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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脚滑了！”
谭蔚嘴里道着歉，但被帽檐遮住的双眼，却像鹰隼一样死死盯着那个男人的反应。
徐涛和杨婉晴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但也只是看到一个似乎是打翻了咖啡的女住客。
并没有太在意，两人继续说笑着走出了旋转门。
而被谭蔚挡住的陈光明。
并没有发火，也没有试图绕过去继续追。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谭蔚。
那双原本毫无波澜的死鱼眼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寒光。
那是同类遇到同类时的警觉。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没有说一句话，甚至连看都没多看谭蔚一眼。
只是默默地把帽檐压得更低，转身，混入了旁边办理入住的旅行团人群中。
几秒钟后，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好快的反应。”
谭蔚直起腰，看着那个人消失的方向，手心微微出汗。
这绝不是普通的商业间谍。
这种“一击不中，立刻远遁”的风格，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
“徐涛啊徐涛……”
谭蔚看了一眼大门外，徐涛正把那个巨大的粉色熊塞进保时捷的后座，杨婉晴还在旁边傻乐。
她叹了口气：
“你的甜剧演完了。
接下来，是谍战剧了。”
……
两天后。
周一。
上午八点五十。
北都金融街，华信证券总部大厦。
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反射着深秋清冷的阳光。
这座高达六十八层的摩天大楼像一座钢铁巨兽，俯瞰着脚下匆匆流动的众生。
大堂内，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咖啡香。
进出这里的人，无论男女，清一色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
步履如风，眼神冷漠而专注。
仿佛每一秒钟的流逝，都伴随着几百万资金的换手。
徐涛穿着那件深灰色的羊毛风衣，单手插兜，站在一楼人脸识别闸机前。
他看了一眼闸机，又看了看旁边排着长队的访客登记处，神色平静。
这就是总部。
连进个门，都把“阶级”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他拿出手机，给魏庆光发了条微言：
【魏处，我到楼下了。】
刚发完消息，身后突然凑过来一个梳着一丝不苟三七分发型的男生。
男生看起来跟徐涛差不多大，穿着一套略显稚嫩但显然也不便宜的新西装。
手里捏着一叠简历，眼神里透着股名校生特有的自信和精明。
“哥们儿，也是来面权益部实习的？”
男生自来熟地跟徐涛搭话。
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徐涛身上那件质感极佳的风衣，眼神微微一凝：
“我是北清大学经管学院的于高临。
我看你这身行头不错啊。
哥们儿哪个学校回来的？哥大？还是LSE？”
在他看来，能在这个点出现在这儿，还穿成这样，肯定是竞争对手。
徐涛侧过头，看了这个叫于高临的一眼。
北清大学？
这可是国内顶级学府。
“徐涛。南州科技学院。”
徐涛淡淡回了一句，实话实说。
“南州……科技学院？”
于高临愣了一下，大脑飞速搜索着这个名字。
随即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紧接着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古怪表情。
这是什么野鸡学校？
没听说过。
来华信总部核心部门面试？
开什么国际玩笑？
就在于高临准备再探探底的时候，闸机内侧的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藏青色行政夹克、发际线略高、脸上挂着标准职业微笑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
那步态，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长期身居要职的稳重。
“魏处长！”
于高临显然做过功课，一眼就认出了这位综合处魏庆光。
立刻挺直腰杆，脸上堆起热切的笑容准备打招呼。
然而，魏庆光根本没看他。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一扫，精准地锁定了站在闸机外侧的徐涛。
那张原本只是职业微笑的脸上，瞬间多了一层真切的、甚至带着点讨好的热情。
“哎呀！徐经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魏庆光快走两步，隔着闸机就伸出手：
“李总刚才临时交代了个事，我下来晚了两分钟，让你久等了！”
这一声“徐经理”，再加上那副主动握手的姿态。
让旁边的于高临，以及后面另外三个同样来面试的名校实习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徐涛伸手和魏庆光握了握，笑道：
“魏处客气了，我也刚到。”
“来来来，这边走。”
魏庆光没有让徐涛去访客那边排队，而是直接掏出自己的工牌，在闸机上一刷。
“滴——验证通过。”
闸机应声而开。
徐涛迈步走了进去。
“魏……魏处好！
我是今天来面试实习生的于高临，还有这几位……”
于高临反应很快，赶紧趁着闸机没关，带着几个人凑了上来，一脸的恭敬。
魏庆光这才像是刚看到他们似的，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温和：
“哦，是人力那边安排的那批吧？
正好，那就一起上去吧，省得我再跑一趟。”
……
电梯里。
气氛有些诡异。
魏庆光站在最前面，徐涛站在他身侧半个身位的地方。
而于高临和其他三个学生则老老实实地缩在电梯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徐经理，住的地方还习惯吗？
公寓那边缺什么随时跟我说，管家那边我都打好招呼了。”
魏庆光侧着头，语气亲切地跟徐涛寒暄。
“挺好的，环境不错，谢了魏处。”
徐涛随口应道。
“那就好，那就好。
对了，待会儿那个入职手续，我让人直接送到工位上给你签。
你就不用去人力那边排队了。”
听着这两人的对话，角落里的于高临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管家？
入职手续不用排队？
甚至连魏处长都对他这么客气？
这特么哪里是什么南州科技学院的学生？
这分明是哪家豪门的太子爷下来体验生活来了吧！
或者……是某个监管大佬的亲戚？
于高临看着徐涛那挺拔的背影，心里那点名校的优越感瞬间碎了一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和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