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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嘴上损着，但两人年轻时就是一批进公司的，私交甚笃，这不过是老友间的互损。
“行了行了，说点开心的。”
吴世伟重新戴上眼镜，一边扒拉着米饭一边问：
“长假去哪潇洒了？看你这气色不错啊。”
“还能去哪，老一套呗。”
李玲耸了耸肩：
“一个人跑去崇里那边滑了几天雪，就是人有点多，雪道上跟下饺子似的。
你呢？我也没看你朋友圈，带孩子去哪了？”
一提这个，吴世伟那张脸瞬间皱成了苦瓜。
“别提了，简直是灾难。”
他一脸生无可恋地吐槽：
“被老婆拉着去了趟新马泰。
好家伙，那哪是出国啊？那就是换了个地方挤！
满大街全是华国人，买个椰子都要排队半小时，耳边全是各地方言。
我这几天就在酒店躺着了，比上班还累。”
李玲听得直乐：“该，谁让你是居家好男人呢。”
两人闲扯了几句家长里短，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回了工作。
“唉……”
李玲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这假期一过，马上就是年底了。
明年的策略报告还没个头绪，今年的业绩又这么难看。
这行情，真是让人头秃啊。”
“谁说不是呢。”
吴世伟也跟着叹气：
“你们难做，我们也不好过。
行情不好，下面的人就容易走极端，搞事情。”
说到这，吴世伟像是想起了什么糟心事，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你说这事儿闹的。
本来大家都觉得行情淡，应该没啥幺蛾子。
结果倒好，还真有那种冒着雷往上冲的！”
李玲一听“雷”字，职业敏感度上来了，好奇地问：
“怎么？出大案子了？内幕交易还是老鼠仓？”
“那倒还没有定性。”
吴世伟压低了声音，一脸的晦气：
“就是咱们南州市那个……叫什么来着？
哦对，长江南路营业部！”
“南州？”李玲愣了一下，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吴世伟没注意到她的表情，自顾自地吐槽道：
“就这么个小地方的一个破营业部。
你敢信？
最近这段时间，我们要么是接到内部举报信，要么是收到监管那边转过来的投诉函。
林林总总加起来，得有几十起！”
吴世伟一脸的不可思议：
“几十起啊！玲姐！
别的营业部一年都不一定有一两起。
这个长江南路营业部，简直就是个火药桶！
什么‘员工违规’、什么‘内幕交易’、什么‘非法荐股’的传闻……
五花八门，乱成了一锅粥！”
“这么夸张？”李玲也有些惊讶。
“可不是嘛！”
吴世伟摇了摇头：
“这事儿把我们老大都惊动了。
老大发了话，说决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华信证券的名声。
这不，让我亲自带队，搞个专项检查组。
必须得去那里把盖子揭开，看看这帮人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
听着吴世伟的抱怨，李玲脑子里的那根弦突然搭上了。
南州市。
长江南路营业部。
这不就是……
“老吴，咱们公司就这一个叫长江南路的营业部吧？”李玲突然打断他，确认道。
“对啊，就这一个独苗。”
吴世伟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你也知道这个营业部？”
李玲没急着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要是这个营业部……那还真有点意思了。”
“什么意思？”吴世伟一头雾水。
李玲身子微微前倾，神秘兮兮地说道：
“老吴，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为了选拔人才，我在部门搞的那个内部实盘交易大赛吗？”
“记得啊。”
吴世伟点点头：
“不就是为了给你们自营盘找操盘手吗？怎么了？”
李玲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缓缓说道：
“之前综合处的处长给我汇报过排名数据。
目前排名全公司第一，而且收益率遥遥领先的那个人。
他就是这个南州市，长江南路营业部的。”
“啊？”
这下轮到吴世伟惊讶了。
他张大了嘴巴，筷子悬在半空：
“不会吧？
这个刺头营业部，还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
一边被疯狂举报，一边还能拿交易冠军？”
李玲眼里的兴趣越来越浓。
本来那个第一名的成绩就让她印象深刻，现在又听吴世伟说这个营业部居然是个风暴眼。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她对那个素未谋面的第一名，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老吴，既然你要去现场检查。”
李玲突然开口：
“那你帮我个忙。”
“你说。”
“你到了之后，帮我重点关注一下那个第一名。”
李玲认真地说道：
“我想知道，这人到底是不是真材实料。
还是说……这收益率也是你们要查的违规的一部分？”
吴世伟听出了话里的门道，他也好奇起来：
“对了，你一直说遥遥领先。
这人收益率到底多少啊？能让你李大总经理这么上心？”
李玲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百分之二十？”吴世伟猜测道，“那在两个多月这种烂行情里，确实不错了。”
李玲摇了摇头，淡定地吐出一个数字：
“百分之两百。”
“咣当！”
吴世伟手里的不锈钢勺子直接掉在了餐盘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引得周围几桌人纷纷侧目。
“多……多少？！”
吴世伟压低声音惊呼道：
“两百？！
百分之两百？！
玲姐，你没开玩笑吧？这行情？一个月？翻三倍？！”
“我骗你干嘛。”
李玲耸了耸肩：
“第二名到现在也就赚了百分之二三十，哪怕是亏损的也不少。
这人就像是开了挂一样，一骑绝尘。”
“这绝对不正常！”
吴世伟作为风控总监，第一反应就是质疑：
“这甚至不像是人类能做出来的业绩！
该不会是这小子黑进了咱们的后台系统，改了数据吧？”
“这不可能。”
李玲摇摇头：
“大赛系统是外包给顶级技术团队做的，而且每一笔交易都有交割单核对。
数据应该是真实的。”
吴世伟深吸了一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有点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重新戴上眼镜，眼里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般的精光：
“本来以为是个去收拾烂摊子的苦差事。
没想到，还能碰到这种妖孽。
行！这事儿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