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
我要是说,我这系统它……它中病毒了。
你信吗?”
看着徐涛这副窘迫到极点的样子。
原本还心跳如鼓、极度紧张的谭蔚。
突然愣了一下。
随后。
“噗嗤——”
谭蔚没忍住。
那种极度的尴尬和荒诞的转折碰撞在一起。
直接把那层薄薄的窗户纸给彻底捅破了。
谭蔚捂着嘴,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哈哈哈……
徐涛,你……你这就是你的全屋智能?!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谭蔚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哪里是个情场老手布置的浪漫陷阱。
这分明就是一个连自家系统都搞不明白的宅男闹出的天大乌龙!
看到谭蔚笑了。
徐涛也有些绷不住了,跟着无奈地干笑了起来:
“行了行了,别笑了。
我也是第一次用这破功能,谁知道它这么不正经。”
这么一笑。
两人之前在路上和电梯里积压的那种尴尬、微妙的氛围。
反而奇迹般地烟消云散了。
谭蔚的心情彻底放松了下来。
她离开门板,大大方方地走到沙发前坐下。
不仅不紧张了,反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看着徐涛,似乎在等他接下来的表演。
看到气氛终于恢复了正常。
徐涛也敛去了脸上的笑意,表情逐渐变得严肃和认真起来。
“谭蔚,你想喝点什么?
冰箱里有果汁和巴黎水,你自己拿。”
徐涛一边指了指开放式厨房的冰箱,一边正经地说道:
“其实……我今天找借口让你上来。
不全是为了什么全屋智能。
我是真的有个重要的东西,想让你看看。”
听到徐涛这认真的语气。
谭蔚刚放松下来的心,又微微提了起来。
但她依然没有往工作上想。
“重要的东西?”
谭蔚在心里暗暗嘀咕:
“难道这木头在搞了刚才那个大乌龙之后。
准备拿什么礼物给我看?”
谭蔚假装随意地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瓶苏打水。
掩饰着眼底那抹重新燃起的一丝小期待:
“神神秘秘的。
什么东西啊?
拿出来看看呗。”
徐涛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片刻之后。
徐涛走了出来。
手里并没有什么包装精美的礼物盒,也没有鲜花。
而是……
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
看到这个违和的牛皮纸袋的瞬间。
坐在沙发上的谭蔚,脸上的那点促狭和小期待,犹如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瞬间破灭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深入骨髓的职业警觉!
别人不认识这个袋子。
但谭蔚,太认识了!
就在上个周末!
“知微”工作组的情报网,严密地监控到。
徐涛和白全全。
一起开车去了一趟国贸三期顶层的那个私人会所——聚贤会所!
那里是什么地方?
那是北都各种错综复杂势力的交汇点!
由于那个会所实行严苛的会员制和隐私保护。
连工作组都没有立刻掌握他们在里面的具体动向。
只知道。
当徐涛从那个会所里走出来的时候。
手里,就死死地捏着这么一个一模一样的牛皮纸档案袋!
至于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是哪个大佬递的话?
还是什么敏感的交易内幕?
工作组至今都没有查清!
而现在。
徐涛居然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私密空间里。
突兀地把这个袋子,拿到了自己面前!
“嗡——”
谭蔚的大脑在一瞬间疯狂运转。
心底警铃大作!
“他为什么要把这个东西拿给我看?!
难道……他早就察觉到我周末在跟踪监控他了?!
难道他已经猜到了我的真实身份。
今晚故意带我上来,是在危险地试探我?!”
无数个念头在谭蔚脑海中碰撞。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死死地咬住嘴唇。
在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必须装傻!
装作一个普通的、什么都不懂的单纯女生!
“这……这是什么呀?”
谭蔚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清澈且充满疑惑。
她指着那个牛皮纸袋,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
“你刚才搞得那么严肃。
我还以为你要给我看什么宝贝呢。
这怎么看着像是什么文件档案啊?”
看着谭蔚这副模样。
徐涛在心里暗暗冷笑了一声。
“装,接着装。”
徐涛走到沙发前,将那个厚重的牛皮纸袋“啪”的一声拍在了茶几上。
他在谭蔚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身体微微前倾。
用一种疲惫的语气,缓缓开口:
“这玩意儿不是什么宝贝。
这是一个……能要人命的烫手山芋。”
徐涛盯着谭蔚的眼睛:
“谭蔚,我也不瞒你了。
今天我被停职,还有上午那篇全网疯传的黑稿。
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
是有人在背后下死手,想要搞死我,端我的饭碗。”
说到这,徐涛的手指在牛皮纸袋上轻轻敲了敲:
“搞我的人,就是华莹稀土的管理层。
而这个袋子里装的……
就是有人暗中递给我的。
关于华莹稀土那个姓孔的董事长,以及他们高层……
勾结游资掏空国资。
甚至走私国家战略资源的全部铁证!”
“嘶——”
听到“走私国家战略资源”这几个字。
谭蔚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被这炸裂的罪名给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徐涛看着谭蔚那微微瞪大的眼睛,继续往下加码:
“我看了这东西之后,冷汗都下来了。
我就是一个普通小老百姓。
就是个懂点炒股技术的小交易员。
我哪惹得起这种黑恶势力啊?”
徐涛的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抹逼真的惶恐和无助:
“他们既然能买通媒体发黑稿搞我。
那万一哪天他们查出来这些黑料在我手上。
他们找人弄死我,不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徐涛看着谭蔚,语气变得诚恳,甚至带着一丝哀求:
“谭蔚,你在北都待的时间长,见识也比我广。
我是真的有点害怕了。
我不敢声张,也不敢交给华信的领导。
我也不知道该相信谁。
我就觉得……你这人挺仗义的。
所以想让你帮我看看。
帮我拿个主意。
这玩意儿……我到底是该烧了装作不知道。
还是该找个什么安全的渠道,把它给交上去保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