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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在这一瞬间。
仿佛被瞬间抽干了！
许梦刚刚端起茶杯，准备润润嗓子的手。
僵硬地停滞在了半空中！
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你……说什么？”
许梦精致的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眼神中闪过一丝荒谬：
“36万？
你一个全副身家只有36万的人。
在这里跟我大言不惭地说。
要开一家实缴资本千万起步的私募基金公司？
还要用最高级别的合伙人咨询费来雇佣我？！”
“钱不够是暂时的嘛。”
徐涛不仅没有丝毫的羞愧，反而一脸理所当然地笑了笑：
“您可以先做，钱我慢慢补……”
“够了。”
“啪！”的一声。
许梦将茶杯重重地磕在桌面上，杯里的茶水都溅出来几滴。
她彻底失去耐心了！
原来搞了半天，自己在这个破日料店里。
居然被一个兜里连40万都掏不出来的穷光蛋，给反向画了个天大的饼？！
这简直是对她每小时5000块律师费的巨大侮辱！
许梦猛地站起身。
脸上的职业微笑变得僵硬且疏离。
冷冰冰地看着徐涛：
“徐先生，我下午所里还有一个跨国并购的案子要开会。
我就不奉陪了。”
说罢，她低头冷冷地扫了沈俊源一眼：
“老沈，吃完早点滚回公司上班！”
这一次，许梦没有任何的停留。
拎包，转身，推门。
“蹬蹬蹬！”
伴随着高跟鞋急促且愤怒的敲击声。
许梦的身影干脆利落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
十几分钟后。
“打扰了，为您上菜。”
随着身穿和服的服务员踩着小碎步。
将一道道摆盘精致、散发着诱人色泽的昂贵刺身以及海胆端上桌。
然后恭敬地鞠躬退下，拉上了包间的推拉门。
原本死寂的包间里。
终于有了动静。
“咕咚。”
沈俊源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看着满桌子昂贵的日料，却连拿筷子的勇气都没有。
他面如死灰，心里觉得这下是真的全完了。
老婆被气走了不说，徐涛的底牌居然也这么惨淡！
然而。
坐在对面的徐涛，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熟练地拿起筷子。
夹起一块厚切的蓝鳍金枪鱼大腹，蘸了点现磨的山葵和酱油。
毫不客气地一口塞进嘴里！
“唔——”
徐涛闭上眼睛，满脸享受地咀嚼着。
油脂的香气在口腔里爆开。
“爽！真特么爽！”
徐涛大呼过瘾，睁开眼看着呆若木鸡的沈俊源：
“沈哥，愣着干嘛啊？
嫂子都买单了，这一客小两千的Omakase，不吃白不吃啊！
赶紧动筷子啊！”
沈俊源呆呆地看着大快朵颐的徐涛。
他终于是憋不住了！
“徐涛……不是！”
沈俊源愁眉苦脸地抓了抓本来就稀疏的头发。
语气里满是不解和震惊：
“你……你真的只有36万？！
你怎么可能这么穷啊？！
那你拿什么去开私募啊？这不扯淡吗！”
听到这番灵魂拷问。
徐涛放下筷子。
他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收起了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目光深邃地盯着沈俊源：
“沈哥。
钱的事咱们放一边，我待会儿给你解释。
我就问你一句最实在的。
抛开你老婆刚才的那些顾虑。
抛开我今天兜里到底有几个子儿。
你在这个破体制里，给王恒那种草包当牛做马。
你心里，到底憋不憋屈？！
你到底……想不想跟我干？！”
面对徐涛这直击灵魂的逼问。
沈俊源愣住了。
他脑海中闪过王恒那副颐指气使的丑恶嘴脸。
闪过自己的卑微日常。
“咕咚！”
沈俊源猛地端起面前的清酒杯。
一仰头，将辛辣的酒液一饮而尽！
“砰”的一声将酒杯砸在桌上，眼眶发红：
“憋屈！
我特么做梦都想掀了桌子跟你走！
你那盘感，那操盘的手段，我是真服！
可是……可是你没钱啊！”
“谁特么说我没钱了？”
徐涛嗤笑了一声，眼神里透着极度的嚣张：
“沈哥，你知不知道。
我从彻底顿悟开窍，拿着两万块钱的本金杀进股市。
到现在这36万，用了多长时间？”
徐涛伸出两根手指，在沈俊源面前晃了晃。
看着沈俊源那陡然睁大的眼睛，徐涛冷笑一声：
“两个月，两万到36万，这特么叫穷？
这叫印钞好吗！”
沈俊源被这恐怖的收益率给震得脑瓜子嗡嗡的。
结结巴巴地问：
“那……那你怎么不继续印了？”
“你以为我不想啊！”
提到这个，徐涛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大倒苦水：
“还不是因为被李玲弄进了华信总部！
你特么是个老金融了，你还不懂《证券法》吗？
从业人员本人及直系亲属账户全都要报备冻结，严禁炒股！
我这一个月天天在总部用公司的席位呼风唤雨。
但我敢用自己的账户买一手股票吗？
我的赚钱进程，是硬生生被这合规要求给打断的！”
“卧槽……”
沈俊源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对啊！
从业人员禁炒股，这是合规铁律啊！
徐涛就算有通天的本事。
这一个月在总部，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账户长毛！
沈俊源的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现实问题。
“可是老弟，就算你收益率再高。”
沈俊源苦着脸：
“私募备案，实缴资本最起码也得一千万起步啊！
你这36万，连个零头都不够。
咱们拿什么去注册备案？”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徐涛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海胆放进嘴里：
“我马上就要去一趟金陵。
那边有个小富婆，天天想着我过去找她玩呢。”
“小富婆？投资人？”沈俊源眼睛一亮。
“不仅是潜在的投资人。”
徐涛耸了耸肩，一脸的理直气壮：
“说起来，一个多月前。
我还找她借了60万买了个拆迁店面，到现在还没还呢。”
“啊？！”
沈俊源听傻了。
你特么欠人家钱不还，还要上门去找人家拉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