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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涛听得一愣一愣的。
感觉？我有个锤子的感觉。
他心里暗暗吐槽：
“我的烦恼只有不知道哪个代码涨得最猛，怎么把这一天的额度用在刀刃上。
至于什么博弈？什么失效？
不好意思，在绝对的剧透面前，我有啥心理压力？”
不过这话肯定不能说。
还没等徐涛想好怎么编个理由糊弄过去。
白全全自己先琢磨过味儿来了，他一拍脑门，自嘲地笑道：
“哎呀，我糊涂了。
问你干啥？你肯定没这种烦恼。”
他看着徐涛，眼神里那种崇拜的光又冒出来了：
“毕竟你的操作模式，跟我们这种凡人完全不是一个维度的。
你那叫‘一剑破万法’，不管主力怎么变，你都能精准预判。
太让人羡慕了。”
徐涛干笑两声，赶紧摆手：
“别别别，你要是凡人，那这市场上99%的人都得去要饭了。
千万别这么捧我，容易摔。”
“真的。”
白全全却是一脸严肃：
“现在的市场就是个黑暗森林，零和博弈，甚至有时候还是负和博弈。
要不是我们拼了命地卷，怎么可能维持住收益率？”
徐涛听他这口气，像是最近亏了不少似的，忍不住关心地问了一句：
“听你这意思……最近回撤挺大？亏钱了？”
“亏钱？那倒没有。”
白全全又拿过一块饼，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最近这一个月，行情稍微配合了点，再加上我那个新策略抓住了几个热点。
嗯……算下来，收益率大概有个40%多吧，比去年同期稍微高了那么一点点。”
“噗——咳咳咳！”
徐涛这回是真的被口水呛到了。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死死盯着白全全。
一个月？
40%？！
还是九位数的资金体量？！
你知道这是赚了多少钱吗？！
徐涛在心里疯狂咆哮：
“大哥！你管这叫难做？！
你管这叫累？！
你刚才那一脸哀叹，我还以为你快破产了呢！
合着你是嫌钱赚得太累手了是吧？！”
徐涛算是彻底服了。
他感觉自己的担心简直就是喂了狗。
“行……你牛。”
徐涛竖起大拇指，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
“以后这种惨，请务必让我多卖一点。”
白全全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徐涛的怨念，反而把这当成了夸奖，笑嘻嘻地说道：
“虽然累是累了点，但这就像解谜题一样，特别有趣！
我就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东西。
以前那种躺着赚钱的日子，虽然轻松，但说实话，有时候闲得发慌，也挺无聊的。”
徐涛瘫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就叫世界的参差。
有人为了几千块钱拼命，有人嫌赚几千万太无聊。
不过，玩笑归玩笑。
徐涛心里对白全全的那套逻辑，是真的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纯靠脑子跑赢市场40%，这绝对是顶级智慧。
“那个，全全啊。”
徐涛坐直了身子，正色道：
“说真的，你那套逻辑，还有那个什么迭代模型，我也挺好奇的。
等回头有空，你能不能给我讲讲？我想跟你取取经。”
“好啊！”
白全全眼睛一亮，显得异常兴奋：
“我也正想跟你聊聊你的那个直觉体系呢！
那咱们说定了！
等会儿泡完温泉，晚上咱们找个地方，彻夜长谈！
我把我最近复盘的笔记都拿给你看！”
看着这孩子那一脸找到知音的激动样，徐涛也是哭笑不得，又有些期待。
就在这时。
“小涛！全全！你们咋在这躺着呢？”
徐卫国的大嗓门传了过来。
徐涛一回头，只见爸妈还有老姐徐娟，正吃饱喝足，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
“爸，妈，吃完了？”
徐涛赶紧爬起来。
“吃完了吃完了，这自助餐东西是真多，吃撑了。”
李美萍摸着肚子，一脸满足：
“咱们啥时候去泡那温泉啊？”
“现在就去呗！”
徐涛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多，正是泡汤的好时候：
“咱们先回房间换个衣服，穿那个浴衣下来。”
“行！走着！”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坐电梯回到顶楼套房。
徐涛和徐卫国住的那间大卧室里。
徐涛三下五除二就换好了酒店准备的浴衣，系好腰带，站在镜子前照了照，还挺精神。
一回头。
只见老爹徐卫国正对着那件浴衣发愁。
老爷子一辈子穿惯了工装、夹克，这种宽袍大袖、还没扣子只能系带子的衣服，让他觉得浑身别扭。
“这……这啥衣服啊？”
徐卫国扯了扯领口，一脸的嫌弃：
“咋这么宽松？稍微一动就要散架似的。
有没有绳子？我想把这腰再勒紧点，不然总感觉要掉。”
徐涛看着老爹那笨手笨脚、恨不得把浴衣穿成中山装的架势，忍不住乐了。
“爸，这就是休闲穿的，您勒那么紧干啥？捆大闸蟹呢？”
徐涛走过去，帮老爹把腰带整理了一下：
“放松点，也没人看您，您就别在那臭美了。”
徐卫国被儿子调侃了一句，老脸一红，横了徐涛一眼：
“去去去！没大没小的！
谁臭美了？我这不是怕有伤风化吗！”
嘴上虽然骂着，但徐卫国心里却微微一动。
曾几何时，父子俩之间的对话总是充满了说教和沉默。
像这样轻松随意的玩笑，似乎是从最近这段时间开始，才慢慢变多的。
这种感觉……
还挺好。
换好衣服，徐卫国催促道：
“行了，咱们先下去吧。
你妈和你姐那边，你就别指望了。
这女同志换个衣服，还得搞搞头发，抹抹脸，没个半小时出不来。
咱爷俩先去泡着。”
“得嘞。”
徐涛拿着房卡，跟着老爹出了门。
两人一路下到温泉中心。
门口的服务台装饰得古色古香。
徐涛四下张望了一圈，却没看见白全全的影子。
“哎？这小子跑哪去了？”
徐涛嘀咕了一句：
“刚才不是说好了一起换衣服下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