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这是公文界的高手啊!”
徐涛看着孙安悦,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
陆林在一旁更是看得连连点头,脸上笑开了花:
“哎哟!这写得太到位了!
这就叫专业!
既解释了高频交易的合理性,又强调了风控意识。
林总要看的就是这个调调!”
陆林如获至宝,赶紧把文档通过内网传到旁边打印机。
“滋——滋——”
半分钟后,还带着热乎气的纸张被拿了过来。
“来,徐涛,赶紧签个字!”
徐涛龙飞凤舞地签上大名。
陆林小心翼翼地收好这根“救命稻草”,感觉浑身都轻松了。
“行了,任务完成!”
陆林拍了拍手里的文件,对徐涛和孙安悦竖起大拇指:
“今天多亏了二位配合,尤其是孙老师,帮大忙了!
改天我私人请二位吃饭!”
说完,陆林转身就要走。
“哎,陆哥,等会儿。”
徐涛突然叫住了他,一脸苦恼地指了指那份文件:
“有个事儿我得多嘴问一句。
这次算是过关了。
那是不是以后……我每搞一只股票,只要稍微频繁点,都要写这么个玩意儿啊?
这也太折磨人了吧?”
陆林停下脚步,想了想,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
“徐涛,咱们是熟人,我也不忽悠你。
这个……还真不好说。”
陆林叹了口气:
“这次是监管那边没深究,咱们能用情况说明糊弄过去。
但你也知道,监管的风向那是三天一变。
万一下次上面严查异常交易,你这种手法,那是很容易撞枪口的。”
陆林语重心长地提醒道:
“所以啊,徐涛。
我也劝你一句。
像这种把股票K线做成织布机的高低价差操作。
太有那种……操纵市场的嫌疑了。
以后最好还是少做,或者做得隐蔽点。
不然的话,这种情况说明书,估计以后少不了你的。”
说完,陆林挥了挥手,拿着文件急匆匆地回风控部交差去了。
留下徐涛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一脸的苦大仇深。
“哪有这样的啊……”
徐涛瘫在椅子上,心里疯狂吐槽:
“什么叫操纵市场嫌疑?
老子那是真金白银买进去的!
再说了,只要我用了金手指。
那不管我怎么买,哪怕是长线,那买点和卖点也是精准得吓人。
在别人眼里,那不都像是操纵市场吗?”
徐涛越想越觉得憋屈。
这就是开挂玩家的烦恼吗?
明明想低调赚钱,但这实力它不允许啊。
“太苦逼了。”
徐涛揉了揉脸。
看来在A股这种受监管严格的单一市场里。
要想做大资金规模,这种合规上的麻烦事儿肯定少不了。
“不管什么股票,只要我介入深了,估计都逃脱不了这个‘庄’的嫌疑。”
徐涛脑子里转得飞快。
突然,他灵光一闪。
“那我是不是……换个赛道?”
既然个股容易被监管盯上,容易被说成是操纵。
那如果是那种超级大盘子的品种呢?
比如期货?
黄金、原油、铜、大豆……
那些可是全球定价的商品,每天的成交量是个天文数字。
就算自己有金手指,就算自己拿几个亿砸进去。
在那片汪洋大海里,也就是个小浪花。
谁还能说自己操纵国际金价不成?
“对啊!期货更灵活,T+0,多空双杀!”
徐涛眼睛一亮,觉得这思路可行。
但随即,他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不行……”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华信证券权益投资部。
虽然也有衍生品组,但主要还是做股指期货对冲的。
对于那种高风险的商品期货,尤其是外盘,券商自营盘的限制多如牛毛。
估计自己要是敢提申请去做原油期货,风控部的老总能当场心脏病发作。
“唉……”
徐涛叹了口气,再次感受到了那种身为打工人的束缚感。
“大机构就是这点不好。
规矩多,屁事多,这也不能干,那也要写说明。
看来……以后还是得自己当老板。”
只有自己说了算,想买啥买啥,那才叫真正的自由。
正琢磨着呢。
徐涛的视线无意间落回了电脑屏幕上。
那个Word文档还没关。
看着那一排排虽然看不懂、但充满了专业气息的文字。
徐涛心里突然猛地一动。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正坐在旁边安静整理桌面的孙安悦。
刚才那一幕幕在他脑海里回放:
高情商的社交破冰。
不卑不亢地应对王恒。
还有刚才那十分钟内搞定风控难题的专业手笔。
“文能提笔写材料应付监管。”
“武能下场操盘拿大赛第二。”
“情商在线,还懂我的路数……”
徐涛摸了摸下巴,眼神逐渐变得炽热起来。
这哪里是什么新同事?
这分明就是上天派来拯救自己这个丈育挂逼的——
天选打工人啊!
要是以后自己真出去单干了。
身边要是没这么个既懂交易、又懂合规、还能帮自己处理各种繁琐杂事的大管家。
那自己得累死在填表和写说明上。
“人才。”
徐涛再一次在心里给孙安悦下了定义。
他看着孙安悦的侧脸,眼神里不再是看美女的欣赏。
而是一种狼看到了肉、资本家看到了极品牛马的……
贪婪与渴望。
……
周二上午,北都市郊。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正平稳地行驶在通往西山别墅区的林荫道上。
车内有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坐在副驾驶的秘书小马,此时正透过后视镜,战战兢兢地观察着后座的那位爷。
后座上,坐着一个像肉山一样的男人。
那硕大的啤酒肚把定制西装的扣子绷得紧紧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崩飞出去。
他就是华莹稀土的董事长,孔向利。
此刻,孔向利正把头靠在真皮座椅上。
那双本来就小的眯缝眼此刻完全合上。
随着车辆的轻微颠簸,那一层层的下巴肉跟着颤动。
“呼……呼……”
沉重的呼吸声在静谧的车厢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