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莹稀土的总部在南江省。
董事长孔向利每次来北都跑动关系,基本都住在这个自家的地盘里。
巧的是。
江锋找了一早上关系没要到说法。
正憋着一肚子邪火要找孔向利兴师问罪。
孔向利这老狐狸,居然也主动给他打了个电话。
约他今天上午来这儿的包间“聊点事情”。
“行啊,孔向利。
老子正愁没地方撒火呢,你倒是自己撞枪口上了。
今天你要是不给老子一个满意的交代和补偿。
老子让你这华莹稀土的董事长当得生不如死!”
江锋冷笑一声,猛打方向盘。
车子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迎宾饭店的停车场里。
“砰!”
江锋甩上车门,车钥匙直接扔给了一旁跑过来泊车的门童。
他双手插在夹克的口袋里。
迈着嚣张的八字步,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饭店大堂。
轻车熟路地上了三楼。
走到尽头那个挂着“牡丹厅”牌子的豪华包间门前。
江锋连门铃都没按,也没那种文质彬彬地敲门。
他直接抽出手。
手掌弯曲。
“砰!砰!砰!”
震天响的砸门声在三楼走廊里回荡,带着一股子不加掩饰的暴躁。
门内,正端着茶杯的秘书小马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
手一抖,茶水险些溅在名贵的羊毛地毯上。
他赶紧放下茶杯,小跑着过去拉开门。
门刚拉开一条缝。
一股浓烈的烟味混杂着冷风直接扑面而来。
江锋顶着那头嚣张的板寸,穿着那件高定夹克。
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斗牛,直接用肩膀蛮横地顶开了实木大门。
“哎!哎!
江老师,您这……”
小马被撞得一个趔趄,赶紧伸手想要拦住他。
压低声音急切地解释道:
“江老师您先在外面坐会儿!
孔董正在里间跟南江那边通电话呢。
正发着火,您这会儿进去不合适……”
“去你大爷的不合适!”
江锋一把将小马扒拉到一边,满脸戾气:
“老子今天就是来找他晦气的!
让他发火?
老子心里的火比他还大呢!”
说罢,江锋根本不管小马的阻拦。
大步流星地穿过外面的小客厅,直接一脚踹开了里间卧室的门!
“砰”的一声闷响。
套间里间。
正穿着一套真丝睡衣的孔向利,手里正举着电话。
那双平时总是眯缝着的眼睛此刻瞪得老大。
唾沫星子横飞地对着电话那头破口大骂:
“废物!全特么是废物!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赶紧去查!
去查那个叫什么徐涛的底细!
实在不行就找人……”
孔向利的话还没骂完,就听到房门被暴力踹开的声音。
他猛地转过头。
一眼就看到了满脸煞气、大摇大摆闯进来的江锋。
孔向利那张油光水滑的胖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火药味“噌”的一下就拉满了!
“行了!赶紧去落实!
一天天的没个省心的!”
孔向利不耐烦地对着电话吼了一句,直接按断了通话。
“啪”的一声将手机拍在床头柜上。
“江锋,你懂不懂点规矩?!”
孔向利双手叉在水桶般粗壮的腰上。
常年身居高位养出来的跋扈气焰瞬间爆发出来:
“这是我的私人房间!
谁让你连门都不敲就硬闯进来的?
你一个写公号的,这脾气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规矩?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江锋根本不吃孔向利这一套。
他冷笑一声,径直走到卧室那张奢华的真皮沙发前。
大马金刀地一屁股坐下。
不仅如此,他还嚣张地翘起了二郎腿。
顺手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将一口浓烟直直地吐向孔向利的方向:
“姓孔的,少在老子面前摆你那董事长的臭架子!
我问你。
你昨天让我发的那篇关于华信证券和华莹稀土的黑稿!
到底特么是个什么鬼东西?!”
孔向利一听这话,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
此刻更是直接炸毛了。
他三两步走到沙发前,指着江锋的鼻子,比他还要愤怒:
“你还有脸来问我?!
我特么还要找你算账呢!
我花了两百万!
两百万的公关费!
买你那篇独家爆料!
结果呢?!
稿子发出去了吗?啊?!
才在网上飘了几个小时,突然就全网消失了!
搜都搜不到!”
孔向利那双眯缝眼里闪烁着多疑的光芒。
恶狠狠地盯着江锋:
“江锋,你是不是看我孔某人是个外地来的,觉得我好欺负啊?
你是不是两头吃?
收了我的钱,又收了华信或者徐涛的钱,自己偷偷把稿子给删了?!
现在居然还敢跑到我这儿来贼喊捉贼?!”
“我删你麻了个巴子!”
江锋被孔向利这倒打一耙的话给彻底激怒了。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夹着烟的手指差点戳到孔向利的胖脸上:
“老子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一个信誉!
老子会为了那点破钱砸自己的招牌?
你特么知不知道,因为你给我的那篇破稿子!
我的公众号,昨天下午被平台直接给永封了!
老子找了一上午的关系,全特么装死不接我电话!”
江锋双眼猩红:
“孔向利,我明着告诉你!
你那破稿子里绝对牵扯到了什么连老子都惹不起的通天人物!
老子的号没了,摇钱树断了!
这笔账,你今天必须给我认!
不仅之前谈好的尾款一分不能少!
你还得额外赔老子两千万的精神损失费和封口费!
少一个子儿,这事儿没完!”
“两千万?!你特么穷疯了吧!”
孔向利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江锋,怒极反笑:
“江锋,你当我是开善堂的?
事情没办成,号被封了那是你自己没本事,踢到了铁板!
还敢跑到我这儿来敲诈勒索?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孔向利向前逼近了一步,那庞大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压低声音,语气阴森:
“你以为你在北都认识几个三教九流的人,就能拿捏我了?
我告诉你。
我在南江省能把华莹稀土攥在手心里。
你以为我没点手腕?
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保证你连北都的五环都走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