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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唬老子？”
江锋混不吝的劲儿彻底上来了。
他猛地将手里的半截烟头狠狠砸在地毯上，用脚尖用力碾碎：
“姓孔的，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烂事，真以为天下人都瞎了？
你搞什么MBO，怎么掏空国资。
你跟那个什么虞家怎么勾结的。
老子手里虽然没有铁证，但道听途说的黑料也能写个十几篇连载了！
你信不信老子今天出了这个门。
就算号没了，老子用小号、用论坛。
也能把你的底裤给扒出来，让你在监管那边挂上号？
我特么随时想搞死你都行！”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揭老底，互相威胁。
声音越来越大，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彻底撕破了脸皮！
……
而此时。
就站在里间卧室门口，充当着背景板的秘书小马。
正低着头，一副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的鹌鹑模样。
但实际上。
小马那低垂的眼眸里。
此刻却闪烁着兴奋、且带着几分疯狂的光芒！
“吵吧，吵吧！
狗咬狗，一嘴毛！”
小马在心里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他给孔向利当了三年的秘书。
这三年里，他像条狗一样鞍前马后。
孔向利在外面吃得满嘴流油。
几百万几千万的资金随便往自己腰包里划拉。
而自己呢？
除了平时拿点可怜的死工资，孔向利心情好的时候给个一万八千的“封口费”。
连口热汤都没喝上！
小马的心里，早就种下了嫉妒和怨恨的毒草。
更要命的是！
就在昨天深夜！
小马原本正躺在联络处的普通客房里睡觉。
突然接到了一个神秘，且差点把他当场吓尿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温和。
甚至透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亲和力。
但对方说出来的内容。
却让小马如坠冰窟！
对方精准地报出了小马那张用来收孔向利封口费的不记名银行卡的卡号。
甚至连他在老家给父母买的房子首付来源，都查得一清二楚！
“马秘书，我是华国经济安全局的。”
电话那头的话，如同炸雷：
“你跟着孔向利，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但华莹稀土和金虞矿业的事，我们已经全面收网了。
你现在只有两条路。
要么，跟着孔向利一起进去，按共犯论处。
要么……”
对方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具诱惑力：
“戴罪立功，坦白从宽。
做我们的内线。
只要你收集到孔向利核心的犯罪证据，或者录音材料。
我们不仅可以对你免于起诉。
甚至还能算你有重大立功表现！”
从昨晚到现在，小马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里，心惊胆战。
他本来还在发愁，这套房里只有自己和孔向利，怎么去套话录音。
没想到！
今天上午，这个叫江锋的蠢货，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而且一上来，就把那些平时藏着掖着的肮脏事，全都摆在台面上吵开了！
“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啊！”
小马的心“砰砰”直跳。
他微微侧过身，借着身体的掩护。
那只插在西裤口袋里的手，隐蔽地摸到了手机。
凭着记忆，解锁。
然后，盲按到录音APP，按下了那颗红色的录制按钮！
“录吧，全都录下来。”
小马感受着口袋里手机微微的震动，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孔向利，你个老王八蛋。
平时把我当狗一样使唤。
今天，我就亲手送你进监狱！
还有这个江锋，你也跑不掉！
你们俩，就全当是我小马戴罪立功的垫脚石吧！”
……
就在小马暗自冷笑的时候。
卧室里的争吵，已经彻底进入了白热化！
江锋那句“让你在监管那边挂上号”，彻底踩到了孔向利的逆鳞！
做贼心虚的孔向利，最怕的就是被官方盯上。
“你特么找死！！！”
孔向利双眼充血，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起床头柜上那个厚重的水晶烟灰缸。
根本不计后果。
抡圆了胳膊，冲着坐在沙发上的江锋，狠狠地砸了过去！
“呼——”
厚重的水晶烟灰缸带着风声呼啸而至！
江锋虽然混，但毕竟年轻反应快。
他余光瞥见黑影袭来，吓得猛地一偏头。
“砰！！！”
水晶烟灰缸擦着江锋的头皮飞过去。
重重地砸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瞬间四分五裂！
碎玻璃渣子溅了江锋一脸，划出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卧槽尼玛的！
老王八蛋你敢动手？！”
江锋摸了一把脸上的血迹，那股子混不吝的凶性彻底被激发了！
他狂吼一声，从沙发上猛地窜了起来。
整个人如同炮弹一样，直接扑向了还没来得及收回动作的孔向利！
“砰！”
两人庞大的身躯狠狠地撞在一起，直接双双倒在了那张名贵的欧式大床上！
“老子弄死你！”
江锋骑在孔向利的身上。
抡起拳头，劈头盖脸地就朝着孔向利那张胖脸上砸去！
“哎哟！你个小瘪三……”
孔向利平时养尊处优，哪里打过这种市井烂架？
但他毕竟体型庞大。
拼命挣扎着，双手死死地掐住江锋的脖子。
两人在床上翻滚、扭打、撕咬！
床单被扯得粉碎。
床头柜上的台灯、水杯，全被两人挣扎的动作扫到了地上。
发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
“来人啊！小马！
小马你死哪去了！
快把他给我拉开！”
孔向利被江锋一拳砸在鼻梁上，顿时鼻血狂喷，杀猪般地惨叫起来。
江锋也不好受，被孔向利掐得直翻白眼。
但手上的动作依然凶狠：
“拉尼玛！老子今天非废了你不可！”
面对这种惨烈的肉搏场面。
站在门口的小马。
不仅没有上前拉架的意思。
反而淡定地往后退了两步，以免那些碎玻璃溅到自己的皮鞋上。
他冷眼看着床上那两个平时高高在上。
此刻却如同市井无赖般互相撕咬的男人。
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和痛快的冷笑。
他甚至还特意调整了一下站姿。
让西裤口袋里的手机麦克风，能够更加清晰地将这间屋子里所有的叫骂、互曝黑料、以及拳肉相交的声音。
一字不落地，全部记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