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全啊,大周末的没打扰你休息吧?
我是你朱叔叔。
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上次托你转交给那个小朋友徐涛的卡,也不知道他收到没有?
我看这些天也没动静。
我是真挺欣赏这个年轻人的,有点求贤若渴的意思。
本来想着他要是来了,还能跟他聊聊。
但这孩子……是不是对我这老头子有什么误解啊?
怎么连个面都不露呢?哈哈……”
这段语音发出去,可谓是滴水不漏。
既表达了想见面的意愿,又暗戳戳地点了一下徐涛:
长辈给你东西你都不来谢一声,是不是有点太不礼貌了?
……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十秒。
“叮咚!”
白全全那边居然是秒回。
也是一段语音。
朱湃点开,那清脆悦耳、充满了活力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
“哎呀!朱叔叔!
实在不好意思!我替徐涛跟您道个歉!
那卡我早就给他了,他也说一定要去拜访您的!
但是……”
语音里的白全全似乎有些无奈,语气稍微急促了一些:
“您是不知道,徐涛最近简直是焦头烂额!
尤其是这周末!
我都从来没见他这么急过。
他这周五一下班就开始发疯了一样找人,我也被他抓了壮丁。
一直在帮他打听市场上的消息,电话都快打爆了!”
“嗯?”
朱湃听到这儿,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微微一凝。
焦头烂额?
到处打听消息?
周末股市休市,他在急什么?
朱湃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他再次按下语音键,语气里多了一丝探究:
“哦?出什么事了?
那既然是你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晚辈。
他要是有什么困难,你可以跟朱叔叔说啊。
在这北都的一亩三分地上。
只要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大事,朱叔叔还是能帮上一把的。”
这次,白全全那边稍微停顿了一会儿。
大概过了两分钟,才回了一条新的语音:
“朱叔叔,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
他在疯狂打听华莹稀土这家公司的消息!
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听到了什么风声,非说这公司可能要有大事发生。
问我认不认识这家公司的高管,或者有没有什么内幕消息。
我也帮他问了一圈朋友。
但大家好像都不知道华莹稀土能有什么事啊。
我也正犯愁呢,总觉得他神神叨叨的……”
说到这,白全全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惊喜起来:
“哎对了!朱叔叔!
您人脉那么广,您知不知道华莹稀土这公司最近有啥情况啊?
要是您知道点啥,能不能稍微透露一点点?
我也好去安抚一下那个家伙,他都快急上房了!”
……
这一条语音听完。
朱湃拿着手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困惑,迅速转变为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撼。
“华莹稀土?!”
朱湃猛地转过身,背对着落地窗。
瞳孔剧烈收缩。
“这小子……在查华莹稀土?
而且是在这个周末,这么火急火燎地查?”
一种荒谬感涌上朱湃的心头。
要知道。
孔向利要搞MBO,要发黑稿搞徐涛,甚至罗远查出来的那些黑料。
这一切,目前都还处于绝对的暗箱操作阶段!
甚至连那个针对徐涛的黑稿。
孔向利那边都还在联系媒体,还没发出来呢!
在这个时间点上。
整个市场上,除了孔向利那一小撮人,以及自己和罗远。
根本没人知道华莹稀土即将面临一场大地震!
“他是怎么知道的?”
朱湃感觉后背一阵发麻。
难道徐涛已经未卜先知,预料到了孔向利要对他下手?
还是说……
这小子真的有什么特异功能,预感到了华莹稀土这只股票即将出事?
“如果是后者……”
朱湃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他之前虽然震惊于徐涛对股价的精准预测。
但那毕竟只是数字。
可现在。
徐涛的行为表明,他不仅仅是看到了数字的涨跌。
他甚至在试图挖掘导致涨跌背后的逻辑和真相!
“这太可怕了。”
朱湃喃喃自语。
一个能提前预知风险,并且还能立刻行动起来去查证原因的人。
这就不是简单的运气或者技术能解释的了。
这简直就是妖孽!
朱湃原本的计划是:
等下周孔向利的黑稿发出来。
华莹稀土股价崩盘。
徐涛被套牢且被公司调查,陷入绝境。
到时候,自己再慢悠悠地出场。
把孔向利的犯罪证据拍在桌子上,帮徐涛解围。
这样一来,那就是雪中送炭,徐涛欠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
可是现在……
徐涛居然提前行动了!
他在到处找消息,说明他在做准备,在应对!
如果让他自己查到了什么,或者让他自己跑掉了。
那自己那个“雪中送炭”的计划,可就成了马后炮了!
不仅卖不出去人情,反而会显得自己反应迟钝!
“不行。”
朱湃的脑子转得飞快。
作为顶级的操盘手,他最懂得什么叫做顺势而为。
既然徐涛已经预感到了风暴。
那自己为什么要等风暴来了再送伞?
现在送伞,那就是未雨绸缪的共谋者!
这种关系的绑定,比单纯的救命恩人更牢固,也更平等!
“而且……”
朱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既然他在到处找消息。
那我现在手里握着的,不就是他最想要的那块拼图吗?”
徐涛知道结果,但不知道原因。
而自己,恰恰知道所有的原因!
这就是天作之合啊!
想到这,朱湃不再犹豫。
他立刻拿起手机,按住语音键。
语气里充满了惊讶,还带着一种笑意:
“哎呀!全全!
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你那个小朋友徐涛,这嗅觉……真是神了!”
朱湃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由衷的赞叹:
“不瞒你说,关于华莹稀土……
朱叔叔手里,还真有那么一点独家的、甚至可以说是核心的消息。
而且,这消息或许刚好能解开他现在的困惑。”
朱湃稍微停顿了一下,给出了最终的邀请:
“这样吧。
我看这孩子也挺急的。
正好,朱叔叔今晚就在会所,也没别的安排。
你告诉他。
要是真想知道华莹稀土到底怎么回事。
让他现在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