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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怎么还没发？”
他焦急地嘀咕着。
旁边的交易员小吕，全程看得心惊胆战，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梁宏斌一转头，看到他那副呆若木鸡的样子，优越感油然而生。
他凑到小吕耳边，用一种故作神秘的语气说道：
“别怕，告诉你个秘密。”
他压低声音，但那股炫耀的意味却丝毫没有减弱。
“我早就提前知道了！
混水资本！
今天就要发报告做空紫铜矿业！”
他得意地拍了拍小吕的肩膀。
“现在股价已经在反应了！
这事儿，没什么不好说的了！
我这一系列的操作，就是基于这个绝密消息！
现在，你总算明白我为什么敢赌这么大了吧？！”
小吕的瞳孔猛地一缩！
混水资本？！
他被这个名字彻底震撼了！
再看看屏幕上紫铜矿业那雪崩般的股价，和期权那火箭般的涨势，他不得不信！
原来……梁总真的有内幕消息！
震撼过后，是一种更深的后怕。
小吕在心里暗自咋舌：
我的天，就算提前知道这种消息，也没必要把仓位打得这么满，赌这么大吧？
这要是万一消息有误，那不就直接灰飞烟灭了？
这赌性……实在是太大了！
他心里翻江倒海，但看着梁宏斌那副狂热兴奋的样子，一个字都不敢说出来。
……
另一边，任总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立刻拿起电话，将风控负责人叫了过来。
“任总，您找我？”风控负责人一进门，就看到老板那阴沉如水的脸色。
“坐吧。”
任总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将刚才外面发生的一切简单说了一遍。
风控负责人听完，也是一脸的费解与唏嘘。
“任总，说实话，我有点看不懂了。”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按理说，梁宏斌这种级别的基金经理，不可能不知道我们公司的风控纪律。
他这次的操作，简直就像是故意在跟我们对着干。”
“他已经疯了。”任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失望，“他现在，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风控负责人沉默了片刻，也忍不住感慨道：
“唉，说起来，真是可惜了。
他这是……把自己当成神了啊。”
“唉……”
任总疲惫地坐回自己的老板椅。
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是化不开的疑惑与失望。
“你说，他到底是怎么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
风控负责人也是一脸的无奈。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听到的一些风言风语说了出来。
“任总，我听下面的人说……好像是梁宏斌最近在网上，跟一个网红较上劲了。”
“网红？”任总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什么意思？”
“就是……为了某只股票的看法不同，非要对着干。
然后就钻了牛角尖，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风控负责人说得含糊，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任总听完，彻底愣住了。
脸上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诞至极的表情。
“跟一个网红……较劲？”
他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随即失笑道：
“我们是做投资的！不是混饭圈的！
他跑去跟一个网上的人置什么气？！”
任总越想越觉得离谱。
忍不住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
投资，最重要的是什么？！”
他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敲着桌面。
“是心态！心态！
技术、分析、研究，这些都是次要的！
心态不稳，一切完蛋！
他怎么就不明白这个道理？！”
风控负责人苦笑着摇了摇头：
“估计……也跟他自己喜欢在网上做直播有关系吧，可能有点入戏太深了。”
任总闻言，更是唏嘘不已。
当初，他支持甚至鼓励公司的基金经理们去做直播，搞个人IP，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增强公司的影响力，是为了更高效地开拓客户！
这是好事！
结果呢？
梁宏斌倒好，客户没多几个。
反倒把自己搞成了现在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德行！
“看来，我这看人的功夫，还是不到家啊……”
任总自嘲地摇了摇头。
感慨归感慨，事情还是要处理。
他重新坐下，眼神恢复了决断。
“风控这边，还是按照原计划执行。
立刻暂停梁宏斌名下所有产品的管理权限，先交由其他同事代管。”
“明白。”风控负责人立刻应下。
任总想了想，又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行政部的老罗吗？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很快，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推门而入。
“任总，您找我？”
“老罗啊，”任总的语气缓和了许多，“你看看，能不能在公司里，安排一下心理健康相关的咨询活动。”
他特意补充了一句，意有所指：
“就包装成全员参与的福利活动，别搞得目的性太强。”
行政部的老罗是个聪明人，立刻就明白了老板的意图。
他推了推眼镜，笑着点头：
“没问题任总，这个主意好。
最近市场行情不好，大家的压力都很大。
搞一搞这种活动，疏导一下情绪，很有必要。”
“那就这么定了。”
任总一锤定音。
……
与此同时，香江市，混水资本华国区办公室。
与金陵那边的闹剧不同，这里的气氛，正被一种巨大的困惑与焦灼所笼罩。
“What's going on?! 到底什么情况？！”
程灏游走在几张办公桌之间，脸上写满了焦急与不解。
他引以为傲的从容与优雅，此刻已荡然无存。
计划，已经完全被打乱了！
他们原定的计划，是在今天上午十点整。
通过全球各大主流财经媒体渠道，同步发布那份足以将紫铜矿业打入深渊的做空报告！
可现在呢？！
九点半一开盘，紫铜矿业的股价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泻千里！
根本不等他们出手，就已经被人从高空中狠狠地砸了下来！
“报告提前泄露了？！”
这是程灏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