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多不压身嘛!”
徐涛拍了拍沈俊源的肩膀,语重心长:
“既然我都已经欠了她60万了。
那我这次去,再顺手从她那儿拉个一两千万的启动资金过来。
这不是合情合理吗?”
听着徐涛把这种软饭硬吃的无耻行径,说得如此清新脱俗、逻辑严密!
沈俊源直接石化在了当场!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嘴跑火车、甚至可以说是不要脸到了极点的年轻人。
脑子虽然觉得荒谬。
但心底里那种莫名其妙的热血,却被这股子草莽般的冲劲给彻底点燃了!
“疯了……真特么疯了……”
沈俊源一边在心里暗骂。
一边却鬼使神差地端起酒壶,主动给徐涛面前的杯子倒满了清酒。
……
北都,某三甲医院VIP病房。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消毒水和淡淡的药油味。
“嘶——轻点!轻点!
你特么没长眼睛啊!”
病床上。
孔向利正扯着嗓子痛苦地嚎叫着。
此刻的华莹稀土董事长。
哪里还有半点平时开会时那副眼皮微垂、昏昏欲睡的高深莫测?
他的鼻梁上,结结实实地贴着一块厚厚的固定夹板。
眼眶周围因为鼻梁骨折的淤血,已经完全变成了滑稽的紫黑色熊猫眼。
不仅如此。
他的左小臂被打上了石膏,用绷带吊在脖子上。
右手手背上,全是当时在床上翻滚互殴时划出的血口子。
缠满纱布。
“董事长,您别动怒。
医生说您的鼻骨刚复位,千万不能有大表情……”
一直站在床边的秘书小马,微微弓着腰,语气极其恭敬地劝慰着。
“我特么能不动怒吗?!”
孔向利气得一脚踹在床栏上。
结果牵扯到了身上的伤,疼得又是一阵呲牙咧嘴。
他瞪着那双熊猫眼,含混不清地怒骂道:
“老子堂堂一个国企董事长,在北都让人给开了瓢!
结果呢?!
居然就给定了个什么互殴调解?!
这特么还有没有王法了?!”
面对孔向利的无能狂怒,小马依然保持着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他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董事长,这事儿……还真只能调解。
当时毕竟是您先拿水晶烟灰缸砸的江锋。
真要是坚持立案走程序,故意伤害的帽子一旦扣下来。
江锋那个滚刀肉,烂命一条,他进去蹲几个月无所谓。
可是您不一样啊!
您要是被拘留了。
南江省那边,咱们筹备了那么久的MBO(管理层收购)计划。
可就全得停摆了!
这可是几个亿的大买卖,因小失大不划算啊!”
听到“几个亿”和“MBO”。
孔向利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膛,猛地滞了一下。
小马这话算是戳到了他最核心的软肋上。
在华莹稀土,他孔向利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但在北都这地界,水深王八多,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真要是跟江锋那种流氓同归于尽,把自己送进局子里。
那不是把华莹稀土这只马上就要下金蛋的母鸡,拱手让人了吗?
“麻的!”
孔向利狠狠地朝旁边的垃圾桶里吐了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
硬生生地把这口恶气给咽进了肚子里。
肉体的痛苦算个屁。
只要能把钱搞到手,这顿打就算没白挨!
“老子的手机呢?”
孔向利烦躁地扭动了一下肥胖的身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包得像粽子一样、根本无法弯曲手指的右手。
没好气地冲小马扬了扬下巴:
“赶紧的!
拿过来给我看看!
华莹稀土现在的盘面怎么样了?!”
“在这呢,董事长。”
小马赶紧转过身,从床头柜上拿起孔向利那部三折叠高端商务手机。
熟练地输入了锁屏密码。
对于孔向利这种多疑且贪婪的人来说。
如果不是双手被废,他是绝对不可能让任何人碰自己的私人手机的。
即便是现在交给了小马代为操作。
孔向利的双眼,依然死死地盯着小马的动作。
阴沉沉地警告道:
“小马,我可警告你。
老子也就是这两天手不方便,才让你拿着手机。
里面的微言聊天记录、短信、还有相册。
你不该看的,半个字都别给我看!
懂吗?!”
“董事长您放心,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乱看啊!”
小马连连点头哈腰,诚惶诚恐。
但实际上!
他的心里,却满是讥讽与冷笑。
“老东西,都这个时候了,还搁这防着我呢?”
小马在心里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就在今天早上,趁着孔向利还在手术室里接鼻梁骨的时候。
小马就已经在走廊里,与接头的国安人员完成了极其隐秘的接触!
根本不需要他再去笨拙地手动翻找证据。
国安的顶级技术专家,早就在这短暂的空档期内。
通过物理接口。
在这部手机的底层系统里,植入了一套完全无法被察觉的静默监控程序!
现在。
这部手机里孔向利与金虞矿业的所有资金往来账目。
以及他们高管群里商量如何掏空国资的绝密聊天记录。
甚至连孔向利有几个情妇。
全都被华国国家安全部门看得底裤都不剩了!
他孔向利,此刻在小马眼里。
已经是个半只脚踏进监狱的死人了!
小马面色如常地点开了财经APP,切到了华莹稀土的分时图界面。
然后微微弯腰,将屏幕举到了孔向利的眼前。
“董事长,今天的走势……有点波折。”
小马尽职尽责地扮演着汇报者的角色:
“今天早盘,因为华信证券那边发了极其强硬的澄清公告。
说那篇黑稿是造谣。
外面的散户以为利空出尽了,一开盘就疯狂往里冲。
股价一度被顶高了快三个点。”
听到股价被顶高了,孔向利的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刚想发火。
小马立刻话锋一转:
“不过您别急!
没稳住!
大部分资金还是没有做多的意愿。
他们反而借着这个机会,在不计成本地往下砸盘出货!
现在已经彻底翻绿了。
大跌了六个多点!
走势完全烂透了,技术面上可以说是破位了。”
“跌了六个多点?!”
孔向利那双隐藏在浮肿眼皮下的眯缝眼,瞬间爆射出一种难以抑制的狂喜光芒!
兴奋得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好!砸得好啊!哈哈哈!”
孔向利激动地在病床上想要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