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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
李玲惨笑了一声：
“普通的三本生，能让稽查局的处长亲自打电话保驾护航？
普通的早餐店儿子，能让全网在三小时内把针对他的负面新闻删得干干净净？！”
李玲无力地向后瘫倒在老板椅上。
长长地、绝望地叹了一口气。
什么也没说。
看着李玲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魏庆光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前，请示道：
“李总……
那咱们下午……关于应对舆情的那些公关措施，还有徐涛停职后的说明材料。
我是不是现在就安排人去弄？”
“不用了。”
李玲闭着眼睛，疲惫地摆了摆手。
“啊？不用了？”
魏庆光一下没明白过来：
“可是舆情……”
“没有舆情了。”
李玲睁开眼，眼神中还残留着那股不可思议的震撼。
她看着魏庆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关于徐涛的那篇黑稿。
已经被彻底压下来了。
全网删除了。”
“什么？！”
魏庆光先是意外地瞪大了眼睛：
“全网删除？是咱们公关部干的？”
李玲摇了摇头。
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大概率……
是徐涛他自己压下来的。”
“徐涛自己？！”
魏庆光这下是彻底被惊骇到了。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反驳：
“他……他哪来这么大的能量？！
他难道认识腾迅或者微言的董事长？！”
李玲没有继续回答魏庆光的问题。
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一切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她缓慢地转动着老板椅。
将正面转向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北都市鳞次栉比的繁华天际线。
灰蒙蒙的天空下，暗流涌动。
李玲看着窗外的景色，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上午在办公室里的一幕。
自己那副气急败坏、极其无情地宣布对徐涛停职的嘴脸。
以及徐涛当时那平静、甚至带着点嘲讽的眼神。
“原来他不是狂妄……
他是真的有所恃。
他是真的不在乎我这个所谓的部门老总的施舍！”
李玲的心，一寸一寸地往下沉。
“这事……”
李玲喃喃自语着，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和懊悔：
“难办喽。”
……
同一时间。
与华信证券总部那种富丽堂皇的金融CBD风格截然不同。
北都市某处外观极其普通、甚至有些老旧的家属院内。
一栋不起眼的五层小楼里。
华国安全部门经济安全局金融情报处——
“知微”工作组办公点。
没有西装革履，没有高档的研磨咖啡。
这间大概六七十平米的办公室里。
简单地摆放着几张宽大的办公桌。
上面堆满了各种高性能的显示器和密密麻麻的服务器机柜。
“啪嗒。”
一个还在散发着微热的三明治，外加一盒纯牛奶。
被人随意地丢在了一个被三台曲面屏环绕的办公桌上。
“谢了啊，刘处。”
郭亮顶着一头如同鸡窝般凌乱的头发。
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
熟练地撕开三明治的包装袋，咬了一大口。
哪怕在吃东西。
他那双眼睛，也一秒都没有离开过屏幕上那些疯狂滚动的数据流。
“没事，赶紧吃你的吧。
吃完了好干活。”
刘正平穿着一件普通的夹克衫。
自己手里也拿着个啃了一半的三明治。
他一边嚼着，一边溜达着走过办公区。
顺手又将另外两份午餐。
分别扔在了秦伟和角落里谭蔚的桌子上。
看着桌面上那个用透明保鲜膜裹着的、看起来有些干瘪的三明治。
谭蔚忍不住轻轻撇了撇嘴。
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哎……
不是说咱们单位食堂伙食很不错、还有自助餐的吗？
结果我这被借调过来都一个月了。
能吃上口热乎食堂饭的次数，简直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天天不是三明治就是泡面……”
听到这声带着点小脾气的抱怨。
正在喝牛奶的刘正平不仅没生气，反而爽朗地笑了起来。
“哈哈！
小谭啊，这你可怪不得我。”
刘正平走过去，靠在谭蔚旁边的空桌子上。
“要怪啊，你就怪咱们盯的这个目标。
这个徐涛，实在是太能闹腾了！
这小子。
在南州的时候惹地方土霸王。
来了北都进了总部自营盘，这才消停了几天？
居然又能如此精准地踩中上市公司的雷！
还被人动用媒体给挂到全网去了！
他这一闹腾。
咱们整个工作组就得跟着他连轴转，连下楼吃个饭的功夫都没喽！”
谭蔚听着。
心里其实也清楚，今天上午这波舆情来得有多凶猛。
要不是郭亮这边的技术手段极其逆天，徐涛今天绝对要栽个大跟头。
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
那边的郭亮突然对着屏幕嘟囔了一句。
语气不耐烦：
“我靠！
这帮网民是真闲得蛋疼啊！
原链接我都让平台在底层服务器给咔嚓了。
居然还有人执着地用截图和复制粘贴，去各个小群里转发这消息！”
话音未落。
郭亮立刻放下了手里吃到一半的三明治。
十根手指搭在了机械键盘上。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密集的敲击声，如同暴雨般在办公室里炸响。
郭亮一边戴上耳麦，跟各大社交平台的技术对接人进行着强硬的沟通：
“对，关键词全部屏蔽。
图片识别也给我挂上。
只要含有‘华信’、‘网红交易员’这种组合特征的截图。
一经算法识别，立刻切断传播节点！
别跟我扯什么技术难度，这是死命令！”
另一边，郭亮的大脑分成两半。
用自己强悍的黑客技术，编写了一套全网自动爬虫清扫程序。
顺着那些零星的转发轨迹，进行精准的定点爆破。
那手速，那执行力，看得人眼花缭乱。
刘正平转过身，溜达到郭亮身后。
微微弯下腰，双手撑在椅背上。
专注地看着屏幕上那些代表着舆情的红点在不断闪烁、减少。
过了大概十分钟。
键盘的敲击声终于停了下来。
郭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端起牛奶灌了一口。
“怎么样？”刘正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