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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
潘德昌刚才脑子里那些什么“卖个两三百万回血”的小九九。
瞬间被他自己给狠狠地扇到了九霄云外！
目光短浅！
简直是鼠目寸光！
跟这尊真神搭上线的机会相比，几百万的转让费算个屁啊！
“杨总！听我说！”
潘德昌急得连声音都变调了，生怕杨世邦反悔：
“这事儿还谈什么钱啊？！
谈钱那不是打我潘某人的脸吗！
只要徐涛兄弟看得上。
我这私募的牌照、办公场地、所有的软硬件设备。
我直接白送！！
分文不取！”
潘德昌精明且果断地提出了自己唯一的条件：
“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我原来留在产品里那些还没亏完的资金。
徐涛兄弟接手后，能不能别让我退出来？
就让我跟着您一起，也当个小LP，跟在后面喝口汤就行！
您看成吗？！”
电话那头，杨世邦听着潘德昌这倒贴得如此彻底的表态，忍不住哈哈大笑：
“老潘啊老潘，你这算盘打得是真响啊！
行，这事儿我跟他说说。
刚好，小徐他现在人就在你们金陵。
你有他微言吧？
细节方面，你们可以具体聊聊。”
“在金陵？！”
潘德昌惊喜得差点跳起来！
“太好了！
杨总您放心！这事我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
那什么……杨总您在金陵吗？
我做东！咱们一起吃个饭！
我必须好好敬您几杯！”
“吃饭就算了。”
杨世邦语气随意地拒绝了：
“我这边盘面上还有点事要盯，走不开。
你们自己聊吧，挂了啊。”
“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
潘德昌依然保持着那个恭敬接听的姿势。
足足过了五秒钟，他才缓缓地放下手机。
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
潘德昌却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像是在三伏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一样！
从头爽到了脚底板！
“发了……这次是真的抱上大粗腿了！”
潘德昌虽然不怎么懂金融操作。
但他那在商场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嗅觉，可是比狗还灵！
杨世邦是什么身份？
居然为了一个年轻人，亲自拉下脸来打电话当掮客！
而且还毫不犹豫地砸一千万进去捧场！
就算杨世邦再怎么欣赏这个晚辈，这种力度也太夸张了吧？！
除非……
潘德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徐涛……该不会已经是杨世邦内定的金龟婿了吧？！”
想到这层关系。
潘德昌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不管是不是，这个徐涛，自己是绝对、必须、一定要死死结交的！
什么刘骏什么张靖。
在徐涛这种真神面前，全特么是渣渣！
“呼——”
潘德昌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大衣领子。
……
十分钟后。
潘德昌那家私募公司的开放式办公区里。
气氛依然有些压抑。
几个研究员都在电脑前装模作样地敲着键盘，大气都不敢喘。
投资经理刘骏和张靖，正讨论着下班去哪放松。
“叮——”
电梯门开了。
晏江平刚好拿着一个水杯去接水。
一抬头，就看到了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潘总。
晏江平愣住了。
十分钟前。
潘总下楼抽烟的时候，那脸色简直死气沉沉。
可是现在？！
晏江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此刻的潘德昌，竟然步履生风！
那张胖脸上，不仅没了半点之前的颓废和愤怒。
甚至满面春风、容光焕发！
连那有些谢顶的脑门上，都仿佛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
潘德昌大步流星地穿过办公区。
看都没看那些员工一眼。
“潘总……”
刘骏刚想假惺惺地上去打个招呼探探口风。
“砰！”的一声。
潘德昌已经干脆利落地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反手重重地关上了！
把所有人都隔绝在外。
办公区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刘骏端着咖啡杯，和旁边的张靖面面相觑。
“老刘……潘总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怎么下楼抽根烟，跟换了个人似的？”
张靖压低声音，一脸的疑惑。
刘骏撇了撇嘴，冷笑了一声：
“谁知道呢。
估计是哪个地产界的老朋友，答应借钱给他周转了吧？
这帮暴发户，手里一有钱就这副德行。
别管他了。
他心情好，咱们还能多混几天安稳日子。”
说完，刘骏不以为然，晃晃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继续在电脑上浏览着那些毫不相干的国际新闻。
而站在饮水机旁边的晏江平。
看着那扇紧闭的董事长办公室大门。
心里却隐隐升起了一种强烈的预感。
他不知道为什么。
但他总觉得，潘总刚才那种狂喜到近乎癫狂的眼神。
绝对不是借到钱那么简单。
……
北都市，华信证券总部。
权益投资部一号大会议室。
“So, regarding Mr. MacDonald Tolliver's new tariff policy...
it will undoubtedly reshape the global commodity pricing system.
That's all for today. Any questions?”
（所以，关于麦克唐纳·特利弗先生的新关税政策……
毫无疑问将重塑全球大宗商品定价体系。
今天就讲到这里，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台上，高晟资管华国区的一位金发碧眼的高级合伙人David。
用流利且语速极快的英语，结束了这场长达一个半小时的闭门交流会。
他身后的巨大投影屏幕上。
还定格着一份全英文的、密密麻麻画满了各种宏观模型与贸易数据走势的内部研报。
“啪啪啪！”
前排，华信证券价值投资组的几个研究员和交易员，立刻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几个戴着黑框眼镜、平时就喜欢钻研基本面的价投组员工。
简直像是见到了偶像一样。
交流环节一宣布开始。
他们立刻拿着笔记本，迫不及待地围了上去。
开始用流利的英语。
跟高晟的团队疯狂请教关于“关税壁垒下的DCF估值模型调整”、“市场风格偏好切换”等问题。
整个会议室的前半部分，充满了热烈的氛围。
然而。
在会议室后排。
画风却截然不同。