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这不想着大家都赚钱了嘛!高兴!”
江晓东放下酒瓶,又给徐涛倒了一杯,眼神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得意,还有一种想要寻求认同的迫切:
“涛子,这一杯姐夫敬你!
这次跟着你进股市,确实是开眼了!这钱赚得,比在银行求爷爷告奶奶放贷款痛快多了!”
徐涛笑了笑,双手举杯碰了一下:
“姐夫客气了,主要还是行情好。”
徐涛心里其实挺稳的。
这两天紫铜矿业虽然盘中上蹿下跳,跟坐过山车似的,把不少不坚定的人都洗出去了。
但收盘结果那是实打实的硬气——前天涨4%,昨天更是拉了6%的大阳线!
他那个账户,加上之前特意转进去的8万块季度奖金,本金到了29万左右。
再加上这两天的暴涨,账户总资产已经稳稳站在了33万的大关上!
除去之前带父母旅游花掉的那三四万,他现在还倒赚了一笔。
“行了行了,都别在那客气了。”
李美萍端着最后一盘清炒时蔬从厨房出来,解下围裙,一脸慈祥地看着儿子和女婿:
“只要你们哥俩都能赚钱,那就是咱们家最大的福气。
小涛啊,你那股票既然赚钱了,也别太贪,该落袋就落袋,听见没?”
“妈,您放心,我心里有数。”徐涛应了一声,夹了一块排骨。
这时候,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徐娟,看了一眼满面红光的丈夫,突然插了一句:
“晓东,你既然说是跟着涛子赚钱了。
那你倒是说说,你那账户里现在有多少了?
那个紫铜矿业涨得那么好,你也该赚了不少吧?”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空气稍微凝滞了一下。
江晓东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被一种更加强烈的自信所掩盖。
“咳咳……那个,老婆啊。”
江晓东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眼神却往徐涛那边飘:
“其实吧……我这回没全买紫铜矿业。”
“啊?”
徐娟眉头一皱,筷子都停了:“你没买?小涛不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买那个吗?”
“买了买了!买了一点!”
江晓东赶紧比划了一个手势:
“我买了大概一万块钱的紫铜矿业。
剩下的钱……我买了另一只。”
江晓东挺起胸膛,声音拔高了几度,似乎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也是为了在徐涛面前证明点什么:
“我买了康达医药!重仓!”
说到这,江晓东一脸兴奋地看向徐卫国和徐涛:
“爸,小涛,你们是不知道。
这康达医药那也是大牛股啊!
虽然这两天涨幅没紫铜矿业那么夸张,但也涨了5%呢!
这也是大肉啊!”
徐卫国不懂股票,听见涨了5%,乐呵呵地点头:
“那是那是!涨了就是好事!
晓东也不错,自己有主见,能选出赚钱的股票,这也是本事嘛!”
得到了老丈人的夸奖,江晓东更来劲了。
他转头看着徐涛,语气里带着几分同行交流的意味:
“小涛,不是姐夫不信你。
主要是那个紫铜矿业盘子太大了,我觉得太笨重。
这康达医药不一样,我看过研报了,那是‘AI+医药’的双重风口!
我觉得后面潜力肯定比紫铜矿业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江晓东心里其实还是有点酸溜溜的。
毕竟紫铜矿业两天涨了10%,他这只才涨了5%。
但他必须得把这个场子撑住,必须得证明自己的选择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是专业的。
徐涛听着“康达医药”这四个字,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放下筷子,看着正处于亢奋状态的姐夫,心里其实有点犯嘀咕。
紫铜矿业之所以稳,是因为他有金手指,他能看见K线。
但这康达医药……
那是两眼一抹黑啊。
而且,这两天他也听说了,那个什么蔡晓松,就在疯狂推这个‘AI+医药’概念。
这人是什么德行,徐涛心里门清。
无利不起早,这种人吹票,大概率就是为了找人接盘。
“姐夫。”
徐涛斟酌了一下措辞,语气尽量委婉:
“赚钱了当然是好事。
不过……这康达医药,我最近没怎么关注,也没看过它的K线。
这票既然是题材股,波动肯定很大。
既然都赚了5%了,要不……
下周一冲高的时候,先出来一部分?落袋为安?”
徐涛这话已经是暗示得很明显了。
然而,此刻的江晓东哪里听得进去?
“哎呀涛子!你这就是太谨慎了!”
江晓东大手一挥,颇为豪迈地给徐涛夹了一筷子菜:
“你是做稳健风格的,我是做激进风格的。
咱们路子不一样!
我看过资金流向了,这康达医药那是机构在大举买入!是主升浪的起点!
这时候卖?那不是把金娃娃扔了吗?”
江晓东端起酒杯,一脸自信地说道:
“放心吧!姐夫心里有数!
这把我要是不赚个30%,绝对不走!
来来来,喝酒喝酒!”
徐涛看着姐夫那副听不进劝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担忧的姐姐,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毕竟是在饭桌上,又是高兴的日子,也不好把话说得太重扫了兴。
……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饭后,徐卫国拉着江晓东去客厅看新闻联播,在那指点江山。
徐涛帮着母亲收拾完碗筷,走到阳台上透气。
徐娟正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夜色发呆,眉头紧锁。
“姐。”
徐涛走过去,递给姐姐一杯热茶。
“小涛。”
徐娟接过茶,转头看了一眼客厅里正笑得开怀的江晓东,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焦虑:
“你跟姐说实话。
那个什么康达医药……是不是不太靠谱?”
徐涛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姐,我不骗你。
紫铜矿业我有把握,是因为我研究透了。
但那个康达医药……那是被人为炒作起来的。
这种票,涨起来快,跌起来那是会吃人的。”
徐涛看着姐姐的眼睛:
“而且,我听姐夫那意思,他这次投入不小吧?
是不是……动用了不该动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