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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
徐涛刚想找个话题打破沉默。
白全全先把瓶子往垃圾桶一扔，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动作依旧是那么干脆利落，一点扭捏都没有。
“行了，既然大家都泡好了。”
她看着徐涛，眼睛亮晶晶的，一脸的期待：
“涛神，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你对我那套量化逻辑感兴趣，我对你的直觉体系感兴趣。”
她指了指电梯的方向：
“现在时间还早，咱们回房间吧？
我把我的笔记本也拿过来。
咱们今晚彻夜长谈！
好好把这个市场给复盘一下！”
徐涛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啊……行，好啊。”
毕竟这是早就答应好的正事，也是他想学的真本事。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向电梯间。
站在电梯门口，看着那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
徐涛的脑子里，突然反应过来一个刚才被忽略的词。
“彻夜长谈？”
这四个字，如果是两个大老爷们，那就是挑灯夜战、抵足而眠的佳话。
但是现在……
孤男。
寡女。
虽然是套房，虽然有客厅。
但这大晚上的，在一个房间里，彻夜……
徐涛偷偷瞥了一眼旁边那个毫无防备、一脸兴奋地准备搞学术交流的白全全。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浴衣。
“这画风……”
“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
“叮——”
电梯在顶层停下。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铺着厚重地毯的走廊里，脚下无声，只有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酒店特有的香氛味。
快走到门口时，走在前头的白全全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那一双桃花眼眨了眨，问道：
“哎，对了涛神。
你要不要回房间拿点纸笔之类的？
一会儿要是聊到关键的数据或者模型参数，怕光靠脑子记不住。”
徐涛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这学霸的思路。
纸笔？
这年头谁还用那玩意儿记笔记啊？
“不用不用。”
徐涛掏出手机晃了晃：
“我有备忘录，实在不行我就录音，拿纸笔太麻烦了。”
“哦，也行，那就直接来我这屋吧，省得折腾。”
白全全也没多想，刷卡，“滴”的一声，推开了那一扇厚重的房门。
徐涛下意识地跟着迈了一步进去。
前脚刚落地，后脚他就僵住了。
等等。
这特么是……女生的房间？
虽然这套房是酒店统一装修的，但这毕竟现在住着个姑娘啊！
尤其是刚才在休息大厅受到的那波冲击还没完全消化，现在就要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彻夜长谈”？
“进来啊？杵门口干嘛？”
白全全回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坦荡得就像是在招呼大学室友进宿舍开黑。
“啊……来了来了。”
徐涛喉结滚动了一下，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随着身后大门“咔哒”一声落锁。
徐涛的心跳不争气地快了两拍。
他在心里疯狂默念：
“没关系，都是哥们。”
“没关系，都是哥们。”
“把她当陈庆……把她当陈庆……”
虽然陈庆的嬉皮笑脸和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姑娘实在没法重叠，但徐涛还是强行给自己催眠成功，换上了一副心如止水的表情。
进了客厅，白全全把脚上的拖鞋一甩，光着脚丫踩在地毯上，噔噔噔地跑到那个还未拆封的行李包前。
“哗啦——”
拉链拉开。
她在里面翻找了一通，然后像献宝一样捧出一个黑色的物体。
徐涛定睛一看，好家伙。
一台厚重的、一看就是高性能配置的笔记本电脑。
“嚯……”
徐涛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全全，你这真是……太敬业了吧？
出来泡温泉度假，包里还背着这铁疙瘩？
你不嫌沉啊？”
“习惯了。”
白全全抱着电脑走到沙发旁，随手把茶几上的果盘往旁边一推：
“对于我们这种做量化的来说，电脑就是枪。
战士哪有出门不带枪的？
万一灵感来了没地方写代码，那比杀了我还难受。”
说着，她盘腿往沙发上一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来来来，坐这儿！这儿看得清楚！”
徐涛看着那个距离，稍微犹豫了0.1秒，然后大大方方地坐了过去。
既然人家都不介意，自己要是扭扭捏捏的，反而显得心里有鬼。
然而。
刚一坐下。
一股好闻的味道就钻进了鼻子里。
不是那种刺鼻的香水味，而是刚刚沐浴后特有的、混合着沐浴露清香和身体热气的味道。
有点像柑橘，又有点像淡淡的奶香。
这味道就在身边萦绕，这屋子里又安静得只能听见电脑开机的风扇声。
徐涛感觉自己刚压下去的心跳又有复燃的趋势。
“冷静！徐涛你给我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强行聚焦在那个亮起的屏幕上。
“好了！”
白全全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
并没有出现徐涛熟悉的“大财富”或者“通信达”那种红红绿绿的K线界面。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纯黑色的背景，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彩色的代码行。
这是典型的编程IDE界面。
“呃……”
徐涛看着那些像天书一样的英文单词和括号，感觉脑仁有点疼：
“全全啊，你这是……要教我写代码？”
“不是不是，这是后台逻辑。”
白全全一边解释，一边按下回车键：
“我给你看可视化的前端。”
屏幕画面一闪。
那种枯燥的代码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极其复杂、但又充满了科技美感的动态图表。
有像热力图一样的色块分布，有像心电图一样的波动曲线，还有各种像雷达扫描一样的动态仪表盘。
“这就是我的体系。”
一聊起专业，白全全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那种慵懒随意的感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自信和掌控感。
她侧过身，指着屏幕说道：
“涛神，你看。
市面上很多人炒股，要么只看基本面，要么只看技术面。
但在我的模型里，这是一套从宏观到微观的过滤漏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