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清理干净了。”
郭亮自信地拍了拍键盘:
“底层的源头已经彻底抹除,所有的搜索引擎都已经切断了索引。
那些还在零星靠截图传播的,也构不成什么气候了。
全网的信息流已经被咱们的大坝给彻底截断了。”
刘正平看着屏幕上那已经恢复平静的监控曲线,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老练地总结道:
“应该也差不多了。
至少目前这篇针对徐涛的、莫名其妙的重磅黑稿。
情况已经稳妥地控制住了。
剩下一些还想跟风蹭热度、瞎编乱造的自媒体小号,掀不起什么大波澜。”
“嘶啦——”
就在刘正平刚刚做完总结的时候。
坐在另一边工位上的秦伟。
粗暴地撕开了手里那个三明治的透明包装纸。
他咬了一口边缘有些发干的面包。
一边咀嚼,一边忍不住摇着头调侃起来:
“刘处,您说这华莹稀土的这帮人,是不是脑子里有坑啊?”
秦伟手里捏着三明治,语气里满是嘲弄:
“您想啊。
他们之前暗戳戳地搞什么市值管理,勾结游资在盘面上压价。
那套动作虽然见不得光,但好歹动静不大。
咱们工作组的注意力全在徐涛身上。
压根就没去搭理他们那点烂事。
结果呢?”
秦伟冷笑了一声,狠狠咬了一大口火腿:
“这帮孙子非要自己作死!
盘面上干不过徐涛。
就跑去买通媒体发黑稿!
他们以为这能给徐涛造成什么毁灭性的打击。
结果倒是他们自己……
把那条藏在泥里的狐狸尾巴,给彻彻底底地露出来了!”
作为组里的社会工程学专家,情报搜集的大拿。
秦伟在这方面有着极其敏锐的直觉。
他靠在椅背上,继续嘲讽着孔向利那帮人:
“华莹稀土那个叫孔向利的董事长。
估计这会儿还搁那儿沾沾自喜。
以为自己这手借刀杀人玩得很隐蔽呢。
实际上呢?
只要他们动用了外部资金去买公关,只要有信息流转。
在咱们这儿,一扒拉,底裤都没了!”
听到这,刘正平转过头。
他看着秦伟,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沉声问道:
“那你那边剩下的活儿干得怎么样了?
华莹稀土那帮人具体的情况,查清楚了没有?”
“具体一些能直接定罪的铁证。
还需要时间去跟相关部门对接核实。”
秦伟收起了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他拿纸巾擦了擦手:
“但是刘处,凭我的直觉和这半天的初步筛查。
我已经大概明白这是个什么局了。
华莹稀土这水……浑得不得了!”
秦伟忍不住啧啧连声:
“这帮人简直是无法无天啊!
表面上搞什么MBO,实际上早就把国资掏空了。
更要命的是,顺着他们金虞矿业那条线往下查。
他们居然还敢倒卖稀土这种国家级的战略资源!
这特么是什么性质?
这是极其严重的违法犯罪行为啊!
这帮人连这种掉脑袋的钱都敢赚!
等这案子结了,里面从上到下基本都得进去!”
刘正平听完,那张沉稳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冷厉的寒光。
他点了点头,果断地吩咐道:
“行,心里有数就行。
你继续深挖。
到时候等你把证据链基本收集齐了,整理一份详实的材料。
我这边直接签批。
回头转交给专门查这一块的相关处室。
这事儿不归咱们管。
但既然撞枪口上了,就必须得把这颗毒瘤给拔了!”
“是!明白!”
秦伟干脆地应了一声,立刻投入到了紧张的取证工作中。
看着徐涛这边的舆情压下去了。
华莹稀土那边的狐狸尾巴也被抓住了。
两边的问题似乎都得到了圆满的解决或推进。
刘正平正准备松口气。
“刘处!还有一件事!”
突然,角落里的谭蔚猛地站了起来。
“嗯?”
刘正平有些诧异地转过头:
“什么事?”
谭蔚那张白净俏丽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明显的愤愤不平。
她紧紧攥着拳头。
替徐涛打抱不平的语气简直掩饰不住:
“徐涛啊!
他这就莫名其妙地被停职了?!
那篇黑稿明明是别人栽赃陷害的。
您刚才也说舆情已经全部清除了。
可是华信证券那个叫李玲的总经理,居然不分青红皂白。
不仅停了他的职,连交易权限都给全封了!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谭蔚越说越觉得心里窝火。
刘正平看着谭蔚这副急赤白脸的模样,玩味地笑了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反问道:
“哦?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谭蔚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提议道:
“既然这整件事咱们都已经介入了。
不管是压黑稿,还是查华莹稀土,咱们都管了。
那咱们能不能……再顺手介入一下?
帮徐涛把这个冤屈给洗刷了?”
“介入?”
刘正平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敏锐地抓住了谭蔚话里的漏洞,调侃道:
“小谭啊,你打算怎么介入?
难道让我用经济安全局的名义,直接给华信证券的管理层下道红头文件。
命令他们撤销对徐涛的人事处罚?”
“我……”
谭蔚瞬间被噎了一下。
她毕竟是体制内的人,规矩还是懂的。
她自知刚才这个提议确实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国安部门去干涉一家券商的内部人事任免?
这合适吗?
但谭蔚脑子转得极快。
立刻梗着脖子,生硬地给自己找补理由:
“那……那咱们设立这个工作组的目的。
不就是为了贴近他、保护他吗?
您想啊刘处!
他一个刚毕业没几年的年轻人,空有一身惊天的本事。
结果刚进总部想大展拳脚,就遭受了这种不公平的对待!
他现在孤立无援的,万一心态上出现了什么问题。
一气之下思想走偏了,觉得被社会抛弃了。
那咱们的损失多大啊!
咱们也得赶紧治病救人,做做思想安抚工作啊!”
听着谭蔚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辞。
刘正平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通透的精光。
他怎么可能看不穿这小丫头片子心里的那点小九九?
这哪里是怕徐涛思想走偏?
这分明就是看到心上人受了委屈。
急得想要去嘘寒问暖、替人家出头嘛!
不过,刘正平厚道地没有直接戳破她。
而是顺水推舟地反杀了一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