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涛连忙双手接过表示感谢。
他虽然不懂茶道。
但抿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清冽的香气直冲天灵盖。
入喉回甘,原本有些焦躁的心绪瞬间被抚平了不少。
“好茶。”
徐涛由衷地赞了一句:
“虽然我不懂,但喝着确实舒服。”
“舒服就对了!
茶嘛,就是让人舒服的。”
朱湃笑眯眯地放下茶壶,身子往后一靠。
并没有急着聊正事,而是像拉家常一样开启了话题:
“小徐啊。
其实我对你,关注很久了。
从你在南州……那时候你还是个营业部的理财经理吧?”
朱湃眼神里透着回忆:
“那时候你在网上发那个‘股市阿涛’的视频。
预测那个……叫什么来着?昆腾视界?
啧啧啧,太神了。
那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
朱湃拍了拍大腿,一副遗憾的样子:
“我是你的忠实粉丝啊!
当时我就跟人说,这小伙子不得了!
我想去南州找你开户来着!
只可惜啊,那时候正是事儿多的时候,这一忙就给耽误了。
不然啊,我现在肯定也是你名下的大客户了,哈哈!”
徐涛听着这些话,脸上虽然保持着谦逊的笑容。
嘴里应着“哪里哪里”、“您太抬举我了”。
但心里的那根弦,却还是绷着的。
他很清楚。
这种级别的人物,说话七分真三分假。
所谓的“忠实粉丝”、“想找你开户”,听听就算了。
这人手里捏着华莹稀土那个让自己心惊肉跳的暴跌真相。
这才是重点。
这表面上的亲切和蔼,不过是这种老江湖最基本的道行罢了。
所谓的笑面虎,大概就是这样。
如果自己因为这几句好话就飘了。
那估计离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也不远了。
见徐涛虽然客气,但眼神深处依然带着戒备。
朱湃微微一笑。
“说起南州啊……”
朱湃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状似无意地说道:
“我在那边也有个几十年的老朋友。
在当地金融圈,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不知道小徐你认不认识?”
徐涛眉毛一挑:“哦?您说的是?”
“杨世邦。”
朱湃吐出这三个字,笑眯眯地看着徐涛:
“老杨,大家都叫他杨舵主。
炒股也是一把好手啊。”
“杨叔?!”
这下,徐涛是真的吃惊了。
他瞪大了眼睛,甚至差点站起来:
“您认识杨世邦杨叔叔?”
朱湃一看徐涛这反应,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那种亲切感瞬间又拉近了好几个档次:
“哎呀!看来你也认识!
这就对了嘛!
我就说咱们有缘分!”
朱湃放下茶杯,身子前倾,一脸感慨地说道:
“其实啊,我也是湖西省的人,跟你算是半个老乡。
我很早年间,就在股市里跟老杨认识了。
那时候股市刚开没多久。
我们那帮人天天在营业部里盯着大屏幕搏杀。
那是真正的一起扛过枪的老战友啊!
这么多年了,虽然我现在常驻北都。
但他只要来这儿,肯定找我喝酒。”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连带着那种乡音都冒出来几句。
徐涛这下是彻底被震住了。
他是真没想到。
这个看似高不可攀、神秘莫测的北都资本大佬。
竟然跟杨世邦是这种铁关系!
而且还是湖西老乡!
这层关系一摆出来,那性质完全就不一样了。
这就不再是单纯的利益博弈,而是带上了长辈与晚辈的天然纽带。
徐涛心中那道高筑的防线,像是被抽掉了地基,瞬间垮了一大半。
“原来您跟杨叔是这种关系……”
徐涛的态度明显真诚了许多。
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见到长辈的恭敬:
“那真是太巧了!
杨叔对我一直很照顾,算是我的领路人。
没想到在这儿还能遇到杨叔的老朋友。”
“哈哈!这就是缘分呐!”
朱湃开怀大笑,显得异常高兴:
“那这就更好了!
大家都是自己人,以后你在北都,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就像老杨照顾你一样。
我这当叔叔的,肯定也得帮衬帮衬。
社会上混嘛,就是靠朋友!
多条朋友多条路嘛!”
徐涛连连点头,心里那最后一点疑虑也消散了。
既然是杨叔的朋友,那大概率是不会坑自己的。
甚至之前的送卡、现在的热情,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这是看在杨叔的面子上,爱屋及乌啊。
气氛彻底融洽了起来。
朱湃顺势问了几句徐涛在北都的生活习不习惯,工作累不累之类的家常话。
然后,极其自然地把话题引向了那个最关键的点:
“对了,听全全说,你最近在工作上有点困惑?
是不是华莹稀土那只票?”
朱湃看着徐涛:
“我是听说你在查这只票的消息。
刚好,我这边有些人脉,手里确实有些资料。
我想着既然是自己人,那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消息与其烂在我肚子里,不如告诉你,也能解你的燃眉之急。”
徐涛闻言,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正要开口询问详情。
朱湃却并没有急着把底牌亮出来。
他这种老狐狸,最懂得节奏把控。
不能光聊徐涛,旁边这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白全全,那是更不能冷落的主。
朱湃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白全全,话锋一转:
“全全啊,也别光听我们两个大男人聊股票。
说说你,最近怎么样?
你爷爷身体还硬朗吧?”
“挺好的,能吃能喝还能骂人呢。”
白全全虽然性格像男孩。
但在这种长辈面前还是挺乖巧的,笑着答道。
朱湃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慈爱,又带着几分调侃:
“那你呢?
这都多大了?还没找男朋友啊?”
这话一出。
白全全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徐涛。
但很快,她就掩饰性地抓起茶杯喝了一口。
大咧咧地摇了摇头:
“哎呀朱叔叔,您就别操心这个了。
我这性格您又不是不知道。
从小就跟个假小子似的,除了数学公式就是K线图。
谁喜欢我这样的啊?
太没女人味了,估计没人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