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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身边的白全全正歪着头看他，右耳戴着另一只耳机。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那种藏不住的、甚至带点讨好的分享欲。
“听听。”
她做了个口型，嘴角抿着一丝笑意。
耳机里传来的是一阵舒缓的吉他独奏。
没有歌词，只有手指划过琴弦的摩擦声和清脆的泛音。
在这个嘈杂拥挤的车厢里。
这曲子就像是一股清泉，瞬间把周围的喧嚣都隔绝在外了，营造出一种奇异的静谧感。
“不错吧？”
白全全凑近了一点，小声说道：
“我失眠的时候就听这个。
感觉……世界都慢下来了。”
徐涛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琢磨另一件事。
他侧过头，打量着一身休闲装、背着个双肩包的白全全。
“我说全全。”
徐涛压低声音问道：
“我坐地铁是因为我想看看沿途风景，毕竟这地上线我没坐过。
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这种挤地铁的体验生活，也是你们有钱人的恶趣味？”
白全全愣了一下。
随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把目光投向窗外掠过的枯树和远山：
“一个人开车多没劲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跟你一块儿挤挤，有人气儿。”
这理由……很强大。
徐涛想起昨晚这姑娘也是，大半夜发微言要约自己出来转转。
结果一听说自己要去打真人CS。
她这电灯泡非但不觉得尴尬，反而兴致勃勃地要加入。
那个兴奋劲儿，就像是小时候终于找到借口能跟大人出去玩的小孩。
……
四十分钟后，西郊“猎鹰”战术基地。
徐涛和白全全刚走到大门口，就看见一身迷彩工装裤、戴着墨镜的谭蔚正靠在一辆越野车旁。
那是真的飒。
不过，谭蔚身边还站着两个男的。
一个穿着冲锋衣，笑眯眯的。
看着就像是个出来遛弯的居委会热心大叔。
另一个头发乱糟糟像个鸡窝，有点驼背，典型的理工男气质。
“哟，来了啊大忙人。”
谭蔚摘下墨镜，目光在徐涛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迅速锁定在了旁边的白全全身上。
那一瞬间，徐涛感觉周围的气温降了两度。
谭蔚还没说话，那个“居委会大叔”先乐呵呵地迎了上来：
“哎呀，这就是小徐吧？
常听小谭提起你，说你游戏打得好。
我是她远房表哥，秦伟。
那是郭亮，搞IT的同事，我们都是被这丫头拉来凑数的。”
那个叫郭亮的“IT男”有些木讷地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徐涛也没多想，赶紧跟两人握手寒暄。
这时候，谭蔚抱着胳膊走了过来。
眼神玩味地盯着白全全，故意把声音拔高了几度：
“徐涛，可以啊。
你说要带个朋友，没想带来这么一帅哥？
怎么着？不给我介绍介绍？
这长相，要不推给我当男朋友处处？”
“咳咳……”
徐涛差点被口水呛着。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白全全。
今天白全全虽然穿得中性。
但这近距离一看，那皮肤细腻程度和五官的精致感，怎么看也不像个糙汉子啊。
“别闹。”
徐涛赶紧摆手解释：
“这是白全全，我在北都的朋友。
人家是女的！女的！”
“啊？女的？”
谭蔚瞪大了眼睛，用一种极其夸张的演技捂住了嘴：
“哎呀！真没看出来！
这么帅的小姐姐？”
说着，谭蔚眼神一变。
她拖长了音调，阴阳怪气地说道：
“哦——
既然是女的。
那就是你徐涛的女朋友喽？
我就说嘛，普通朋友哪有大周末的一起大老远跑这儿来的？”
“不是！真就是普通朋友！”
徐涛刚要辩解。
“啪！”
一只手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谭蔚这一巴掌，力道之大，拍得徐涛半边身子都麻了。
“行了！解释就是掩饰，紧张什么呀你！”
谭蔚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然后，她直接越过徐涛，一把挽住了白全全的胳膊，那动作亲热得就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妹：
“来来来，全全妹妹是吧？
别理这臭男人，咱们先进去，姐姐带你玩！”
说完，也不管白全全愿不愿意，半强迫地搂着人就往里走。
留下徐涛在原地揉着发麻的肩膀，一脸懵逼。
这死丫头……
吃枪药了？这么大劲儿？
……
更衣室里。
徐涛正对着那个战术背心的卡扣较劲。
这种专业的战术装备，带子多，扣子繁琐。
对于第一次来的新手来说确实有点复杂。
他折腾了半天，刚把带子松开。
一抬头。
愣住了。
只见秦伟、郭亮，甚至是那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的谭蔚。
这三个人已经全副武装，整整齐齐地站在那里了。
就连白全全，也在旁边默默地扣好了最后一个卡扣。
尤其是那个“IT男”郭亮，正在熟练地检查手里的彩弹枪。
拉栓、看保险、试瞄准，动作行云流水，快得甚至带出了残影。
“嚯……”
徐涛尴尬地提着裤腰带：
“你们……都经常来玩啊？这么熟练？”
谭蔚闻言回过头，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是，爱好嘛。
这点装备都穿不明白，待会儿你怎么上战场？”
只有白全全。
她虽然也没说话，但那双眼睛却在秦伟和郭亮身上来回扫视。
作为一个智商极高的天才，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
这两个人……
那种穿戴装备时的肌肉记忆，那种检查枪械时的眼神。
绝对不是那种周末来团建的“表哥”和“IT同事”能有的。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专业。
“这徐涛的朋友圈……有点野啊。”
白全全心里暗暗嘀咕。
……
入场前，分组。
五个人。
“那个……”
秦伟笑眯眯地拿着头盔，刚想当个和事佬：
“要不这样，小谭啊，你跟小徐一组？
咱们二打三，或者让小郭过去平衡一下？
毕竟人家小徐第一次来，你是老手，带带人家。”
“不要！”
谭蔚拒绝得斩钉截铁。
她把头盔往脑袋上一扣，护目镜拉下来，遮住了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
“我要跟你们一组！
咱们三个，打他们两个！
我要让某些人体会一下社会的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