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蔚看着徐涛震惊的表情,继续说道:
“徐涛,你想过没有?
如果你能提前一天,看到国际原油这种核心大宗商品的K线异动。
那就意味着……
你能提前一天预判中东爆发的军事冲突!
你能提前预判OPEC绝密的减产协议!
你甚至能提前预判美联储那些足以引起全球金融海啸的突发加息决策!”
谭蔚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种压迫感: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
而是国家战略级的地缘政治情报预警雷达!
你明白这其中的分量吗?!”
徐涛彻底呆立在了当场。
他张着嘴,只觉得喉咙一阵干涩,头皮发麻到了极点!
格局!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格局升维!
他一直沾沾自喜于自己在A股里挥舞镰刀,能割个几千万上亿的利润。
结果人家国家部门一出手。
直接把他的能力拔高到了大国博弈的级别!
“咕咚。”
徐涛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在认清了自己这能力的恐怖战略价值后。
他心里不可避免地升起了一丝警惕。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种级别的能力。
国家会不会直接把自己圈禁起来,当成一个毫无自由的人形预测机?!
“所以……”
徐涛的声音有些发干:
“你们打算怎么跟我……合作?”
听到这个问题,谭蔚竟然轻轻叹了口气。
她看着徐涛,语气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自嘲:
“我们跟你合作?
你太高估我们工作组了。
涉及到这种能够影响大国博弈的战略级情报。
别说是我,就连我们上面带队的处长。
他的级别都根本不够资格拍板定夺如何征用你。”
谭蔚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徐涛:
“上面经过慎重研判,目前给出的最高指示,只有三个字:
先关注。”
“先关注?”徐涛微微一愣。
“对。”
谭蔚认真地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国家目前绝对不会干涉你的任何商业行为。
你想开私募,你想搞钱,甚至你想对付什么不开眼的游资。
只要不触碰法律的底线。
我们不仅不管,还会在暗中为你扫清一切障碍。
我们唯一的诉求,或者说希望就是……”
谭蔚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度郑重:
“希望你在未来,如果有一天,你通过那神奇的K线。
看到了某种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惊涛骇浪时……
你能为华国,拉响警报。”
金陵南站广场上,车水马龙。
徐涛站在冷风中,看着金陵那略显灰蒙蒙的天空。
胸口,却不受控制地涌起了一阵难以言喻的狂潮!
这特么才是男人的终极浪漫啊!
在A股里割韭菜算什么?
以后老子要是能提前预判美联储加息、预判世界局势,顺手拉响警报。
那不成了护国神柱了?!
徐涛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插在兜里的双手猛地抽了出来。
他挺直了腰板,神色肃穆。
右脚猛地往左脚边一并。
“啪”的一声轻响。
右手“唰”地举到了太阳穴旁边:
“首长放心!
保证完成国家交代的任务!”
“你……你有病啊!”
谭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中二举动给吓了一跳!
这里可是人来人往的高铁站出站口!
周围好几个拖着行李箱的路人都像看傻子一样转过头,朝他们这边行注目礼。
谭蔚瞬间羞得满脸通红。
隔着口罩都能感觉到脸颊在发烫。
她赶紧往旁边跨了半步,试图跟这个显眼包拉开距离。
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伸手去扒拉徐涛的胳膊:
“赶紧把手放下!
你嫌自己不够招摇是不是?
国家让你当神仙,没让你当神经!”
“咳咳……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徐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赶紧把手放了下来,顺势挠了挠头。
那股子紧绷感,随着这个略显滑稽的插曲,瞬间烟消云散。
他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网约车软件,定位了“金陵大学”。
一边看着屏幕上正在派单的界面,徐涛一边转过头。
看着旁边还在气鼓鼓瞪着自己的谭蔚。
徐涛的语气变得商量起来,甚至带着点讨好和尴尬:
“那个……谭蔚,打个商量呗?”
徐涛指了指手机屏幕:
“我车马上就到了,直接去金陵大学。
你看啊……我这次去,可是正儿八经去办事的。”
徐涛特意强调了“办事”两个字:
“我要开私募,启动资金还差个千把万的缺口。
我这次来金陵,就是专门来找杨婉晴那小富婆拉投资的。
这可是关乎我未来事业的基本盘啊!”
徐涛搓了搓手,厚着脸皮凑近了一点:
“所以……明面上,你这会儿就别跟着我了吧?
你想啊,我正搁那儿口若悬河地忽悠人家拿钱呢。
旁边杵着你这么一个大美女。
这气氛多尴尬啊,我这天都没法聊了。
对吧?”
听到“杨婉晴”三个字。
谭蔚原本还因为刚才的中二举动而羞恼的心情,瞬间像是被滴进了一滴柠檬汁。
浓浓的酸楚和委屈,直接从心底泛了上来!
什么拉投资?什么事业基本盘?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还不是眼巴巴地上赶着来找那个什么小富婆?!
之前是一个多月前人家把你叫来。
这次倒好,你自己主动送上门去了?!
但谭蔚极力维持着自己的那份自尊。
直接把脸扭到一边。
冷哼了一声,语气生硬:
“嘁!
谁稀罕看你在这儿骗财骗色?恶心!”
谭蔚双手抱胸:
“随你的便!
你以为我愿意看你谈恋爱?
不用什么都跟我汇报!”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谭蔚又咬牙切齿地补充了一句:
“我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外围监控懂不懂?
你放一百个心去见你的小富婆吧,保证你连我的影子都看不见!”
“嘿嘿,那就好,理解万岁。”
徐涛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就在两人这气氛微妙到了极点的时候。
“滴滴——”
一辆挂着“宁A”绿色新能源牌照的网约车,缓缓停在了两人面前的上客区。
“哎,我车到了。”
徐涛赶紧上前一步,拉开后座的车门,半个身子已经探了进去。
就在这时。
主驾驶的车窗降了下来。
一个理着平头、看着四十多岁。
极具金陵本地大叔那种热心肠和八卦气质的司机师傅。
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徐涛。
又看了看站在寒风中、戴着口罩墨镜、因为赌气而显得孤零零的谭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