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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露天吸烟区。
寒风凛冽。
潘德昌拢了拢身上那件昂贵的羊绒大衣，猛吸了一口手里的中华。
辛辣的烟雾灌进肺里，却压不住他满心的愁苦与懊悔。
“造孽啊……”
潘德昌看着不远处车水马龙的街道。
眼神有些直愣愣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从前。
一晃眼。
自己这半路出家搞的私募，居然也跌跌撞撞地干了有六七年了。
想当初，刚从地产泥潭里抽身出来，手里捏着大把现金。
觉得自己干什么都能成。
前些年的时候，这私募的开局还真就让他给赚到了！
那时候市场行情好，资金都在疯狂抱团。
刘骏和张靖这两个现在看来纯纯是混子的家伙，当初瞎猫碰上死耗子。
给他在低位死死压中了新能源和白酒两大超级主线！
那一年不到的时间，产品净值就像是坐上了火箭一样，蹭蹭往上涨！
赚得那叫一个盆满钵满！
潘德昌那时候是真的意气风发啊！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商业奇才。
不仅地产玩得转，连这高深莫测的金融圈也被他踩在了脚下！
也就是在那一年。
潘德昌一高兴，大手一挥。
直接给刘骏这帮人开出了丰厚的底薪和提成方案。
结果呢？
潘德昌想到这，狠狠地把烟头摔在地上，用皮鞋尖用力地碾了碾！
“好景不长啊！”
好日子连一年都没撑过去。
随之而来的，就是长达几年的漫长阴跌和震荡！
那些年积累的浮盈，在刘骏他们所谓的“长期主义”、“价值投资”的忽悠下。
全特么被死扛着跌没了！
跌没了不说，现在甚至已经把本金都亏进去一大截了！
潘德昌现在是真悔啊。
给他们开了那么高的固定底薪，现在想降都降不下来。
而且，这帮人手里还捏着自己产品的管理权。
万一搞出点什么乱子更麻烦。
进退两难，恶心至极！
“在这漫长的阴跌里，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一次决定……”
潘德昌再点起一根烟，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
“就是前阵子力排众议。
拿了3000万出来，搞了个股市阿涛的专属策略！”
想到这，潘德昌的眼里才稍微有了一丝亮光。
那可是真金白银的逆势暴赚啊！
只可惜，那位神仙博主突然宣布退网。
就在潘德昌正对着寒风长吁短叹，满心惆怅的时候。
“嗡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了起来。
潘德昌烦躁地掏出手机，本来想直接挂断。
但当他看清屏幕上闪烁的来电显示时。
瞳孔猛地一缩！
原本有些佝偻的背脊，瞬间挺得笔直！
杨世邦！
南州市的杨舵主！
这种级别的股市大佬，平时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
怎么会主动给他这个亏得快要清盘的半吊子私募打电话？！
潘德昌不敢怠慢。
赶紧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热情的笑脸：
“哎哟！杨总！
什么风把您的电话给吹来了？
您可是稀客啊！”
“呵呵，老潘啊，没打扰你吧？”
电话那头，杨世邦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透着一股子从容。
并没有急着切入正题，而是先客套地绕起了弯子：
“最近怎么样啊？
你那家私募公司，最近产品跑得如何？
这震荡市，不好做吧？”
杨世邦不提这茬还好。
一提这茬，简直是精准地戳中了潘德昌的肺管子！
潘德昌刚才在楼上憋了一肚子的邪火，正愁没地方发泄呢。
在杨世邦这种懂行的大佬面前，他也没必要装什么大尾巴狼了。
直接就开始了大倒苦水：
“杨总啊，您可别提了！
我这算是彻底栽在这上面了！
手底下养的那帮投资经理，全特么是一群光说不练的饭桶！
我的产品净值都快跌破清盘线了！
我这几天正愁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呢！
我是真不想干了！
这行水太深，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折腾不动了啊！”
听到潘德昌的抱怨。
电话那头的杨世邦，无声地笑了笑。
火候到了。
“老潘，既然你干得这么心累。”
杨世邦语气一顿：
“那我给你指条明路。
刚好，我这边有个朋友。
最近意愿非常明确，想要收一个现成干净的私募壳子。
你这公司各项备案都齐全吧？
有没有兴趣，转手让出来，及早脱身？”
“有人想收我的壳子？！”
潘德昌眼睛猛地一亮！
原本死气沉沉的脸上，瞬间焕发出一种商人独有的精明与算计。
现在这年头，私募牌照虽然审批严了。
但一个面临清盘、业绩烂成渣的空壳子，其实并不太好卖。
居然有人主动上门要收？
潘德昌脑子里的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杨总介绍的人，那肯定靠谱啊！
潘德昌摸了摸下巴。
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我这公司可是干干净净，没有半点隐性债务！
要真想收，那感情好啊。
不知道您这位朋友……打算出个什么价码？
您也知道，我当初为了弄这个备案，也是花了不少心血的……”
潘德昌这纯属是商人的本能，想趁机卖个两三百万，多少回点血。
然而。
杨世邦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把潘德昌给干懵了！
“老潘，想要收你壳子的这人，你认识。”
杨世邦在电话里轻笑了一声：
“就是你在网上跟着他抄作业、赚了笔大钱的那个……股市阿涛。
徐涛。”
“什么？！！”
啪嗒！
潘德昌惊得手一哆嗦，刚点燃的那根中华烟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甚至都顾不上去捡，眼珠子瞪得溜圆：
“您……您是说……徐涛？！
他……他要开私募？！”
“对。”
杨世邦继续往上加码，仍旧语气平淡：
“除了他自己干。
我个人，也非常看好这个年轻人。
所以，等他接手了你的公司之后。
我打算先拿1000万出来，当个LP（有限合伙人），给他做个启动资金。”
“轰——！！！”
如果说刚才听到徐涛的名字，潘德昌是震惊。
那么现在听到杨世邦居然要亲自下场、注资1000万给徐涛背书！
潘德昌的大脑，彻底炸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