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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
吴世伟办公室。
听完陆林绘声绘色的描述，吴世伟靠在老板椅上，半天没说话。
“你是说……”
吴世伟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他拿着五千万做日内T+0？
而且精准吃到了3个点的完整波段？
把成本硬生生降下来两毛多？”
“千真万确！”
陆林指着手机里华莹稀土的走势，语气激动：
“吴总，您看这分时图。
这简直就是艺术！
这买点和卖点，就像是用尺子量好的一样！”
吴世伟看着那张图，眼神复杂。
良久，他才叹了口气，发出一声由衷的感慨：
“看来……李玲这回是真的挖到宝了啊。”
吴世伟摇了摇头：
“我本来以为，这种野路子出身的人，驾驭不了大资金。
没想到，他拿着一个亿，居然比玩几万块还溜。
游刃有余，举重若轻。
这心理素质，确实是大将之风。”
不过，作为风控总监。
冷静下来之后，职业本能让吴世伟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若有所思地说道：
“但是陆林啊。
这事儿咱们也不能光看热闹。”
吴世伟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严肃：
“你想想。
华莹稀土这种冷门股，一天的成交额也就几个亿。
咱们这一个自营账户，一天之内又是买又是卖，换手这么频繁，占了这么大比例。
还在日内这么大幅度地影响股价走势。”
吴世伟点了点桌子：
“这在监管眼里。
很容易被定性为——利用资金优势操纵股价，或者涉嫌对倒交易。”
陆林一听，冷汗也下来了：
“吴总，那您的意思是……咱们要发函警告？”
“警告谈不上，毕竟他是在规则内操作，也没有跟别的账户对敲。”
吴世伟沉吟片刻：
“嫌疑归嫌疑，但只要没实锤，咱们先别做恶人。
毕竟人家现在是李玲的心头肉，又是赚钱的功臣。
咱们要是这时候上纲上线，那就是给公司创收添堵。”
吴世伟挥了挥手：
“这样，你继续盯着。
只要他不触碰5%的亏损红线，这种操作层面的瑕疵，咱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是监管那边发函询问了，咱们再让他收敛点。”
“明白了吴总！”
陆林点了点头，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只要不让他去当那个打断大神赚钱的恶人就行。
……
此时此刻。
权益投资部，交易大厅。
徐涛看着屏幕上已经回升翻红的股价，满意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舒服。”
徐涛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这一上午的操作，堪称完美。
经过这两天的实战，他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那就是——
一个亿的资金，和自己那几十万的小账户，在操作体感上，其实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哪怕是冲击成本，只要拆单拆得好，完全可以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
反倒是那种赚钱的速度感……
“这就是资本的魅力啊。”
徐涛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那几百万浮盈，心里感慨万千。
在营业部的时候，一个月加上提成也就是几万块。
而现在，动动手指，几分钟就是一套房。
虽然这钱是公司的，哪怕分奖金也到不了自己手里多少。
但这种操盘的快感，这种掌控巨额财富在市场里冲杀的经验。
才是无价之宝。
“华信证券……真是个练级的好地方。”
徐涛在心里暗暗盘算：
“我要利用这里的资源，把这套机构运作的体系、风控的逻辑、还有那些看不见的规则，全都摸透了。
等以后我自己出去拉队伍，单干的时候。
那才是真正给自己赚钱的时候。”
想到未来自己成立私募，管理几十上百亿资金的场景，徐涛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十一点二十。
“今天是周五。”
徐涛心情大好，决定不跟那帮还在盯着K线苦大仇深的同事们卷了。
“收工！”
他麻利地锁屏，准备提前去食堂占个座。
听说周五食堂有小炒黄牛肉，去晚了就没了。
就在他刚站起身的时候。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徐涛掏出来一看。
谭蔚发来的微言消息。
徐涛挑了挑眉。
这几天，谭蔚这姑娘有点反常。
自从那天晚上白全全来家里，徐涛婉拒了谭蔚打游戏的邀请。
她就有点阴阳怪气的。
前两天徐涛主动找她打游戏，想缓和一下尴尬。
结果谭蔚居然回了一句：“没空，忙着复盘呢。”
那傲娇劲儿，隔着屏幕都能闻出来。
没想到今天居然主动发消息了。
徐涛点开一看：
【喂，大忙人。
周末有空没？
出来透透气？】
徐涛笑了笑，回复道：
【哟，不复盘了？
去哪？网咖开黑？】
对面几乎是秒回：
【开什么黑！天天对着电脑你不嫌烦啊？
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去西郊那个猎人基地，玩真人CS。
我都定好场子了，敢不敢来？】
徐涛看着屏幕上的“真人CS”四个字，愣了一下。
随即忍不住乐了。
这姑娘……
这是线上没打够，想跟自己线下真实啊？
估计还在为那天晚上自己没跟她打游戏的事儿憋着气呢？
这是想在现实里拿着枪突突自己一顿解气？
徐涛摇了摇头，心里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莫名的期待。
毕竟天天坐办公室确实挺闷的。
【行啊。】
徐涛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复：
【既然你要找虐，那我就成全你。
不过先说好啊。
你下手轻点。】
发完消息，徐涛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哼着小曲，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食堂。
……
周六清晨，北都的西郊地铁线。
因为大部分路段都在地上，阳光透过车窗毫无遮拦地洒进来，晃得人眼皮发沉。
徐涛这会儿靠在硬邦邦的塑料座椅上。
脑袋随着列车的节奏一点一点的，像是小鸡啄米。
虽然是周末，但去西郊游玩的人不少，车厢里嗡嗡的全是说话声。
就在徐涛快要睡着的时候。
一只白色的蓝牙耳机，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塞进了他的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