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咕咚。”
徐涛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
刚才强行压制的、那种不可思议的震撼与狂喜。
在这一刻,犹如沉寂了万年的活火山,终于猛烈地爆发了!
“卧槽!!!!”
徐涛失态地爆了一句粗口!
他双手抱头,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在客厅里开始疯狂地来回暴走!
“她承认了!
她居然真的承认了!”
徐涛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
“国家!是国家在暗中保护我!”
这几个字在徐涛的脑海里不断放大,震耳欲聋!
自从发现自己有了“大财富”APP这个能看未来K线的逆天金手指后。
徐涛的心里,其实一直都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极度渴望财富,极度想证明自己。
但他更怕!
怕自己表现得太过妖孽,被某些不可名状的恐怖势力盯上。
怕自己被人绑架、甚至被送进实验室切片研究!
但是现在!
一切都不同了!
国家不仅早就盯上了他。
而且。
谭蔚刚才那句“会有人替你处理好的”,简直就是一颗终极定心丸!
“这意味着什么?!”
徐涛激动得直接跳上了宽大的真皮沙发!
在沙发上手舞足蹈:
“这意味着,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这意味着,我的背后,站着华国最强大的国家机器!!
哈哈哈!”
徐涛在空旷的客厅里放肆地大笑起来。
“既然国家看中了我。
那肯定是因为我这金手指能在这个金融市场里发挥恐怖的作用!
合作!
绝对是合作!”
徐涛的脑子开始疯狂地运转起来。
各种宏大、甚至有些疯狂的计划,开始在他的脑海中成型。
……
第二天,上午十点。
北都市三环主路上,车流如织。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正像条泥鳅一样,在车流中嚣张地左穿右插。
驾驶座上。
一个剃着板寸、穿着件看似随意实则大几万的定制高定夹克的男人,正单手打着方向盘。
这男人三十出头,眼窝微深。
眉宇间透着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混不吝的痞气。
他嘴里叼着半根烟。
另一只手正举着手机,对着屏幕那头喷着唾沫星子。
一口地道的北都腔调,语速极快。
“哎哟喂,我的王哥!
您这可就不地道了啊!
咱哥俩这交情,这都多少年了?
我这号昨天下午‘啪’的一下,莫名其妙就给我封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您在平台那边不是能说得上话吗?
这事儿您可得给我查查底,疏通疏通啊!”
男人猛嘬了一口烟,吐出一团浓烈的青雾。
语气里满是不解和烦躁:
“不是,我就纳了闷了!
最近这是刮的什么妖风啊?
我又犯哪门子忌讳了?
我发的那几篇文章,不就是些金融圈里司空见惯的烂事儿吗?”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苦口婆心地解释着什么。
男人一听,当即不屑地冷笑了一声,张狂地打断了对方:
“谁?华信证券?!
拉倒吧王哥!
您可别拿这种话来糊弄弟弟我了!
他华信证券在外面看着是个巨头,在咱们这圈里算个屁啊!
那就是个任人拿捏的面团!
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有这能耐把手伸到平台后台,几个小时内把我的号给拔了?
绝对不可能!”
男人夹着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烦躁地敲击着。
听着电话那头依然推三阻四、甚至带着些许惶恐的语调。
他的脾气也上来了。
语气瞬间从求情,变成了半真半假的威胁:
“王哥,您要是这么说,那弟弟我可就得跟您掏心窝子了。
我干这行这么多年,真真假假的料爆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什么时候出过岔子?
金融圈里那些个男盗女娼、坐庄洗钱的肮脏事儿。
我这肚子里装的,那可比你们平台服务器里的数据多!
谁特么这么不长眼,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搞我?
真要是把我给惹急了,逼得我没了饭碗。
我保不准这嘴一秃噜,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都能往外说!
到时候拔出萝卜带出泥,大家脸上可都不好看!”
这句话一出,电话那头顿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随后,传来一阵无奈、带着哀求的推脱声。
男人听着听着,原本嚣张的脸色,也渐渐阴沉了下来。
“行,行。
我懂了,上面压得死,您也没辙是吧?
行吧王哥,您忙您的。
我再找别人寻摸寻摸。
得嘞,回见。”
“啪!”
男人有些气急败坏地挂断了电话。
随手将那部价值不菲的手机扔在了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
“嘶……真特么邪门了!”
男人咂巴了一下嘴,烦躁地将烟头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
他叫江锋。
北都圈里出了名的人物,也是出了名的滚刀肉。
当然,在金融圈里。
他还有一个让许多上市公司高管和基金经理闻风丧胆的名字——
“资本深喉”公众号的主笔。
其实,江锋干这个公众号。
压根就不是为了挣那点打赏和流量费。
他名下光是代持的那些个企业股份、乱七八糟的干股,每年分红都够他挥霍的了。
他图的,就是一个“爽”字!
图的是那种把那些高高在上的金融精英、董事长们,拿捏在手里把玩的感觉。
图的是只要自己大笔一挥,那些人就得提着猪头来找自己拜庙的优越感!
大家怕他,大家都得听他的!
这就是江锋在圈里横行的底气。
可是现在!
他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阵地,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居然莫名其妙地被人给折了!
找了一圈平时称兄道弟的关系,全特么变成了缩头乌龟!
连到底得罪了哪路真神都没打探出来!
“绝对是那篇华莹稀土的稿子出了问题!”
江锋用手搓了一把脸,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华信证券没这个能量,那就是这帮卖稀土的王八蛋给老子惹的祸!
这破料里绝对藏着什么连老子都不知道的惊天大雷!”
江锋越想越觉得憋屈。
一脚油门踩下去,帕拉梅拉的引擎发出一声暴躁的轰鸣。
直奔北都市二环外的一处低调建筑驶去。
那是南江省驻北都联络处下属的迎宾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