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志勇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数字:
“就在这短短的一个半月里。
徐涛个人名下,新增有效户数,接近6000户!
新增客户托管资产,也就是AUM,达到了1.1个亿!”
说到这,邢志勇自己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说实话,我干了二十年证券,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变态的数据。
按照公司的激励系数算法,这十二万,那是实打实算出来的,甚至我都觉得少了!”
听到那“6000户”和“1.1个亿”的天文数字。
会议室里的同事们已经彻底麻木了。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儿?
他们拼死拼活,一个季度能拉来几十个户,几百万资产,都要烧高香了。
人家一个月干了他们一辈子的量!
这十二万拿得……
没毛病!
甚至可以说,拿得太少了!
徐涛坐在那里,感受着那十二万带来的冲击感。
虽然他现在靠炒股也能赚到这个钱,但这毕竟是工资啊!
是那种不用承担风险、实打实发到卡里的工资!
这种踏实感和成就感,是不一样的。
“啪啪啪啪——”
邢志勇第一个带头鼓起了掌。
“来!大家给徐涛鼓个掌!”
他大声说道:
“这就是咱们营业部的标杆!
虽然他是新人,但这个业绩,值得我们所有人向他学习!”
“哗啦啦——”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淹没了会议室。
不管心里酸不酸,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大家还是服气的。
掌声中,一个平时挺活跃的年轻同事忍不住喊了一句:
“邢总监!您这让我们向涛哥学习……”
他苦着脸,半开玩笑地说道:
“这也没法学啊!
涛哥那是什么?那是神预测!
指哪打哪!跟开了天眼似的!
这种神仙技能,我们哪学得来啊?”
“哈哈哈哈!”
这话一出,全场哄堂大笑。
大家都知道“股市阿涛”的神奇,这确实是玄学,学不来的。
邢志勇也乐了,指着那个同事笑道:
“学不来预测,那就学学人家那股子冲劲!学学人家请客吃饭的大方劲儿!”
一听到“请客”俩字。
刚才还沉浸在震惊中的众人,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对对对!请客!”
“涛哥!十二万啊!必须请客!”
“见者有份!不能跑!”
看着这群嗷嗷待哺、眼睛冒绿光的同事。
徐涛也是心情大好。
钱赚了,面子有了,这时候要是抠抠搜搜的,那就太不懂事了。
他站起身,把手里的空奶茶杯往垃圾桶里一投,投了个漂亮的空心。
然后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
“没问题!
地方你们随便挑!
今晚,我买单!”
“芜湖——!!”
“涛哥万岁!!”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更加热烈的欢呼声。
……
当晚的庆功宴自不必说,那是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徐涛也是难得大方了一回,带着这帮平日里吃惯了外卖盒饭的同事们,在南州市最好的海鲜自助狠狠搓了一顿。
接下来的两三天,手里有了钱,心气儿也就不一样了。
徐涛切实地改善了一下自己的伙食。
不再是那种看着满减券凑单的黄焖鸡米饭,而是开始点起了轻食、牛排,偶尔还加个星巴克。
当然,他也还没忘了那个跟自己在微末之时一起扛过枪的好兄弟——陈庆。
周五晚上,徐涛特地把陈庆约了出来,说是要带他见识见识什么是“金融圈的高端生活”。
地点选在了一家刚开业不久的“创意融合菜”。
这地儿藏在一个老巷子的深处,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就挂着个昏暗的灯笼,看着跟拍鬼片似的。
一进去,陈庆就被镇住了。
里面黑咕隆咚的,除了桌子正上方那一束小射灯,周围全是暗的。
服务员说话都跟做贼似的,轻声细语,走路还没声。
“卧槽……”
陈庆缩着脖子,一屁股坐在那把看起来很有设计感其实很硌屁股的椅子上,压低声音感叹:
“涛子,这就是你们金融精英吃饭的地儿?
这特么吃饭灯都不舍得开全?”
徐涛忍着笑,装模作样地翻着那个只有几页纸、全是留白的菜单:
“你不懂,这叫格调,叫私密感。
现在的有钱人,就喜欢这种调调,显得神秘,显得贵。”
“是挺贵。”
陈庆瞥了一眼菜单上的价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一道初雪后的第一抹绿意,就要128?
这是啥?翡翠啊?”
等到菜上来了,陈庆更是傻眼了。
所谓的“初雪绿意”,就是一个巨大的盘子,中间摆着两根焯过水的芦笋,上面撒了一点点白色的沫子。
“这……这就完了?”
陈庆拿着筷子,感觉无从下手:
“这一口下去,我是不是就在嚼人民币?”
接下来的几道菜,更是把“少而精”发挥到了极致。
什么低温慢煮烟熏小牛肉,切得比蝉翼还薄,摆得倒是跟画儿似的。
什么分子料理鱼子酱,就在勺子里放了那么几颗。
虽然味道确实还行,但这量……
简直就是在喂猫。
两人吃了五六道菜,前前后后花了一个多小时。
等到最后一道甜品吃完,服务员撤走了盘子。
陈庆摸了摸肚子,一脸茫然地看着徐涛。
“涛子,咱们这是……吃完了?”
“嗯,吃完了。”徐涛点了点头,其实他自己也饿得慌。
“不是……”
陈庆一脸的一言难尽:
“我咋感觉才刚开了个胃呢?
这玩意儿也能叫饭?这不就是看了个画展吗?”
徐涛也有点尴尬,咳了一声:
“那个……这种地方主打就是一个意境。
你要是没饱,咱们再点几个?”
“别别别!可拉倒吧!”
陈庆连连摆手,一脸肉疼:
“再点?再点你那奖金都要吃没了!
这哪是吃饭啊,这就是智商税!
走走走,赶紧撤!”
两人结了账,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充满了高级感的黑店。
半小时后。
南州市著名的小吃街,老张烧烤摊。
烟雾缭绕,人声鼎沸。
陈庆手里抓着一把滋滋冒油的羊肉串,另一只手拿着瓶冰啤酒,吃得满嘴流油。
“哈——!”
他一口啤酒下肚,打了个响亮的酒嗝,一脸的舒坦:
“卧槽!这特么才叫吃饭啊!
刚才那叫什么玩意儿?那是在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