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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顶帽子扣下来，可是太大了。
赵文龙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是贪，也是狠。
但在道义这块，尤其是这种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活儿。
他是绝对不敢干这种黑吃黑的事儿的。
这要是传出去，他在游资圈就彻底没法混了。
“孔董！这话可不能乱说！”
赵文龙也急了：
“我赵文龙虽然爱财，但取之有道！
我要是敢吞您一分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
这事儿真不是我找借口！
那是真有邪门的事儿发生啊！
您要是不信……”
赵文龙看着孔向利那双充满了怀疑和杀气的眼睛，知道光靠嘴说是没用了。
这老东西生性多疑，认准了的事儿九头牛拉不回来。
“行！孔董！”
赵文龙把心一横，咬着牙说道：
“既然您不信。
那咱们也别在这儿磨嘴皮子了。
眼见为实！
咱们现在就进屋！
我当着您的面，咱们实盘操作一把！
我让您亲眼看看，那个鬼到底存不存在！”
孔向利听了这话，脸上的戾气稍微收敛了一些。
他重新眯起眼睛，恢复了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神态：
“好啊。
我就等着看这场戏。”
……
五分钟后。
别墅二楼，交易室。
赵文龙带着孔向利推门而入。
里面那几个正在摸鱼的年轻交易员吓了一跳，赶紧坐直了身子。
尤其是小刘。
一回头看见老板领着个一脸凶相的胖子进来，吓得差点从座位上摔下来。
“都别动！干你们的活！”
赵文龙黑着脸吩咐了一声。
然后直接指了指小刘身后的位置，对孔向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孔董，您坐这儿。”
孔向利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那张特意搬来的宽大真皮椅上。
压得椅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赵文龙则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
两人就像是两尊门神一样，一左一右地堵在小刘身后。
小刘感觉后背像是有两座大山压着。
特别是那个胖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文龙用下巴指了指屏幕，问坐在前面的小刘：
“小刘，跟孔董汇报一下。
今天这华莹稀土是个什么路数？”
小刘此时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他赶紧调出分时图，声音有点发紧：
“报告孔董、龙哥。
今天上午开盘到现在，华莹稀土的成交量依旧非常低迷，换手率还不到0.5%。
而且……根据您的指示，我们在观察那个神秘对手盘的动向。
目前来看，昨天到今天上午为止。
对方好像没什么大动作，盘面静悄悄的。”
孔向利眯缝着眼，瞥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半死不活的走势，鼻子里哼了一声：
“没动作？我看是怕了吧。”
小刘没敢接茬，继续硬着头皮汇报：
“那个……还有个情况。
趁着早上股价往下缓慢震荡的时候，我这边……稍微做了一点低吸动作。
吸了大概几千手筹码进来。”
赵文龙怕孔向利误会，赶紧在一旁解释道：
“孔董，这是战术动作。
上周为了把价格强行往下砸，我们手里的筹码打出去太多了。
要是再不补点仓位，后面真要是那孙子再来捣乱。
咱们手里没货，那就是没枪的兵，腰杆子不硬啊。
所以趁低吸点，是为了后面砸盘做准备。”
孔向利不懂这些具体的微操，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具体的我不管。
我就看结果。”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右上角那个鲜红的数字——12.62。
“12块6……这也太高了！”
孔向利脸上的横肉抖动了一下，语气里充满了不满：
“老赵，我不管什么对手盘不对手盘。
我要的是看到股价下去！
既然你说那孙子今天没动静，那咱们就动动！
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也顺便验验那个所谓的‘鬼’到底还在不在！”
赵文龙一听这话，心里叹了口气。
这外行指挥内行，最是头疼。
但他也没法拒绝，只能转头看向小刘，语气变得严肃：
“既然孔董发话了，那就别藏着掖着了。
现在咱们手里一共有多少华莹稀土的筹码？”
小刘赶紧切到持仓界面看了一眼，快速回答：
“底仓加上今天刚吸的。
一共还有一千一百多万股，市值大概一个小目标出头。”
“够了。”
赵文龙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又转头征求了一下孔向利的意见：
“孔董，那咱们就……试着砸几千手大的？
把这潭死水搅浑，看看那底下到底是鱼还是鬼？”
孔向利靠在椅背上，那是相当的期待：
“砸！给我狠狠地砸！”
“好嘞！”
得了令，赵文龙伸手拍了拍小刘的椅背：
“小刘，听见没？
拿几个大单子出来，给孔董听个响！”
“明白！”
小刘深吸一口气，把手心里的汗在裤腿上擦了擦。
但他并没有马上挂卖单。
作为赵文龙手下的头号操盘手，他自然知道现在直接砸盘那是傻子行为。
现在盘口这么轻，下方买盘稀稀拉拉的。
要是几千手卖单直接扔出去，股价瞬间就能跌停。
那是纯粹的自己杀自己。
亏死不说，还没起到震慑作用。
要想砸得漂亮，得先诱多。
“哒哒哒哒……”
小刘的手指开始在键盘上飞舞。
他同时操作着七八个不同的账户。
先是用那几个散户马甲号，开始在目前的价位上进行快速的对倒。
左手卖，右手买。
成交量瞬间开始温和放大，分时图上的那根白线，开始抬头向上。
12.65……12.68……12.70……
股价一点点被做了上去。
“嗯？有点意思。”
孔向利看着原本绿油油的盘面翻红了，虽然心里想跌，但也知道这是前戏，饶有兴致地看着。
随着股价站上12.75，盘面上明显活跃了起来。
一些不明真相的散户和跟风盘被吸引进场，成交量真的开始放大了。
“机会来了！”
小刘眼神一凝，立刻切换到主力大资金账户。
但他不是卖，而是挂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