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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我开心你大爷！”
胡天宇头都没抬，骂骂咧咧地盯着屏幕上的绿柱子：
“麻的，一帮废物！全特么是废物！
老子花钱养着公司那帮人，连只股票都拉不起来！”
单疤虽然不懂股票，但他懂怎么顺毛撸。
他瞥了一眼那个红红绿绿的线条，也不管看没看懂，直接附和道：
“那是！肯定是手下人办事不力！
咱们胡少是什么实力？那资金多了去了！
肯定是招来那帮人太煞笔，不懂胡少您的战略意图！”
这话听得胡天宇心里稍微顺了一点。
他咬着牙，指着屏幕上的那根线，恨恨地说道：
“你说怪不怪？
老子明明让老李把所有钱都砸进去了！几千万啊！
怎么就跟扔水里一样？
这股价刚才明明封住涨停了，怎么转眼就炸了？现在跌得跟狗一样！”
胡天宇看着那个从+10%一路滑坡到+5%的走势，感觉匪夷所思：
“这不科学啊！
我有钱，我想让它涨，它就得涨啊！
肯定是老李那个老东西没出力！肯定是他在偷懒！”
单疤赶紧倒了一杯酒递过去：
“胡少消消气，为了这点钱气坏身子不值当。
来，喝一个，吼两嗓子就好了。”
胡天宇烦躁地推开酒杯，看了一眼时间。
11点29分。
还有一分钟上午收盘。
他在心里疯狂祈祷：“拉上去！给老子拉上去！哪怕回到8个点也行啊！”
然而，市场是最无情的。
随着最后一分钟的走完，紫铜矿业的分时线像是一条死蛇，软趴趴地横在了那里。
收盘定格：+4.02%。
从涨停板的+10%掉下来，相当于瞬间亏了6个点！
“草！！！”
胡天宇终于爆发了。
他一把抢过茶几上的话筒，也不点歌，直接冲着音箱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啊——————！！！”
刺耳的啸叫声在封闭的包厢里回荡，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那两个陪酒小妹吓得缩成一团，那些原本在划拳喝酒的混混们也都停下了动作。
但很快，在单疤的眼神示意下，大家立刻反应过来，开始疯狂鼓掌叫好：
“好！胡少这嗓子绝了！”
“霸气！这就叫狮子吼！”
“再来一个！”
在一片虚伪的叫好声中，胡天宇大口喘着粗气，把话筒狠狠砸在沙发上。
那种被羞辱、被徐涛那张乌鸦嘴说中的挫败感，并没有因为嘶吼而减少半分，反而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
下午开盘后，帝王厅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胡天宇就像是个精神分裂症患者。
每当紫铜矿业的股价稍微往上勾个0.5%，他就激动得满面红光，拍着大腿大喊：
“看见没！拉起来了！这就是老子的实力！
徐涛那个煞笔还敢说见顶？老子今天就打烂他的脸！”
这时候，包厢里就是一片欢腾，大家跟着举杯痛饮。
然而，这种快乐往往维持不到两分钟。
只要股价一掉头向下，或者是有大单砸盘。
“砰！”
胡天宇手里的酒杯就会狠狠砸在茶几上，玻璃碴子乱飞。
“哪个孙子在卖？！
是不是煞笔？！这票要涨不知道吗？卖你麻啊卖！”
他指着屏幕破口大骂，仿佛那些卖出的人就在他对面一样。
这时候，包厢里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大家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地上的玻璃渣，谁也不敢触霉头。
就这样，在一种过山车般的折磨中，时间终于来到了下午2点57分。
集合竞价，最后三分钟。
胡天宇双手合十，死死盯着屏幕，嘴里念念有词，神神叨叨的：
“拉尾盘……一定要拉尾盘……
主力爸爸……给个面子……封个涨停吧……”
然而，现实给了他最后也是最狠的一巴掌。
最后三分钟，股价不仅没拉，反而又被砸了一笔。
最终收盘：+3.92%。
那一根长长的上影线，像是一根竖起的中指，在这个昏暗的包厢里，无情地嘲笑着胡天宇的无能。
“……”
胡天宇愣愣地看着那个数字，足足过了十秒钟。
突然。
“哗啦！”
他猛地站起身，抄起桌上一瓶没开封的啤酒，狠狠地砸向了挂在墙上的65寸大电视。
“砰！”
一声巨响，啤酒瓶粉碎，泡沫四溅，电视屏幕虽然没碎，但也出现了一大块黑斑。
巨大的动静甚至惊动了门外的服务生，几个内保冲了进来。
但一看是胡天宇，内保头目立马换上了笑脸，甚至贴心地关上了门：
“胡少您忙，砸坏了算我们的，您尽兴，尽兴……”
胡天宇根本没理会他们。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老李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胡天宇就失去了理智。
“老李！我草你祖宗十八代！
你特么是猪吗？！
我给了你那么多钱！那么多钱啊！
你就给我收个3.92%？！
你怎么不去死啊？！你怎么还有脸活着？！”
电话那头，老李一声不吭，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骂了足足五分钟，把能想到的脏话全骂了一遍，胡天宇才喘着粗气问道：
“说话！
你特么到底买了没？买了多少？！”
老李的声音颤颤巍巍地传过来：
“买……买了……胡总。
公司账上所有能动的流动资金，还有几个产品的预留头寸……都买进去了。”
“买进去怎么还是这个德行？！”
胡天宇咆哮道：
“那你特么是多少钱买的？你是不是在低位慢慢吸筹想偷懒？！”
老李在那头沉默了两秒，才带着哭腔说道：
“没……没低吸……
我是按照您的指示……在涨停板……全仓扫货买的。”
“嘎？”
胡天宇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他愣住了。
涨停板买的？
那就是+10%买的？
现在的价格是+3.92%？
胡天宇虽然数学不好，但这种简单的算术题他还是会的。
这一天下来，直接亏了6个点？！
“你……你特么是弱智吗？！”
胡天宇感觉脑血管都要爆了：
“谁让你在涨停板买的？！你不知道低吸吗？！
你是脑子里有屎吗？！”
电话那头的老李心里苦得像吃了黄连，心想“不是你让我顶住涨停板封死它吗”，但他不敢回嘴，只能支支吾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