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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涛，你……这是认真的？”
沈俊源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你已经在筹备了？
可是你在华信的势头正猛。
现在出去，是不是有点太仓促了？”
徐涛咽下最后一口面条，扯了张纸巾随意地擦了擦嘴。
然后，他极其平淡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不仓促不行啊，沈哥。
拜那篇黑稿所赐。
我已经去李总办公室喝过茶了。
我现在，已经被全面停职。
所有交易权限全部冻结了。”
“什么？！”
沈俊源浑身猛地一震。
那张平时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震惊的神色。
他呆呆地看着徐涛。
好半天才艰难地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
“这……这么严重？
李总连查都不查，直接就停你的职？！”
“体制内嘛，平息舆论永远比查明真相更重要。
切割风险罢了。”
徐涛自嘲地笑了笑，一副完全看开了的模样。
他重新抬起头，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
扬了扬下巴。
目光明亮，极具侵略性地盯着沈俊源：
“所以啊，沈哥。
在这受窝囊气，不如自己当家作主。
你也是个明白人。
在趋势组被王恒打压得连个新人都比不过。
那一身的技术全用来给人当救火队员了。
怎么样？”
徐涛微微一笑：
“有没有兴趣，出来跟我一起干票大的？”
沈俊源彻底沉默了。
食堂里的喧闹声仿佛在这一刻被隔绝在外。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一下有些反应不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稍微回过神。
有些局促地挠了挠那本就有些稀疏的头发。
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挣扎和心动。
但很快，那丝心动又被一种沉重的现实感给压了下去。
“徐涛，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沈俊源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异常纠结：
“说实话，你在盘面上的本事，我是真的服气。
如果只是我自己一个人。
我今天就能把辞职报告拍在王恒的脸上跟你走！
可是……
这不是我自己一个人能决定的事啊。”
沈俊源低下头，声音里透着中年男人的无奈：
“华信虽然气人，王恒虽然不是个东西。
但毕竟……这是个铁饭碗啊。
每个月的薪水稳定，年底还有奖金。
我已经结婚了，孩子马上要上小学。
家里房贷车贷一个月大几万的开销。
我要是就这么拍拍屁股辞职去搞私募。
这万一前期做不起来……
我家里那位，非得跟我闹翻天不可。
我怕是……过不了老婆那一关啊。”
听到沈俊源抛出家庭压力这个理由。
徐涛点了点头，刚准备开口表示理解。
毕竟创业这种事，不能强求那些有家室的人去赌命。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出声。
旁边的孙安悦又抢戏了！
“哎呀沈老师！
您这格局就小了呀！”
孙安悦极其自然地把身子往前一凑。
那语气，简直比传销头子还要有煽动性：
“您在华信就算干到退休，撑死也就是个高级员工的待遇。
但您想想！
跟着咱们徐老板干！”
这“徐老板”三个字一出来。
叫得那叫一个清脆响亮、顺理成章！
搞得旁边的徐涛眼角狂跳。
卧槽，这丫头疯了吧？
这就开始叫老板了？！
老子的公司连个名字都还没注册呢！
孙安悦却仿佛没看到徐涛那哭笑不得的表情。
继续疯狂输出：
“咱们徐老板的操盘胜率您是见过的吧？
只要资金盘子滚起来。
光是超额收益的提成，那就是个天文数字！
到时候公司一成立，您就是技术合伙人！
还怕没钱还房贷吗？
您现在回去跟嫂子商量，嫂子可能觉得有风险。
但如果您把徐老板过去一个月的交割单拿给嫂子看。
嫂子肯定催着您赶紧入伙呢！”
这番话，说得简直是极具蛊惑力。
直接把沈俊源这种老实巴交的技术男给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着孙安悦那信誓旦旦的样子。
又看了看旁边虽然有些错愕，但并没有否认的徐涛。
沈俊源咽了口唾沫。
心里的那团火，终于还是被撩拨得重新烧了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
郑重地冲着徐涛抱了抱拳：
“徐涛……不对，徐老板。
你能看得起老哥我这身本事，我是真的感激涕零！
我心里……是一百个、一万个想跟你一起干！”
说到这，沈俊源的语气顿了顿：
“不过，再怎么说。
砸铁饭碗这种事，我还是得回家跟我老婆交代一声。
你给我点时间。
今晚！
今晚回去我就跟她摊牌好好商量！
不管成与不成，明天一早，一定给你个痛快话！”
……
一顿酣畅淋漓的油泼面吃完。
徐涛跟孙安悦和沈俊源打了个招呼：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
我刚吃饱，下楼去转两圈消消食。”
看着孙安悦和满腹心事的沈俊源走向电梯。
徐涛转身，顺着楼梯下到了一楼。
走出华信证券总部大厦的旋转门。
北都深秋的凉风迎面吹来，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徐涛没有在大门前停留。
而是顺着大楼的裙边，绕了两圈。
最后在裙楼后侧一个相对僻静、没什么人经过的绿化带角落里停了下来。
几棵高大的银杏树挡着。
徐涛靠在花坛边上，从兜里掏出手机。
屏幕在手指间熟练地转了两圈，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是时候摸摸这丫头的底了。”
徐涛在心里暗自盘算着。
自从上次在真人CS，被谭蔚一波操作秀了之后。
再联想到这丫头当初突兀地以“粉丝”名义出现在自己身边。
以及在游戏里那种专业的走位和防侦查意识。
徐涛心里就一直犯嘀咕。
高度怀疑谭蔚是带着什么官方甚至国安背景来盯着自己的。
但是，怀疑归怀疑，没有确凿的证据。
“直接去问肯定不行。”
徐涛撇了撇嘴：
“真要是发个消息问‘哎，你是不是国安来监视我的？’
那特么就不是试探，那是脑残。
只要她想瞒着，怎么问都是白搭。
得迂回一点……
得找个名正言顺，又能刺激到她职业敏感度的切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