那段不足一分钟的视频，从头到尾，认认真真地听了两遍！
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任何一个字后。
一股混杂着震惊与狂喜的复杂情绪，瞬间席卷了他！
他手指在加密软件上飞快敲击，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陈光明：@朱湃 @罗远 紧急情况！目标刚刚更新了视频！】
【陈光明：预测紫铜矿业明日……暴跌！预估跌幅7%左右！】
【陈光明：视频里还特意强调，盘中甚至存在跌停的可能！】
这条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小小的三人群里瞬间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