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她小声地跟老领导抱怨道：
“但是张处，我是真没想到啊。
这基层的压力，怎么感觉比在总部还大呢？
我这天天加班，连国庆节都在这处理举报信。
事情太多了，真的，头发都要掉光了。”
电话那头，张洪刚沉默了两秒，然后竟然发出了一声充满共鸣的长叹。
“唉……
谁说不是呢。”
张洪刚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无奈：
“你也别抱怨了。
我现在在总部，那也是焦头烂额，比你还惨。”
“啊？”谭蔚一愣，“张处您那边也忙？”
“忙啊！”
张洪刚苦笑道：
“还不是那个徐涛害的！”
谭蔚的眼睛瞬间亮了：
“也是因为徐涛？！”
“可不是嘛！”
张洪刚吐槽道：
“你是在那处理散户的举报信。
我这儿呢？
我是天天在接电话！
那些大机构的合规总监、还有一些不知道从哪拐弯抹角找来的关系户。
一个个都在跟我打听徐涛。
问我徐涛到底是什么背景？是不是监管层安排的暗桩？有没有什么内部消息？
甚至还有人暗示我说，如果徐涛有问题，让我一定要提前通个气。”
张洪刚无奈地说道：
“这些人，一个个能量都不小，我都得小心应付着。
我说我对他了解不比你们多，他们还不信！
非说我在打官腔！”
谭蔚一听这话，心里瞬间平衡了。
原来被徐涛折磨的不止她一个，连堂堂处长都未能幸免。
“这小子……”
谭蔚咬着牙，跟领导找到了共同语言：
“真是个祸害！
闹出这么大动静，把咱们系统里上上下下都折腾个遍！”
“是啊。”
张洪刚也是感叹：
“我也算是办案这么多年了。
一个散户，能把事情搞到这种层面上，甚至惊动了上面。
他也算是独一份了。”
两人又在电话里对着徐涛这个“罪魁祸首”狠狠地吐槽了几句，发泄了一通怨气。
最后，张洪刚叮嘱道：
“行了，既然大家都这么关注他，那咱们这次的测试就更要搞好。
早点把他的底细摸清楚，咱们也都能早点解脱。
挂了。”
“嘟——”
电话挂断。
谭蔚握着发烫的手机。
刚才的那种颓废和疲惫，仿佛被这一通电话给扫荡一空。
她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再次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此时的脚步，轻快得像是要跳起来。
“同意了……居然真的同意了！”
谭蔚看着窗外南州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狡黠而期待的笑容。
那是猎人即将收网时的兴奋。
“徐涛啊徐涛。
你在温泉里泡得挺舒服是吧？
你在朋友圈里晒得很开心是吧？
等着吧。
一只专门为你准备的黑天鹅，马上就要起飞了！”
……
而此时，景行山，温泉酒店。
等到晚餐结束，酒店大堂里的人流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
毕竟是国庆长假第一天，景行山又是周边有名的度假胜地。
拖家带口的游客一波接一波地涌入，原本宽敞的大堂都显得有些人声鼎沸。
徐涛和白全全两人吃得快，又是年轻人，实在坐不住，便跟还在慢条斯理喝茶的长辈们打了个招呼，先一步溜达出来踩点。
两人熟门熟路地摸到了温泉区外面的休息大厅。
“嚯，这环境确实可以啊。”
徐涛环顾四周，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这休息大厅装修得极有格调，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原木色的装饰上，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精油香薰味。
最关键的是，旁边一排排的自助柜台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小零食、时令水果。
冰柜里从巴黎水到鲜榨果汁一应俱全，全是免费自取。
这种“随便拿、随便吃”的富足感，瞬间击中了徐涛的心巴。
自从大学毕业那一波梭哈诺华基金亏到底裤都不剩之后，徐涛过了整整两年的苦行僧生活。
别说这种高档度假村了，就连去超市买酸奶都得算计着买临期的。
如今躺在这松软的躺椅上，看着头顶充满设计感的吊灯，徐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骨头都酥了。
“这才是生活啊……”
他瘫在躺椅上，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那种久违的舒适感，让他有点不想动弹。
这时，白全全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个精致的小瓷盘。
“给，尝尝这个。”
他递给徐涛一块造型古朴的茶饼，顺势在旁边的躺椅上躺下：
“这是我刚在那边柜台发现的，说是景行山的特产，叫‘云雾茶饼’，我看好多人排队拿呢。”
徐涛接过来咬了一口，清香酥脆，确实不错。
两人就这么并排躺着，一边咔嚓咔嚓吃着零食，一边看着落地窗外的夜色。
“哎……”
白全全突然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股莫名的萧索：
“涛神啊，说实话，最近这市场，是越来越难做了。”
徐涛嘴里的饼差点没噎住。
他侧过头，一脸看外星人的表情看着白全全：
“不是……白总，您这凡尔赛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这种行情，您这种大佬都喊难做，那咱们这些散户还活不活了？”
白全全摇了摇头，一脸的认真，甚至眉头都微微蹙了起来：
“我是说真的。”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你是不知道，现在的量化模型，迭代速度简直快得吓人。
以前吧，我辛辛苦苦开发出一套策略模型，只要逻辑跑通了，哪怕是公开的一类因子，起码也能稳稳当当跑个三个月，甚至半年。
那时候多舒服啊，每天只要维护一下参数，剩下的时间就是躺着数钱。”
说到这，白全全一脸的苦大仇深：
“可现在呢？
刚搞出来一个新模型，哪怕我藏着掖着，最多也就有效一个月！
现在的同行太卷了，算法越来越同质化，只要市场上出现一点超额收益的苗头，那帮搞高频的、搞T0的，瞬间就能把你的策略给复制过去，甚至反向收割。
真的是……有时候刚感觉顺手了，啪叽一下，失效了。”
白全全转过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求知欲：
“涛神，你有这种感觉吗？
是不是也觉得现在的市场博弈，越来越像是在刀尖上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