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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法接受，除了自己，还有另一股神秘的力量，能如此精准地狙击这只股票！
“查！给我查！”
他冲着负责媒体联络的团队低吼着。
“把我们所有沟通过的渠道，一个一个地给我过一遍！
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他又转向另一边的分析师团队。
“还有你们！立刻去查！
除了我们，紫铜矿业最近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重大利空消息，是我们没有掌握的？！”
整个办公室，瞬间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机器。
电话声、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疯狂地在各自的渠道里搜寻着蛛丝马迹。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九点五十。
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媒体渠道那边，没有任何提前泄露的迹象。
而紫铜矿业本身，更是风平浪静，连一条像样的负面新闻都找不到。
只有几家财经网站，因为紫铜矿业股价的剧烈异动，推送了一些快讯。
但内容也只是客观陈述，没人知道暴跌背后的原因。
程灏的心情，变得无比复杂。
有困惑，有警惕，甚至还有一丝被人抢了猎物的恼怒。
当然，从结果来看，这似乎并不是一件坏事。
还没等他们吹响进攻的号角，敌人就已经莫名其妙地倒下了。
他们那些早已建好的空头仓位，此刻正在疯狂地盈利。
兵不血刃，大获全胜。
可程灏却高兴不起来。
如果真的是内部消息泄露。
那就意味着，他们引以为傲的、密不透风的内控流程，出了天大的窟窿！
这比少赚一点钱，要可怕得多！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之际。
一个年轻的分析师，忽然举起了手，表情古怪地说道：
“程总……我这里……好像发现了一点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快说！”程灏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
那名分析师指着自己电脑屏幕上的一个微言聊天窗口，神情复杂地说道：
“我刚才在我内地的一些同行群里看了一眼。
发现很多人都在聊紫铜矿业。”
“他们说什么？”
“他们都在说……‘果然跌了’、‘太神了’之类的话。”
分析师说着，自己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我当时就觉得很奇怪，什么叫‘果然跌了’？
就往前翻了翻聊天记录。
然后发现……他们所有人，都在讨论一个叫‘股市阿涛’的网红。”
“股市阿涛？”程灏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对。”分析师点了点头，点开了一个群友转发的短视频链接。
“就是这个人，昨天晚上发了一个视频。
视频里，他直接预测，紫铜矿业今天会暴跌。”
分析师将视频播放给程灏看。
屏幕上，是一张粗糙的K线截图。
一个平淡无奇的男人声音，清晰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下个交易日，紫铜矿业，预估暴跌，跌幅7%左右。
盘中，存在触及跌停的可能……”
视频很短，但信息量巨大。
程灏听完，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看着那个简陋的视频，又看了看旁边实时行情软件里，紫铜矿业那雪崩般的K线。
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网红？
预测？
昨天晚上？！
这……这怎么可能？！
程灏懵了。
他反复将视频的进度条拖回开头，又看了一遍发布时间。
昨天深夜。
千真万确。
这就离谱了！
他猛地再次想起了，内地金融圈的朋友提起的那个网红。
当时他们说得神乎其神，程灏只当是个笑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难道……真的就是这个人？！
程灏心中一动，将注意力重新投向了那个微言群。
他对内地这些所谓的金融同行，骨子里是看不上的。
一群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土狗而已。
此刻，群里的聊天记录，正完美印证着他的这种鄙夷。
【卧槽！神了！涛神牛逼！（破音）】
【我傻了，真的傻了，开盘直接尿了，这也能预测到？我服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盘！涛神，我的再生父母！】
震惊、崇拜、狂热……
那些毫不掩饰的、近乎于宗教崇拜的言论，看得程灏眉头紧锁。
尤其是开盘之后。
这些人一边对照着紫铜矿业那雪崩般的走势。
一边抒发着对“股市阿涛”的敬畏。
猜测他背后神秘的身份，崇拜他那神鬼莫测的能力，情绪激烈得像是打了鸡血。
程灏看着这些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心里那份怀疑，已经变成了八九不离十的确定。
看来，今天开盘这波莫名其妙的恐慌性抛售，还真就是被这个网红给唬住了！
鄙夷过后，是一股冰冷的警惕。
“查！”
程灏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
“立刻排查！
我们所有人，以及我们所有接触过的内地合作方，有没有人认识这个‘股市阿涛’？！”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指令搞得一愣。
随即，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视频里，徐涛的名字和证券从业资格证编号，都清晰地挂在个人简介里，合规信息一目了然。
要查一个人，并不难。
然而，几分钟后，所有人给出的反馈都是一样的——
不认识。
无论是公司内部，还是他们能联系到的外围人脉，都没人听说过“徐涛”这个名字。
这就奇怪了！
程灏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既然没人认识他，那是谁把消息传到这个网红那儿去了？
还搞得路人皆知？！
一股计划被打乱的恼火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负责媒体联络的同事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句：
“程总，现在已经九点五十八分了，马上就到我们预定的发布时间了。
做空报告……还按原计划发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程灏身上。
程灏的大脑飞速运转。
发，还是不发？
如果不发，今天这波暴跌就显得师出无名。
市场很快就会产生疑问，甚至可能引发抄底资金的介入。
如果发……
那就等于承认，他们混水资本的行动，居然被一个内地的网红给提前预告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仅仅犹豫了三秒钟，程灏就做出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